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节（第3701-3750行） (75/217)

郭笑笑知道是齐燃那里出了问题。

可是齐燃也静的像尊雕像，虽然语气一直客气。

即将三模的晚上，郭笑笑在晚自习后拦住了齐燃，那时候程烟已经走了。

齐燃关上了灯，握住门把倒退时，发现身后有人，他侧身看了一眼，认出是郭笑笑，到没吭声。将门关上后，转身朝郭笑笑说了声：“走了，明天见。”

语气礼貌，带着浅浅疏离的笑。

他略过郭笑笑，刚刚走出几步。

“齐大神。”

郭笑笑拉紧自己的小包包，跟在他后面没几步远。

“我能问你问题吗？”

齐燃没有惊讶，微微收紧手掌的力气，将手揣进了裤兜里，说：“边走边说吧。”

夜里是静的，四下无人，只有远处的宿舍楼还亮着灯，树叶在灯下浅浅烙下印，树影伴着夜风微微摇晃。

“你和烟姐分手了吗？”

齐燃没有那么严肃，但郭笑笑心里有些怂。

“是。”

他答着。

郭笑笑一时没法儿回他，也没想过真的他们就分手了，明明两个人这么优秀。

“只想问这个吗？”

想起程烟越抽越凶的烟，那满地的烟头，程烟弯腰又捡起来扔进马桶，用水冲掉的画面，郭笑笑鼻头酸涩。

可是不仅仅这样啊，她那天，明明看见了程烟自己一个人躲在厕所里，她关着门，郭笑笑只听见小声的呜咽，和指甲抠着门板的声音。

明明程烟这么难受，齐燃凭什么云淡风轻的，难不成他是个渣男，甩了烟姐吗。

“烟姐她，很不好，你看不见吗。”

齐燃脚步顿了好些会儿，很久没说话，继续又走了起来，路边的树又抽新芽了，齐燃看着，接着叹气：“我知道。”

“我全知道。”

郭笑笑鼓着小勇气，继续问：“她的不好，是不是全部因为你。”

这次他没停顿，她说完他立即接着：“因为我。嗯。全部。”

“为什么？”郭笑笑不懂。

他说：“她不喜欢的，我全让她尝了一遍，以后也是。”

“因为……”

因为什么呢？因为报复吗？

齐燃抬头，吐出去的白雾由暖变凉，耳边都还回响着程烟那句：齐燃，你能耐，算我瞎了眼。

“没什么，郭笑笑，我不是什么好人，我会伤害她，希望你能陪着她。”

他一副坚决又决绝的语气，郭笑笑急着拉住他，又一会儿跟碰了火辣椒一样甩开，瞪着眼睛：“你能伤害她，说明你对她重要，我陪着算什么？你们到底有什么误会不能解开，程烟难受你看不见吗？她状态有多不好是你造成的你为什么问都不问。”

“郭笑笑，我没资格去问。”

“?你说什么？”

齐燃笑，语气苦涩地难捱：“回家吧，很晚了。”

……

那晚以后郭笑笑没再找过齐燃，他那天的那些话，让郭笑笑很多问题都没有问下去的意义了。

七班很多的人都打算了出国，家庭殷实足够的条件供他们继续浪费着自己的人生，程烟埋头继续最后的冲刺。

时间过得越来越快，五月二十七号，太阳即将照射北回归线，烈日当头，每个人都热得汗流浃背。

而这一天，在离高考不到半个月的时间里，程烟晕倒了。

纪寒文发现的时候，她倒在夜半十三点的卡座上，谢姒在她的旁边，拍着她的脸。

可是无人应，程烟没醒，她紧闭着眼，睫毛都不眨一下，双手捏着做满笔记的五三，唇都还是翕张的。

她像死去了般。

纪寒文将她抱着，立即叫了车去找廖志琛。

谢姒没来，店里太忙了，她无法抽身。

汗水夹着衣料的咸酸味，热气蒸腾，纪寒文心里却有些凉，在廖志琛说完那些话以后。

程烟有中度的抑郁症，可能还要严重，廖志琛不清楚，因为她总不说实话。

她是饿的，也是困的。

即使放上了床也抓着五三不放，他们去抓，她死死捏着，眉头蹙着。

纪寒文问：“她有那些行为……我可以知道她……她发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