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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节(第5701-5750行) (115/237)

六个人互相对视后,齐齐摇头。

“不会要学啊,就好比我来说,一开始也是个厨房小白,甚至是厨房杀手,可再看看现在的我,完全不一样了。”

“你确定?”于撼放下碗筷,对她投来怀疑的目光。

曲小棠偷偷掐了他一把,她在教育员工呢!这什么人啊,就会拆她的台,没点眼力见。(嫌弃.jpg)

房间顶部的灯亮着,包括飞蛾在内的各类昆虫聚集在节能灯周围,到处扑腾,不少掉到桌子上甚至菜盘子里。

他们的工具太粗糙,制造不出规整的材料,所以木屋并不是密不透风的,即使门窗全部禁闭,还是有飞虫循着光源从缝隙里飞进来。

这些飞虫也不好处理,屋子里聚了太多,曲小棠只能把菜夹碗里藏着点吃。

她突然想到市面上好像有一种专门杀飞虫的灯具,原理是利用灯光吸引飞虫接近,而飞虫一到靠近到灯管附近被高温烧死。下次从基地过来也一并把这种灯具带上。

吃过晚饭后,一个个哈欠连连,准备洗漱睡觉了。

曲小棠嘱咐张源他们六个:“大家都早点休息吧,明天开始就要干活了哦。”

“好的,曲老板。”声音特别整齐,大概是从军队中带来的好习惯。

随后他们离开木屋,打着手电筒回房车。猛飞拿着手电筒走最前面,于撼也拿着电筒殿后。

走了几十米远,曲小棠回头看了一眼小木屋的方向。

静谧的山林里,夜色深深,小木屋门窗的缝隙中透出一点不太明亮的灯光,有种说不出的温馨。

末世中,也算是这些流浪的原治安军士兵的一个家,也可能是唯一的家。

天空接连几天密布厚厚的云层,扑子营地的居民天天祈祷,但从前天起,云层居然散去了。

天空重新恢复蓝白色,没有任何下雨的征兆。

骆钰霞坐在原镇委镇政府办公室,目光绝望地从窗户外移回来。

从前天到现在,她一共吃了十六个橘子。嗓子特别不舒服,喉咙里隐隐约约吸进去绒毛,止不住咳嗽。之后扁桃体肿痛,大概是发炎了。

之前虽然用一些物资从那个叫曲小棠的姑娘那里换了一部分水。但那点水,一下就分光了,毕竟扑子营地有整整一万来名居民。

如果连续一两个月不下雨,水就是营地最匮乏最需要最迫切的资源,而且很致命。

扑子营地周围土壤里其实蕴藏水分,从山坡上的各类柑橘不需要怎么浇水施肥就可以长得很好就可以证明这一点,但营地没有技术支持能够提取土壤中的水分。

没有外部的持续供水,每到冬季营地都会过得很艰难,今年已经极其艰难,明年比今年好还是坏,谁也无法预料。

所以营地未来的发展方向必须要改变了。

这几年,在她的带领下营地的居民整体生活清闲,老人们喜欢在院子里家门口晒太阳,吃了饭再绕着小镇街道散散步。年轻人喜欢打牌,但不赌钱,因为钱这个东西在封闭的营地里失去了它的价值。

如果放在五六年前,骆钰霞绝对想象不出来,在这个世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小男孩最喜欢的运动会是跳皮筋和踢毽子。当然营地这种原始的田园生活是基于居民的整体文化水平不太高,也没有太多的精神文化需求。所以自然也不存在实现人生意义,追求什么创造社会价值之类的东西,毕竟五年前来自柯伊博带的那颗小行星携带的虫病毒让整个社会都崩塌了。

活着才是唯一重要的事情。

五年前封闭小镇的时候,骆钰霞规划得很好,准备得也足够充裕,现实也果然如她想的一样,营地种植、养殖的食物足够他们吃。

但现在看来,光是够他们自己吃远远不够。水资源无法解决,那就需要用物资去交换。

曲小棠他们的营地水源充裕,但是缺食材,如果能够展开长期的合作,双方就能资源互补。

所以未来要在原有基础上尽可能多的种农作物,多养殖牲畜。

骆钰霞在桌上的草稿纸上写写画画,把小镇周围闲置的地圈了起来,这些都是可以利用的,加起来差不多还有两百亩地,加种小麦或者水稻都可以。

然后,养殖猪的规模也可以扩大一些,猪舍还有一半以上的圈舍都是空置。鸡舍也一样。

营地西边的那边草场,牛羊也可以多养一些,一年下来草都还很深。

至于营地四面山坡上的柑橘,差不多也该把叶子修修剪剪,这些才能长出更多更饱满的果子。

骆钰霞准备再补充一些文字,然后明天和老陈小朱他们讨论一下,可以的话就尽快落实下去。

正在这时候,营地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请进。”骆钰霞从桌上的草稿纸上抬起头。

门开后,十几个年轻小伙走进办公室。

“你们有什么事?”

领头的是个二十六七岁的瘦高男人,好像是小朱的表弟,叫连昆。

连昆直接说:“骆书记,我们想出去找水。”

“不行!不能出去!”骆钰霞坚决反对,“出去一趟风险太大了,丧尸虫病毒可不是开玩笑的,我们这么多人努力了几年才换来今天的环境。还有,你们几个人就算找到水源也打不了多少,杯水车薪嘛这不是。”

小伙子们无奈地对视,连昆说:“可是骆书记,我们真的太渴了。”

他们个个嘴唇干得起皮,皮肤干燥暗淡无光,这是很明显的身体缺水的症状。

一个年纪约摸刚二十出头的小伙央求道:“骆书记,我姥爷快渴死了,求你救救他,放我们出去吧。”

虽然心里很不是滋味,但骆钰霞还得坚持,她是营地的领导者,必须得对扑子营地全体一万居民负责。“听我的,再坚持几天。”

“可是骆书记,我们真的坚持不了了。”

“骆书记,你看看我嘴,上火,嘴巴里都烂了,我实在不能再吃耙耙柑解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