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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你有自己的画室的?那你怎么会把画放在别人的画室里呢?”林小年迅速抓住她话中的漏洞,“早在数个月前,画室就已经转到我的名下,我也对你说过,你不得再踏足梅石画室半步,你也已经把东西都搬走了,难道你忘了吗?”
“那是被你扣下的,故意不给我的!”
“我们既然母女情深,我怎么会赶你走,还扣你的画?”
“你……”尚华心眼神中露出危险的光,“你就是见不得我好!”
林小年指着展厅内林川的照片,“我爸尸骨未寒,所以我对你一忍再忍,但并不代表能让你再次偷走我的作品据为己有。八年前,你偷走我的浓墨淡彩,把我关在暗无天日的画室,整整三天三夜,不给我饭吃,不给我水喝,要不是有路人经过听到我的求救声,我才能保住一条命。为此,我得了很严重的心理疾病,远走巴黎治疗。这曾是我最不愿意面对的过往,我一个人扛下所有的痛苦和挣扎,你却享受着本该属于我的赞誉。我曾发誓,不愿和你同处一个空间之下,所以我宁愿不再创作。我再执画笔,是因为我爸在生前没能看到我再次创作新作。你烧了梅石画室,烧了我的作品都没有关系,我可以再画。我刚才问你敢不敢烧了画,是你不肯的!”
林小年后退一步,引着现场的记者和宾客向尚华心带来的三幅画看过去,“想知道那三幅画到底是谁的吗?你们仔细看左上角,那里有一个防伪的印鉴,在宣纸制作时就已经通过特殊的手段夹在纸中,那枚印鉴是我母亲在我十六岁生日时送我的礼物,印鉴上有四个字:小年翩翩。也就是说,我用的纸是特制的,当然我是不可能把印有我名字的纸与介入我们原本幸福家庭的第三者共享。”
但距离太远,记者蜂拥而上,尚华心还来不及看清楚就已经被抢走了。
“不,那是我画的。”尚华心仍是紧咬不放,“什么特殊纸张,明明是你硬塞给我的纸,是你算计我。”
林小年从记者手中拿回画作,从中间撕开,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她撕的只是一张普通的纸,“我说过,自己的画,怎么撕都不会心疼的,因为我还能画出更多的作品。当然,在今天的展出中也有我的新作,各位来宾、各位记者朋友,请移步展厅。”
第九十八章
闹剧落幕
尚华心疯了一般扑上来,试图从林小年手里抢走还没被撕毁的两张画,被一直护在林小年身边的白晋东借力一推,连林小年的衣角都没有抓到就摔倒在地。
尚志存见状扶起女儿,“林小年,你这么对你继母,你父亲泉下有知,一定不会安心的。我女儿是有错,但爱情这种东西不是人可以控制的,你爸既然娶了她,你就该接受。你不接受也就算了,那是她的心血之作,你怎么能说撕就撕。还有你,白晋东,你一个男人怎么可以打女人呢?”
“尚叔叔,我敬你是长辈,但这三幅画已经说不清是谁的画,而且争论下去也没有意义,难道要送到司法部门做一个笔迹鉴定吗?如果您觉得这样的话,才能让您的宝贝女儿闭嘴,乖乖承认自己是抄袭,不,不仅仅是抄袭,她根本就是小偷,她连抄袭都不会。”林小年连余波都不愿意落在尚华心身上,多看一眼都会觉得恶心,“就算您同意这么做,我也是不想在这件事情上继续纠缠下去。既然没有办法有一个公断,那就毁掉这三张画,一切归零,重新开始。”
林小年转向身后到场的中国书画界的同行和前辈,“因为下一幅作品才是最好的。”
掌声是从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开始的,他是著名的书法家余姚,和林川是生前至交,也是林小年的忘年交,“撕得好,一个好的画家如果没有随时丢弃自己画作的准备,也称不上一个好画家。”
记者们的目光一下子集中的余姚身上。
“老子一生中撕掉不知多少张的字,从来都不心疼的,因为那是我自己写的,老子还活着,就能写出更好的。难道不是这个道理?”余姚指了指被架住还不断要冲向林小年的尚华心,“就靠一张作品维持到现在,靠的还不是林川。”
记者的嗅觉都是敏锐的,一下子就捉住要害:“余老先生,请你说清楚一点,什么一张作品?尚女士开创浓墨淡彩,历年来皆有画作问世。您刚刚的意思是,她的作品是已故画家林川……”
余姚凶道:“小朋友你怎么说话的,我老人家的话里可没有这样说,你这样胡乱猜测,是谁给你的权利?就是因为有你这样捕风捉影的新闻工作者,没有一点做为新闻从业者应该有的严谨和敬畏之心,才会被人利用。我刚才是说一张作品,但那张作品也不是她的,而是我家小翩翩的,也就是林小年的。如果不是小年不让我说,我早就揭了她的老底,哪里还能让她在书画界横行。她拿了林小年的作品得奖后,依然不思进取,能走到今天,靠的是林川的学生给她当的枪手。”
林小年也是第一次听到,能在林川的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可见林川对她有多么地信任。
余姚的话如同重磅炸弹,在场的媒体记者都炸开了锅,一个个地问题抛过来,相机对着尚华心就是一顿猛拍,显然之前林小年和尚华心的你来我往,都不及余姚的话份量之重。
林小年被拥挤的媒体记者挤出包围圈,和一直把她护在身后的白晋东交换了一个眼神。有时候,他们奋力解释,想要证明一些事情,却总是越抹越黑,但一旦有人拿出确凿的证据,即便是没有证据,只要说话的人有足够的信服度,那么就会有人相信。这就是这个世界的可怕之处。
“你看,没有人关心我的新作是什么,是不是足以匹配我的身份,因为我的新作没有他们想要的争议。”林小年觉得可悲,“如果所有的画家也开始卖人设,那作品的意义又是什么?”
白晋东搂住她的肩,“我关心!那些不懂艺术的人,当然不会在意作品本身,你不用为这些媒体记者的关注点而失望,如果他们懂得作品的意义,就不会被被尚华心利用。人心如此,你不用伤心,好的作品留给懂艺术的人。”
林小年轻叹,“你把余伯伯给弄出来,他老人家脾气臭,万一把记者都给得罪了,指不定怎么写他。”
一场闹剧,终于落下帷幕。余姚抖出来的内幕消息,已经足以让尚华心无法在书画界立足,而她因为蓄意纵火,正面临多项指控,牢狱之灾是肯定免不了的。
但这场闹剧也让更多的人走进林川纪念画展,也有幸看到林小年的新作《儿时记忆》,除了专业评论家的一致推荐和多名书画界前辈的点评,还收获了一众艺术爱好者的点赞。
在这个时候,一份关于林小年的个人履历也在网上流传。关于她从少年组开始数年的夺冠记录也被一一挖出,那些稍显稚嫩而落笔大气的作品被各种转发,甚至还有人说她会是下一个国画界的大师,有人还说她依然可以创造下一个奇迹。
林小年知道这些事情都是林立秋和白晋东找人做的,警告他们适可而止,继续回到她的工作岗位上,专注于她临摹的作品。
春回大地,万物复苏,告别寒冷的冬天,春天的脚步总是让人猝不及防。林小年在摹画室呆了一个星期,被齐嘉勒令回家过周末,顺便把春装整理出来,她很嫌弃每天都穿着厚重冬装的林小年,就像是笨重的企鹅,走路都是用挪的。
白晋东在周五下午下班的时候就把林小年接走了,“周末怎么安排?”
“睡觉。”林小年觉得休息的时候就该好好休息,出去走走什么的,都挺累人的,“你有安排?”
“割漆,本来想带你去的,那附近有度假区,有温泉。”
林小年还是拒绝了,“你给人备足粮草,我要睡觉。”
但周六早上白晋东前脚刚走,林小年后脚也起床了,梳洗打扮妥当下楼,白家的双胞胎掐着点也到了。
“就不能约下午吗?”林小年打着呵欠上车。
白家双胞胎看了她一眼,“我们可能需要给你置办一身行头,你今天的打扮太随意了!”
林小年抓起靠枕想再补个眠,突然就清醒了,“不就是见白爷爷,你们没有说着装要求!”
第九十九章
天才画家
其实,林小年还是刻意打扮过的,化了淡妆,身上春款的鹅黄色连衣裙可能是白晋东放进她衣柜的,她看到颜色鲜嫩可人就穿了,同色系的小圆头皮鞋,搭配上没有失误的可能,妆容上也是不会出错的大地色系。
可白家双胞胎还是把她送到一家看起来很贵的店里,说了造型的重点是端庄大方,不能看起来太邻家。
林小年十分抗拒,“我这身行头是小白挑的,你们竟然质疑他的眼光?而且你们觉得我是一个端庄大方的类型吗?我看起来那么老吗?白爷爷只说喝早茶,而且今天是周末,不可能让我去上交所坐阵吧!”
白家双胞胎面露尴尬的神色,白谨言说:“那也不能看起来太过孩子气。”
林小年反驳道:“现在都恨不得把自己往十七八岁打扮,我明明就长得显小,你们还非给我扮老成,你们良心不会痛吗?”
总之,白家双胞胎越是吱吱吾吾什么都不说,林小年越是坚持不换装,不管是什么样的场合,她的这身打扮不会丢人。
但有些时候往往越是自信的时候,越是容易踩雷。
林小年到了白家才知道白家双胞胎为什么要强调端庄。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早茶闲聊,而是一个正式的早午餐叙,所有到场的人都是小礼服的打扮,而她的连衣裙就是平常的裙子而已,看起来就像是化了妆的高中生。
林小年却不怯场,落落大方地走进去,收获一众惊喜和好奇的目光,甚至有人发出惊呼,“这就是那个天才画家林小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