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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瞬间的恍惚，这样的李朝墨陌生又熟悉，像是回到了当年初见时那样。

“锦年？”

我回过神来正正好对上李朝墨的目光，不由得掩面而笑说：

“其实锦年与皇上也不过相识几日而已，谈何从前啊。”

没成想我话一出口李朝墨便一把握住我的手，他温暖的体温通过手掌潺潺的传入我的掌心，霎时满心慌乱起来。

我望向他，只见他抬手抚上我额间的紫藤轻轻摩擦，淡笑着说道：

“其实初见那一刻，我便倾心于你了。”

我装作害羞状，心里冷笑不已，想起方才那宫女的话，忽而发问：

“是因为锦年长的与过世的太子妃很像吗？”

“什么？”

李朝墨询问的目光探视，我心里一沉，莞尔一笑解释说：

“从进宫到现在一直都有这样的声音，皇上难道没听到这种话吗？”

李朝墨突然严肃起来，沉着脸站起来走到窗边抬头望去，我追随着他的声音，只听见他说道：

“我···不记得她长什么模样。”

我一怔，问道：

“为何？”

“数月前她突然因病而故，我在那之后也生了场大病，醒来后便什么也不记得了，就连她的样子也忘得干净。”

我呆愣着望向她，咽下喉头涌出的苦涩问道：

“太子妃生的是什么病？怎么来的那么快？”

“不知道，醒来后父皇便退了位，也无人再提起这件事了。”

李朝墨回过身走过来，我咬着牙将眼底泛起的泪花逼回去，脸上浅淡一笑说：

“这么说来，也许我与太子妃真有相似之处。”

“锦年，我从未想过要让你替代他人！”

我笑着点点头，李朝墨此时眼神真切，而我此时却看不透这双眼睛，只觉得那份对面前人的感情，只在话语间。

用过晚膳，李朝墨问我想不想去院中坐一坐，我点点头便由着他牵起我的手走到院中的石凳上坐下。

“今晚的夜色，像极了那晚在城郊，抬头便见星辰，低头执手眼前人，锦年，这三个月来我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般淡然。”

正文

第十九章

额间紫藤

我抬起眸子顺着李朝墨的目光看向夜空中，又将眼神落定在他弯起的唇角上。

“皇上不是想听我额间这朵花的故事吗？”

李朝墨回过头来，我迎上他的眸子，笑着说：

“一年前有个人举着一根在火中烧红了头的箭，问我为何要欺瞒于他，眼神凶狠，语气冷漠，不等我说话，那箭头便不偏不倚正好落在我的额间，滚烫的铁器印在皮肤上，痛到彻骨。”

李朝墨拧着眉一言不发，我接着说：

“也是这个人，留下一封休书将我推下山崖，弃我如尘埃。”

我收回目光看向李朝墨，他的脸上出现了从未见过的难耐，脸色阴郁似是在思索什么，我见状立马跪下说：

“皇上赎罪，锦年并非有意瞒着嫁过人的事情，只是提起来实在太过让人伤心，每每想起便心如刀绞，夜不能寐。”

李朝墨下一秒便将我扶起，有力的臂膀一把将我揽入怀里，说：

“我没有怪你，只是惊叹你年纪尚浅居然遭受过如此待遇，倘若没有遇上你，你是否还要在那城外受苦？

”

我笑笑，手指抚摸着腕间的玉镯说道：

“倘若没有遇见皇上，锦年还不知温暖为何物。”

“那···那个人还活着吗？”

我沉下唇角，偏了偏头瞥见李朝墨棱角分明的下颚说道：

“尚且还在···只是在我心里，他已经死了。”

这一夜李朝墨没有留下来，以及之后的日子里，他都没有留下来过夜。

“娘娘···有句话奴婢不知当讲不当讲。”

镜前梳妆，我拿起玉簪刚要往发间插去，身后弓着腰身的兰儿便如此说道，我瞥了她一眼心里烦闷，说道：

“那就别说了。”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