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42节(第2051-2100行) (42/258)

宁姝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推推他道:"我们先把这家伙解决了吧?刚那动静不小,怕有人等会闻声过来。"

"过来又如何?"司烨敛目。"这房间是我们二人的,他夜半衣衫不整闯入,欲行不轨,要欺负我妻子,我教训他天经地义。"

宁姝一愣,司烨的话说得过去,今夜这事没理的是刘康,她心虚什么?再者有司烨在,能有什么好怕的?想通以后,她讪讪笑:"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司烨摘去宁姝手腕上碍眼的布条:"去他房里搜罪证。"

看到司烨和宁姝神色如常地走出来,望风的护院瞬间脸色大变,拔腿想逃跑。宁姝见他苗头不对,不待司烨出手,身形一晃已经揪住他的衣襟,笑嘻嘻道:"跑什么呀?你们老爷说的,我们有需要只管吩咐。"

护院如临大敌,结结巴巴:"不,不知道有什么小的能、能帮上忙的……"

"你们老爷叫我们去他房里取点东西,让你配合我们。"宁姝灿烂一笑。

在护院的"配合"下,他们很快找出刘康作案用的匣子,打开一看,里面密密麻麻的瓶子。看得宁姝都咋舌。

"这是……!"

"啧啧!"

"江湖的下三滥都有?"

"不得了,还有这宝贝!"

……

司烨一脸无语,过了半晌见宁姝仍沉浸在匣子里,忍不住开口:"惊讶完了吗?"

宁姝晃晃手中的瓶子:"相公,这里的东西,少说也值几百两黄金啊。这刘康不过一个举人,原来还是村民,哪儿来这么多钱?"顿了顿:"话又说回来,这家伙还挺厉害的,娜曼红莲我听五姐说过,好像一朵就值三百多两黄金!"

司烨震惊:"真的?"

宁姝点头:"是啊,这都是富贵人家喜爱的玩意,西疆皇室很流行。"

司烨皱眉,低声自语:"西疆皇室流行之物,就算能买到,也需要途径,更别说刘康根本拿不出如此多的金子。看来师父所猜不错,他背后有人。"

"什么有人?"宁姝听到个尾音,一头雾水。

碍着有外人在场,司烨不便多说,岔开话题:"把匣子带好,我们走。"

"哦好!"

掠过护院身边时,宁姝步子一顿,把匣子往司烨怀中放去。同时扯下护院腰带,揪着他走到椅子边按他坐下,用腰带飞快反绑他的手。环顾四周,拿过搭在脸盆上的毛巾,用刀割开一半,强行塞到护院口中。

做完这一切她才心满意足,拍拍手道:"走吧。"

司烨斜睨她:"这是作甚?"

宁姝回:"一看你就没当过坏人,这护院现在胆小是因为我们在,我们一旦离开,他绝对会去通风报信,等天亮满村都知道了。当然他不会说这匣子的事,十有八九是'他们绑走了老爷''他们夜半来喝酒不讲礼数,打了老爷一顿'云云。到时候我们就算有证据,那些村民七嘴八舌的,谁听我们说话?"

司烨见她神情认真,不禁低笑:"有道理。"

"岂止有道理,简直是救命之理!"宁姝说着,又跟司烨走回原来房间,带上昏迷的刘康,翻墙离开。

第027章

冤有头债有主

司烨带宁姝去了他藏那护院的地方,同时把刘康也捆上了。看着主仆二人捆坐在一起,宁姝心里大感好笑。笑着笑着一个呵欠浮在嘴边,觉得不合时宜,她又强行忍了回去,眼眶边顿时泛出水光。

司烨知道她困,连中两次迷药还喝了酒,任谁也受不住,便让她去休息。宁姝困得睁不开眼,听到他这样说,立马拿他的话当圣旨,就近趴去桌面,很快进入梦乡。

看着她纤弱的身影,司烨叹了口气,解开外衫披去她身上。

和她相处越久,越发现她是个难得的好姑娘,隐忍坚强,聪明热心,身手也不错,只可惜……往生鬼魅这身份,委实令人难以接受。说实话他并没有直接接触过往生鬼魅,更无从谈起与之过节,但从小耳濡目染,听身边人说鬼魅过处寸草不生。心中早认定他们是十恶不赦的坏人。加之往生鬼魅始终是南地势力,即使东淮和南地没有域土纠葛,该避讳的始终也需要避讳。他身在朝中,不能掉以轻心。

心中杂念甚多,司烨不知自己到底想了些什么,也不知自己该想什么不能想什么。天渐渐亮起,一缕阳光撒进屋中。宁姝手腕有些发麻,迷迷糊糊起身,甩了甩胳膊。睁眼看到司烨坐在那里纹丝不动,猜这根木头大抵又一夜没睡,不免开口宽慰:"你放心吧,这案子现在人赃并获,不会出岔子的。"

听到她的声音,司烨怔了一瞬,朝她看去:"睡好了?"

"只能说'睡'了,不能说好。"宁姝以手掩口,又打一个呵欠:"心中有事,一直做梦,睡不踏实。等这件事完再好好补觉吧。"

司烨低声一应,有些心不在焉。

不自觉就会想起宁姝在他身边时说的那些话,尽管他知道当时她处境危险,容易口不择言,但还是忍不住有一丝欢喜。

突然的沉默让宁姝有些不安,着急要找个话题。她看看刘康和那护院。想问司烨昨晚后来他们有没有交代。张了张口,瞥到司烨双目放空,竟在走神,不禁诧异。起身朝他走去,身上披着的衣服顺势滑落,她微微一愣,从地上捡起,这才发现是司烨的外衫。难怪她梦里总闻到淡淡的竹香气息,似有若无,还熟悉得很,现在终于真相大白。

把外衫拿到他面前,宁姝半开玩笑地说了句:"相公你的味道真好闻。"本是无心的话,却和司烨的思绪纠缠在一起。他的心滞了半秒,接过外衫:"你真是越发放肆了。"

"这不是夸你么?"宁姝浅笑盈盈,靠着他坐下。

司烨低咳一声掩饰尴尬:"委实不懂你们南地的'夸'。"又道:"现在你醒了,我正好问问,你的酒虫真有两条?"

没想到司烨心里还记挂着这件事,宁姝瞬间心虚,默默颔首,手指搅缠衣裳,小小声:"其实……其实以前真的有两条。不过这次……呃,出了意外,它就……就提前死了。我想着反正我被迷晕也不碍事,有你清醒。能抓到他,才跟你……撒了个谎。"

司烨叹气:"我没有责备你的意思,毕竟这事已经过去了,也算有惊无险。但你以后不可如此行事,万一……万一我不清醒你该如何?到时候就算杀了他,也于事无补。"

宁姝咬咬唇:"我反正没想那么多,很相信你就是了,所以才愿意把清白和性命都交在你手上。"

本是诚恳之言,在司烨听来却别有一番感触。不管知晓她身份前还是后,他始终对她带有戒备,而她反倒对他放心得很。如此对比,他实在太过狭隘,一时心中愧疚无比,对她是往生鬼魅的芥蒂瞬间烟消云散。

"宁姝,对不起。"他低声。

宁姝吓了一跳:"什么对不起?"

"很多,"司烨眉头皱起,"我不该怀疑你的身份,也不该以此对你冷眼相待,更不该……利用你。"

宁姝疑惑,他怀疑她身份她是知道的,时不时冷眼相待更是他一贯作风,这利用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