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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节(第2701-2750行) (55/127)

苏叶强颜欢笑道:“没事,阿箬你不用太担心,青囊药铺在南遥街巷开了这么多年了,有口皆碑,这一段时间,客人会被钱家药铺抢走,过些日子,还是会有客人回来的,虽比不得前一阵生意好的时候,总是能勉强糊口的。”

从她父亲到她,都对的起青囊药铺正中央的那块“仁心仁术”的牌匾,这么多年经营起来的,不会轻易倒下。

因这事,青囊药铺的气氛有些沉默,少年本想跟苏叶说些什么,见她兴致不高,也没有强求。

又过了一日,苏箬要回医馆了,苏叶故作轻松让他别在意药铺的事,她会处理好的,最后苏箬怀揣着担忧和不放心回到了惠民医馆。

药铺生意冷清了下来,少年有更多的时间粘着苏叶了,她从没在少年跟前抱怨过苏秋水的事情,也没有愤愤不平,这让少年拿不太准她的真实想法是如何,也就没敢轻举妄动。

悄无声息地解决一个人很轻松,可解决之后,他不确定苏叶是会高兴,还是会更加难过,有一半的风险,少年不想尝试,尽管他以前行事,从来不在乎什么风险。

为所欲为,不受束缚,又从来不觉得自己会输的少年,开始在乎起风险了。

余崇义说的没错,他变了,因为苏叶而产生了变化。

他不讨厌变化,他讨厌的是失败。

正好如今有了空闲,少年就开始叫苏叶唇语和手语了,他是更喜欢和苏叶用纸笔交流的,这样他和她曾经对话的痕迹就会留下来,但还是得教教他,万一那天纸笔出了问题,他也能最快让她明白他的意思。

少年手把手地教她,凉意的手握住她又暖意的手,苏叶问过苏箬了,江宸比寻常人体温偏低,也是因为毒|药造成的。

一凉一暖,带着凉意的手扣住另一只手,十指相扣,两人的温度好似是顺着指尖相互交织,将少年的手也覆上了温度。

本来是教手语的,然而江宸抓着她的手就不打算放了,这还怎么学得下去?

她用另一只空闲的手,轻轻地拍在少年的手背上,“不是教我吗,你抓着我的手了,还怎么教?”

少年并没有因她这句话而放手,而是连她另一只手也给抓住了,抓在手心里好一会了,他摆弄着她的手指,摆出代表文字的手的姿态。

比了一遍,苏叶记住了一半,少年明显不满意,又抓着她的手强行再练习一遍。

芊芊素手被他把玩着,教一整天都不会腻味,或许没生意没人打扰他和苏叶的相处,是一件挺不错的事情。

一遍又一遍的教,苏叶已经记住了这句话的手势,可意思还是没明白。

“我比划了这么久,比划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少年提笔,扬起嘴角,下笔流畅顺遂,一看就是心情极好。

[痴心暗许,此生不渝。]

册子上的这么一句话,和苏叶还没来得及放下的手,热意一点点爬上脸颊,江宸,已经不是一点点的任性了。

“你是故意的对不对,我特意跟你学,你却戏耍于我,让我在,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对着你比了那种手语,你……”

少年抵住了她的嘴,在她安静了下来后,朝她用手语比划了那句话,还比划了许多许多次,弄得苏叶迷惑不已。

[七次,比苏姐姐的多一次,就像你我之间的感情,我会一直比你多的。]

星眸闪闪,映出她的身影,尚未消失的热意变得更加炙热,苏叶慌张地转过身去,不能盯着他的眼睛看,被陷入进去的,陷在他的氛围和节奏里,很难再走出来的。

她看不到身后的样子,可她能猜到,他正在紧紧地凝视着她,嘴角带着醇和的笑容,苏叶半低着头,指尖似乎还停留着那股凉意。

迟钝的她,这会才意识到,他亲手一个字一个手势地教她,太过亲密了,亲密到越过了线,她是不是太纵容他了?

等等,她为什么要学会怎么比划手语,她能说话啊,她只要看得懂不就行了,没必要被他抓着手学的。

“阿宸,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舍了分寸?”

苏叶不满地瞪了少年一眼,她说他可以任性一点,是要他放开一些,自信一些,不是要他把这些任性都用在她身上的。

她的语气稍微严重了一点,少年立马就老实道歉了。

[抱歉,是我不对,不该故意藏有私心,把自己最想听到的话,在苏姐姐不知情的时候,就让苏姐姐说了出来,我应该用实际行动打动苏姐姐,让你主动说出口的,也不该借着教手语的,满足自己一直以来只敢想不敢行动的私欲,握着苏姐姐的手在手心把玩,更不该在明知苏姐姐恼怒时,还故意多次比划那句话,来表达……]

“够了。”

苏叶认输了,她看不下去了,她抓住了他的笔,不让他继续写下去了,这么羞耻的话,他是怎么写得下去的。

明着道歉,实则说出的话,全是在诉衷情,这像话吗?

道歉很很快,却一点也没看出来他知错了,他真的是越来越大胆了。

“你是读过很多书的人,发乎情止乎礼,圣人的话,你是了然于心的,怎么言辞和举止,如此……如此孟浪呢?”

太过了,已经快要超过她能承受的范围了。

此时此刻,苏叶最后悔、最想要收回的的话,就是那句“你可以再任性一点了”,不仅没有规劝到少年,还让他把这句话全用到她身上了。

少年委屈巴巴地跟苏叶道歉,为自己辩解的话一句都不说,只用幽怨地眼神盯着手里的雁莲纹玉佩,像极了有口难言,有冤难诉的样子。

苏叶狠心地偏过头,不去看他那番姿态。

她知道他在幽怨什么,他憋在心里没说出来的话,是定亲了,就已经符合礼节了。

她不去关注他任性的模样,就算是定亲了,他也不能太过了,别的可以由着他的性子来,因为其他事,他有分寸,没分寸的,就不能让他随意任性了,在这种事情上,更不能任由他牵着她的鼻子走了。

在钱家药铺开张了好几天之后,青囊药铺的生意开始回暖,虽跟之前比,已大不如前,可好歹也还是有些生意的。

苏叶本以为就到此为止了,可她低估了苏秋水强势的态度,和不容拒绝的决心。

宣陵的药材商纷纷断供了青囊药铺,苏叶虽跟赵长善合作,有很大一部分的药材来源稳定,但是这些药材都是源州本地能产出的,源州不能产的,都是要从药材商手里买回来的。

跟她合作的药材商是她父亲留下来的关系,关系一直稳定,没想到,面对钱家的势力,竟是一个合作的都没有了。

外地所产的药材存量逐渐开始耗尽,苏叶已经没有闲心跟少年嬉闹,她眉宇间的愁云久凝不散,在她没有注意时,少年眼里的杀意也越发浓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