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节（第4851-4900行） (98/160)

她在萧衡身旁的一块石壁上开始写着字。

顾乔来到这个世界后，从写毛笔字到书法都是泽玉与顾嫣所教，初学时更是日日临摹顾嫣的字，所以学她的笔迹，自是不难。

“我知公子并非寻常之人。若是有朝一日，公子得势，宋京蒙难，还请到时万要留小女子顾嫣一命。”

最后一笔在萧衡眼下落成，顾乔便又立即将所有字迹擦了去。

萧衡皱着眉，似是在疑惑与思考。随后又见女子转头望向他来，于是他便按她所说的点了头。

“姑娘救命之恩，我自不会恩将仇报。”

“你既已醒，我先行告辞。”顾乔又在石头上写下，随后擦去。她知道萧衡已经度过了最危险的时候，一切顺利回归了原著的剧情。只要他现在出去与接应的人对上，那基本上便可安全逃出，顺利归楚了。

顾乔最后深深地再看了他一眼，转回头向外走去。

“等等！”萧衡又叫住了她，“你们家那个的乔儿，她……可还好？”

顾乔脚下一愣，又背着他点了点头。

——

顾乔出了洞穴，远远瞧见了还在搜寻萧衡下落的官兵。她站在洞穴后的树影里看着萧衡踉跄地走了出来，于是她便又往相反的方向跑了去。

她不管不顾地朝前跑着，穿过了一层层茂密的枝叶，惊起了一群群的飞鸟，闹出了许多动静。终于，士兵似乎是觉察到了她的身影，向她追了过来。

顾乔玲珑小巧的身影在林中时隐时现，士兵的追赶总是反应不及，很快便又丢失了她的踪迹。

【呜呜呜，主人，您真的是太优秀了。这么多年了，未见过您这么敬业的员工！系统给你判了好多的积分！】

“哦，谢谢。”顾乔的步伐缓了下来，她听着系统所说，总想隐隐反驳或解释些什么，却还是没有说出口。

顾乔理了理身上乱糟糟的衣服，悄悄地绕回了营地。现在回去等她的会是什么结果呢？顾嫣醒了吗？该如何对她解释呢？

果不其然，顾乔刚接近自己的营帐时，那两个守营的官兵便将她押了起来。

“别难为她。让她进来。”帐篷了传出了顾嫣的声音。

顾乔此刻身上还穿着顾嫣的衣服，她却只能硬着头皮掀了帐帘走进去。

顾嫣端坐在床前，皱眉望着进来的人。

顾乔自知心中有愧，便自觉地在她面前跪了下来。

“他们说，你穿着我的衣服，去见了太子殿下？”虽是质问，但顾嫣的声音依旧是与往常般轻和温柔。

“还有，你在给我茶中，下了药？”

顾乔心中有愧疚，但这一夜下折腾下来，实在是累得难再去思考如何解释，便只低了头道了一声对不起。

未料顾嫣竟也是不恼，只重重叹了口气。

顾嫣此般的反应，竟让各种情绪堆积的顾乔再难承受得住，她不禁失控地哽咽着哭了出来。

她真的好累，她讨厌死了要在各个角色之间拉扯逢源，讨厌这种不得不作出的伤害与背叛，讨厌这种要时时压抑自己真实情感，有苦衷却不能言说的感觉，讨厌对她好的人会带着失望的眼神看她。

她不想再做了，她甚至想一走了之。反正赚的积分依旧够她花一辈子了……

顾嫣见了她的样子，并未再说些什么，只上前来拉起了她。

“乔儿是遇到什么事了吗？”顾嫣温柔地为她顺了顺她糟乱的头发。

“嗯嗯。”顾乔哽咽着点了点头。

“不能和我说吗？”顾嫣轻声问道。

顾乔低头哭着，没有回她。

“好了，不能说我就不问了。只是乔儿，我真的很担心你。”

顾乔摇了摇头：“我昨夜没有去找太子殿下，我只是，去了别的地方……”

“这不重要。”顾嫣也几乎是红了眼，“只是你如此这般反常，让我如何能安心呢？”

“姐姐，我没事的。以后我都不会这么做了。原谅我这一次吧。”顾乔望着她诚恳道。

顾嫣望着她苦笑了一声：“你我姐妹之间，有什么原谅不原谅的。”

——

顾乔跟着顾嫣又在营帐里老实呆了几日，这几日间她总是能听到外面时有的哭喊声，甚至有一次，听见了宋元帝沈嘉在营地外破口大骂似是疯了般的声音，却又像是被突然截断了似的瞬间没了动静。直到第四日，她们开始闻道了一股久经不散的血腥味。

沈渊已经开始了屠杀的手段。

顾乔曾试着打听过顾家的状况，原来顾泽川也早被好好关在了营帐中，却也整日安分，未曾闹出过什么动静，而在府中的顾侯顾甲山，也像是丝毫不知御苑的状况，只整日在家饮酒耍剑。

顾乔在心中隐隐松了口气。

看来顾泽川是真的将她的话听了进去，未再打算带着顾家军为陛下与邺王死战。

等到第十日的时候，营地外终于恢复了平静。沈渊撤走了他的兵力，然后让宫人带着各家亲眷，离了御苑，出了宫。

回了顾府第一日，顾乔便在顾泽川处得知，陛下已经下旨，废黜邺王，幽禁别宫。另有四十一位被查出结党营私的朝臣，也都一一被陛下下旨斩首抄家。太子沈渊，勤王有功，不必再赴云州，重担监国之权。

一如原著中所写的那样。

回到顾府第二日，顾乔便在市井中听到了一些关于丞相薛家的变故——丞相府总管家李善，与薛二公子近侍云山，叛逃离京。

这日清早，心中烦闷的顾乔在顾府晨雾中练剑宣泄时，见到了来寻她的顾泽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