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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节(第701-750行) (15/20)

父皇想起赵美人,脸色复杂。

「赵美人身子弱,早产几天后便去了,但,您的孩子,并没死。」

「他是位皇子,我力量微薄,只能将他远远送走。」

「那他现在在何处!」

我不语,将目光转向殿门。

一个人出现在那里。

腰间配侍卫刀,脸上有狰狞伤痕。

是丑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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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早死的皇儿?他怎么会还活着?」父皇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死死拉着丑奴的手,神情癫狂,显然是回光返照。

父皇刺破指尖,和丑奴的血和自己的,一起滴入碗中。

「溶了,溶了!」

父皇忽然却冷静下来,道:「那时你是在朕怀中去的,这么多年过去,朕还清楚记得,你腰后有一块胎记,你过来,让朕看看。」

我僵住。

但我不能说甚么,只能悄悄攥紧拳,任长长的指甲扎进掌中。

我和丑奴之前,并没有注意,赵美人的孩子腰后,有这样一个胎记。

怎么办?

丑奴一动不动,从容道:「草民身上并无胎记,陛下许是记错了。」

气氛停滞,如同过了一个世纪。

父皇笑了:「是,朕记错了。」

他竟然是在诈我们!

我沉重地吐出一口气。

我知道,父皇也许并没不相信,丑奴就是当年的孩子。

可如今飞白要害他,他知自己时日无多,宁愿抓住救命稻草般,相信丑奴就是那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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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要改立太子,你以后,便叫做陶和衷罢。来人,上纸笔。」

「父皇要废我这个太子,怎么不和我说一声呢?」

陶飞白大步走进来。

父皇平静道:「孽子,尔安敢来。」

他这副不怒自威的样子,恍惚是壮年风采,竟将陶飞白吓得瑟缩一下。

「为何不敢?父皇,你快要——死了啊。」

他拉长声音,脸带嘲讽,挥挥手,身后便出现了一队身着黑甲的侍卫,正是守卫宫闱的御林军。

「朕问你,朕身上的毒,是你下的?」

陶飞白爽快道:「是。」

「你小时候,并未中毒;先皇后的事,是你所为。」

「父皇竟然今日才反应过来?诬陷姨母与侍卫私通,是仁熹的主意。将父皇带过去的是母后,姨母送来的药汤,只是温补身体用的,而我假装中毒,就是为了,再推姨母一把啊。」

他幽幽叹道。

「你!」父皇被他不知廉耻的模样激怒,「孽畜!」

「姨母有什么错呢?只是母后想当六宫之主,我想做天下之主罢了。她唯一的错,就是挡了我们的路。」

「皇姐。」他转向我,「我本来想要一步步来的,可是谁知父皇受到刺激,提前发现了身体上的问题,我实在是被逼得没办法啊——」

「咦?父皇手中拿的可是圣旨?方将军,你去取来给我看看。」

我神色晦暗,看着方景文一步步走近。

他避开我的目光,不知是羞耻还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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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将军还愣着做什么!待我登基,立刻帮你休了皇姐,将仁熹嫁于你!」

方景文动了,他举起剑,就要将那圣旨砍断。

「方景文,你要做逆贼。」我平静质问。

方景文的剑已然逼近父皇,电光火石间,我看到飞白脸上露出志在必得的笑。

就在那一瞬间,他突然蹲身拿起剑,站在父皇身前,是个护卫的姿态。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陶飞白震惊无比,他定定望向方景文,眼里满是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