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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节(第2201-2250行) (45/408)

众人皆是无语。

考项恒关于无羁刀的事,几乎跟考孔老夫子论语一样,不但很无奈,还很讽刺。

项恒指了指桌上的无羁刀:“我这把刀,刀柄和刀鞘都是黄金的。”

“我看见了,连刀格也是黄金的。”梦娇讥嘲的笑了笑:“可是这把刀不是无羁刀,就好像你不是项恒一样。”

这是项恒这辈子听过最讽刺的话,他用从未有过的苦笑说道:“这把刀为什么不可以是无羁刀,我为什么不可以是项恒?”

“江湖上一定有很多模仿无羁刀的人,你和这把刀或许就是其中之一。”梦娇微微抬了抬头,用很深沉很张扬的眼神看了看项恒,无奈的摇了摇头:“无羁刀绝不会这么随便的拿出来,一代豪侠项恒绝对是一个很有气度的人。”

“我很没气度?”项恒笑的更苦:“你见过项恒?”

梦娇神气的笑道:“当然,不然我怎么会这么了解项恒。项恒请我喝过三次酒,他是个很有气度的人,最喜欢喝葡萄酒。”

项恒忍不住在暗中松了口气,他原本以为,只要无羁刀一亮出来,梦娇就会发现他就是项恒。

她没有认出来,她的阅历太浅,想法太天真。

这是好事,他们现在是亡命徒,一个亡命徒,是不可以让太多人知道自己处境的,哪怕是陌生人。

项恒现在脸上的表情很怪异——老子什么时候跟你喝过酒?老子最讨厌葡萄酒!

“你不知道无羁刀的长度和宽度。”梦娇那双大大的,骄傲的眸子盯着项恒,讽刺的说道:“因为你不是项恒,你不过是一个跟着两个狐朋狗友,和一个斯文败类以及一个不漂亮的女人后面的小丑而已。”

女人通常都很讨厌别人说自己坏话,别人说自己不漂亮,这是所有女人最讨厌的。

忆柔很温柔,很懂事,但她毕竟还是女人,她明亮的眼眸里已经有了温温怒意。

“小丑”两个字项恒能忍得住,“狐朋狗友”和“不漂亮的女人”这几个字,他绝对忍不住。

“砰!”的一声,项恒怒拍桌子,大声道:“无羁刀重十九斤四两三钱,三尺八寸六分长,刀锋三尺三寸长,刀头一寸三分半宽,刀尾八分半宽,刀柄五寸六分长,刀格两寸三分宽,五分厚。”

梦娇怔住,痴痴的看着项恒。

第五回:赌博的男人(第二章)

“独孤飘雪不是个冷血动物,他不会杀光会贤庄里的人。等到我们走远了,他也就会离开会贤庄了。”项恒道:“所以萧楚文、原刑天、孙华通和水清涛这帮人,很快就会追过来。”

“他们或许会在我们前面设埋伏,也或许会在暗中追踪。”项恒开始讲解逃亡的规则:“我们不能住客栈,也不能吃买来的东西。”

“我们到达下一个城镇时,买一些自制的干粮,买一些必备的跌打损伤药,换一身衣服,然后再买一些普通的解毒药材。我们也应该考虑换个名字。”项恒像一个老爷爷给孙子讲故事一样继续说下去:“把身上的银票统统换成碎银子,以免大银票带来旁人的质疑。”

“到下一个城镇后,马车将代替我们的脚力。这样我们就可以较好的保存体力,应付各种突发状况。”项恒滔滔不绝的继续讲下去:“每到一个驿站,我们就要换一匹马,换一辆车,换一身衣服。让人查无可查。”

宇文子乔忽然瞪大了眼睛,好像第一次认识项恒一样:“想不到你对这些江湖上的勾当这么了解。”

项恒傲然一笑,目光里流露出自豪和尊敬的神色:“这些都是他教我的。”

“他”指的就是杨魁风。

宇文子乔忽然苦笑一声,道:“可惜你想到的这些,并不适合我们。”

项恒道:“为什么?”

“客栈不能住,别人的东西不能吃,这当然是理所当然的。”宇文子乔苦笑一声:“至于那些必要的装备,我们却不能买。马车也不能雇,衣服当然也不可能经常换。银票更不能兑现成银子。”

项恒奇道:“难道我们就这么招摇的走下去?”

宇文子乔道:“买装备,换马车,都是在有银子的前提下而计划的。”

项恒的眼睛忽然瞪了起来,就好像第一次认识宇文子乔一样:“你没钱?”

“平时我身上多少有点银子,可是现在除了一串铜钱外,别说银票,连碎银渣都没有。”宇文子乔叹息道。

项恒道:“你的银票呢?”

宇文子乔道:“给了路边的一个小乞丐。”

项恒道:“给了多少?”

“全给了。”宇文子乔的语气一点也不后悔,好像在叙述一件大快人心的侠义之事:“我失去了一点身外之物,却让那个小乞丐可以有饭吃,有衣服穿,甚至可以不用继续乞讨。”

项恒苦笑:“你很大方,可是大方的太不是时候了。”

忆柔身上带着二两碎银子,项恒身上有五两三钱银子。所以三个亡命徒的全部盘缠,一共有六两三钱银子和一串铜钱。

宇文子乔道:“这些钱,可以让我们撑到苏州城了。”

项恒的眼睛忽然发出了光:“只要倒了苏州城,我们就可以暂时落脚了。”

宇文子乔君子莞尔:“苏州的家父定会欢迎二位。”

在到达苏州以前,几百里路上,六两三钱银子必须要很精密的分配。

所以三个亡命徒只能吃三文钱一个的大馒头,不投宿,也不雇马车。

每天买二十一个馒头,项恒吃九个,宇文子乔和忆柔各吃六个。

破庙和农家成了他们每天睡觉的地方。

忆柔自小在峨眉山长大,馒头这种东西当然吃的惯。

项恒虽然吃得惯馒头,可是却喝不惯太难喝的酒。

他已经连喝了三天最劣的米酒,喝的嘴巴都歪了。

倒是宇文子乔,显得非常轻松,一点也不像在逃亡,有空的时候,他甚至在修自己的指甲。他吃最便宜的馒头,喝最差的茶水,竟然也可以津津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