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节（第701-750行） (15/83)

他嘴角一勾，小声在张妈耳边道，“今晚可以做鸡腿吗？”就当是给那人庆贺。

张妈不明所以的望着他，呆愣的点头，鸡腿也不是什么难事，而且沈家也有专门负责买送菜的人，到时候只需要打个电话就行。可三少爷似乎没有多喜欢吃鸡腿才是，倒反是刚归国的沈二少对鸡腿喜欢得厉害。

面对张妈好奇的探视，沈文清没再说话，低头清理着画笔。

结果不出五分钟，楼上就传来一阵摔东西的声音，伴随着女人的尖利叫声，满脸挫败的沈樊走出了房门，低头看了客厅坐着的两人，然后叹了口气推门而去。

只是转眼间，林季也跟着下了楼，比起回来时的憔悴模样，她已经是画好了精致的妆，也不在乎外面寒冷的天气，大风衣里只着了短裙和丝袜。

对上了张妈探究的视线终是没好气道，“看什么看，两口子吵架没见过啊？”

说完，便踩着十几厘米的高跟鞋疾步走出了沈家。

“林女士这脾气还真是反复无常。”张妈难免有些抱怨，看着沈文清拿着纸巾细心擦干画笔，她便站起身替沈文清把小桶里用来清洗画笔而污浊的水倒去。

沈文清似有似无的瞟了一眼门外，嘴角的笑意更是明显，“虚伪的壳子做得再好，遇到不顺心照样会崩塌。”

夜幕降临，一向回家吃饭的沈轩却迟迟不见踪影，反而是沈逸在挂钟指向六的时候准时到了家。

张妈默默摸了下后脑，心想似乎自老爷子走后这么久以来就没有见过五人共一桌吃饭，莫不是真的有了什么矛盾不成？虽然心里疑惑很多，但是她又觉得还是不要猜忌主顾为好，便低头回厨房里准备晚餐。

脱下外套，沈逸随意的抚下发丝上的雪花，然后几个大步便走到客厅在沈文清身边坐下。沈文清斜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又转头看向了电视。

“今天脚怎么样？”说着，沈逸伸手戳了戳沈文清的脚踝，不出意外的换来了一个瞪视。

见人不肯搭理自己，他又扬了扬手中的点心盒，“热的肉松饼，特地赔偿你的那盒。”

不提还好，这下害得沈文清想起了昨晚的情景，怒不可遏的用脚踹了一下沈逸，那力度倒是比今早上大了许多。

沈逸顺势抓住沈文清的脚，笑得得意，“看来是好了。”

“滚。”沈文清依旧是简短的一个字，然后缩回自己的脚。

虽然还是这么凶，但好歹是没怎么拒绝自己不是，沈逸退而求次沾沾自喜起来。

然而这种喜悦持续多久，因为沈逸突然发现沈文清竟是丝毫没有把注目分给自己，反而紧盯着面前的电视，这玩意儿难不成还比自己好看？

于是他一把夺过沈文清手里的遥控器换台，果不其然愉悦的被沈文清瞪了几眼。

“还给我。”沈文清挑了挑眉。

“动画片有什么好看的？”沈逸不以为然，刚刚他扫了两眼，发现这人竟然在认真的收看少儿频道！

“还给我。”沈文清伸手，再次道。

沈逸无奈，只好把遥控器还给沈文清，沈文清果断换回了刚才的频道，看得更是津津有味，还不忘挖苦沈逸道，“比你好看多了。”

沈逸不信这个邪，转头看过去，却对上了一张狰狞的大叔脸，虽然对国内动画不太熟悉却能认出这大叔就是传闻中的“光头强”。

刚想开口和沈文清呛声，却见那人因为剧情笑倒在自己肩膀上，鼻间是沈文清身上独有的墨香味，沈逸认命的想，比光头强难看也没什么损失嘛。

大概是因为沈文清极少提要求，今天这么一说，张妈也就记挂在心里了，硬是用了五六种方法烹制鸡腿，饭点一到桌面上是摆满了鸡腿，倒是有几分鸡腿盛宴的架势。

沈逸笑着入座，挠了挠后脑不确定的问道，“张妈，你是不是记错我生日了？”

“二少爷十一月初的生日啊，张妈可不能忘记。”张妈端上最后一碗鸡汤，不以为然的回答。

“那你怎么弄了这么一桌我爱吃的？”沈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心想这一桌子的鸡腿，是个人也能看出这绝非意外之举而是精心所为。

“哎，三少爷下午的时候说想吃鸡腿，我不就给弄了，只是没想到今天就你们俩人回来吃饭，倒是多做了些。”张妈解下围裙，有些纳闷的探头朝大门处望了望，想着沈樊两口吵架也就算了怎么连沈轩都没有回家吃饭。

“噢？！”沈逸满含沈逸的挑眉，趁着张妈不注意伸手覆上了沈文清的手背，“三少想吃啊。”

然而只是片刻，他的手就被那人用筷子“唰”的抽打了一下，力气倒是真不小，直接刷出了一道红痕。

“痛。”沈逸扮着可怜的嘴脸，把还留有印记的手凑到沈文清眼前。

“活该。”沈文清不看他，夹了一个最大的鸡腿到自己碗里，“我就喜欢吃，你管得着么？”

沈逸扁扁嘴，随后难以掩盖的笑意便展露而出，张妈回头正好看到这一幕，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跟着笑了几声便转身走回厨房清理餐具。

眼见张妈已经专心刷锅洗碗，沈逸放下扒拉到一半的饭菜，嘴角带着轻笑，“怎么突然想起让张妈做鸡腿？莫非是你知道今天公司里发生了什么？”

“沈樊下午回来过，和林季吵了一架又各自出门。”沈文清解释，但眼看着沈逸的笑容越发变大又忍不住补充道，“不是替你高兴，只是省去了买棺材的钱干脆就换成食物。”

“你说什么便是什么。”沈逸很是迁就，干脆撑着脸目不转睛的看着沈文清吃饭的模样。

“你下一步打算是什么？回国的愿望也算是达成了吧。”沈文清冷然的开口，面对沈逸灼热的视线毫不尴尬的继续用餐。

“达成？我想要的从来不是报复，而是一命偿一命。”沈逸眼底闪出一丝阴鸷，随即又笑道，“你心软，以后还是莫要插手这件事。”

“偿命？”沈文清用力咽了口口水，“你，确定苏姨的死和沈樊有关系？！”

沈逸沉重的点头，“当年我妈坐的那趟飞机，机长的儿子是沈氏一个慈善项目资助的大学生之一，而那机长为了报恩和沈樊答应给他儿子额外赞助的创业基金，不惜带上整趟飞机的乘客一起陪葬。说起来还真是可笑，那个项目还是我母亲一手操办的，只不过最后登记的是沈樊的名。”

“真是造孽。”多年前的事情再次被翻起，沈文清只觉得不寒而栗，一个男人为了情妇和私生子的地位竟然甘心害死妻儿，“沈樊，怎么又会想要害你？你多少也是他的血脉，不是吗？”

“他如果独独害死我母亲，我又怎么会真心待他，倒不如斩草除根。”沈逸表情有些渗人，“说起来，我的狠劲和他也是很像呢，斩草除根，他们一家三口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没等沈文清回话，“啪嗒”一声就在他们身后响起，回头只见张妈脸色泛白，嘴唇颤抖得难以合上，“我，我什么都没有听见。”

张妈的解释很是仓皇，甚至想要逃似的转身离开。

“张妈，你看在沈家工作这么多年，也算是看着我长大，什么话该说，我想你应该知道。”沈逸垂眸，轻声警告。

“二少爷，这事，老爷子可知道？”张妈声音有些不稳，明显是因为听到俩人刚才的对话而有些紧张。

“爷爷知道。”沈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