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节（第4451-4500行） (90/217)

凌晨的故城安静，马路上基本已经没有车辆，挨着马路的店铺都关了灯，但路灯却很亮，大概是知道会有像他一样的人，在凌晨会出门。

他怀着心思又去了学城路。

十点他们结束以后，齐燃扔下酒吧跟着程烟的出租到了她的小区。

她没有在宜诚路。

大概那里她也忘掉了？齐燃不知道。

五年的空白，他好像除了她的一个名字什么都不了解，或者说……不敢了解。

凭着记忆到了她所住的楼栋，齐燃却没有再上去，站在还尚未抽条的榕树底下抽烟。

指尖很凉，他贴着脸熨热了下，他记得，程烟的手总是很冷才是，所以他一直让自己的手是暖和的。

学城路的楼层都不高，顶层也不过四楼，最高的建筑也就是街上的学城中学，也只有五层。

他大概和程烟离得很近了。

相较于过去五年的几千公里，这一次是他和她离得最近的一次，几十米?齐燃好像没那么低落了。

“砰！”

“砰！”

一阵的寂静忽然被打破。

猩红的烟头忽然被他掐灭，他猛地抬头望向那本应该安静直至黎明到来的黑色房间，不只是砰砰的两声。

他没有听错，还有人的尖叫声。

齐燃翻出从前在谢姒那里偷来的电话号码，想也没想就拨了过去，他冲进楼梯，几个大步上楼层。

不过几十秒的时间，领居大概也被吵醒了，齐燃到了程烟所处的楼层，看见隔壁的女人骂骂咧咧地打开门。

“这神经病不是！有病能不能去治！整天都吵着别人睡觉！”女人揉着眼睛，一副没睡醒被吵醒的模样，口气里的不耐烦溢于言表。

齐燃听见那依旧噼里啪啦地巨响，此时的脸阴沉着，耳边，隔壁女人依旧咿咿呀呀地说着不干不净的话。

不等反应，齐燃抬脚就踹了一脚门。

“砰！”

几乎掩盖过巨响地声音。

“啊！你这人有毛病吧！”

那女人又叫唤了。

齐燃却分辨不得人，他现在就想开这门。

“房东呢？”

他回头轻飘飘说了句。

那女人显然没意识觉得这个人会和自己说话，愣了半天才磕碜着说了句：“在上面，你自己找。”

此时楼上才传来脚步声。

“发生什么事了。”

这下不用找了。

房东睡得觉正香，却听见下面接二连三的声音，预防万一是自家的房子出了事，天冷还是穿上衣服下了楼。

齐燃看过去：“这间房子的钥匙。”

目光冷淡又漠然。

房东因为预防万一，所以揣上了所有房子的钥匙，连连应了两声，下了楼梯才把钥匙给齐燃。第65章

燃烧（十五）

齐燃在钥匙**锁孔那一刻开始后悔，他不该踢门的。

程烟病了。

他很早就知道了。

他不知道程烟现在是否安好，但不管怎么说，他刚才都不该踢门，那样会吓到程烟，他确定。

身后的女人似要跟着来，齐燃半步未踏进房门就停了下来：“请你们别进来，谢谢。”说完就将钥匙扔给了房东。

女人和房东都不认识齐燃，面面相觑了会儿，觉得大概他来了能让噪声停下来，所以也没说话，都回了房。

房间未亮一盏灯，齐燃视线一时间陷入黑暗里看什么都不那么清晰，屋里静悄悄的，像是一丝人的气息都没有。

齐燃没有在玄关换鞋，然而走进客厅的一瞬间，他忽然怔住脚步。

刚才还不那么清晰，现在他什么都看清了，客厅正对着外面的路灯，灯光照了进来，也照亮了屋内的地板。

地板全是水渍，打翻的桶，湿透的衣服，只剩半截的玻璃杯，没了盖子的电饭锅，大概是剩下的米饭，黏在地板上这一块儿那儿一块儿，大概被人踩了一脚，饭团瘪瘪的，客厅的东西乱作一团，但程烟不在。

可是齐燃心里揪了起来。

这时候，右侧的房间里传来了人的呜咽声。

“程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