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103节(第5101-5150行) (103/186)

按道理来说,裴茹予是定王府后院的实际掌权人,便是坐在高位也是可以的,为何要缩在角落里?

透过裴茹予,卫扶余看见了立于她身后的青衣男子。

这青衣男子同她在寺庙里看见的无归大师一眼,都身姿挺立的坐在轮椅之上。

卫扶余观她身后男子,眉骨凿凿,自成浩然之气。此刻低敛眸,无限温润。

裴茹予身子侧了侧,挡住了卫扶余探究的视线。她伸手招呼着下人,又对沈令闻道:“茶煮好了,王爷你也来喝上一杯吧。”

尴尬的局面就被她这么轻而易举的破解了。

卫扶余顿悟,眼前这位挽着妇人髻发的清丽夫人应该就是沈令闻兄长之妻裴氏了。

她原以为掌握定王府中愦的必然是位铁血手腕的果断妇人,然而今日见了,才觉得是自己狭隘了。

眼前的裴氏温柔似水,一张脸并不出挑但胜在气质温婉,像是画里走出的江南美人。

原来并不是只有果断才能执掌一方。

伸手不打笑脸人,沈令闻也没有下了自己嫂嫂的面子。他应了一声,勉强地拉着卫扶余在一侧坐了下来。

屋内寂寂,裴氏不急不缓地打着圆场。

“听闻弟妹在江南住过?”裴氏掩唇轻笑,“我家也在江南。”

“裴家?”卫扶余轻笑一声,道:“是那个江南御守裴家吗?记得幼时裴远道大人办了诗会,还为我写了字呢。”

“都是往事了,斯人已逝……”裴茹予脸上蓦然涌现出哀愁在,不过她将情绪收拾的极好,不过转瞬又恢复了那副浅笑的模样。

江南裴家书香清贵,为天下无数读书人所向往。在家中时,卫扶余还曾听白钰莹说就来江晏清也曾亲去江南拜访过裴家。

只可惜君心难测,裴家因为私藏定王之子遭了牵连,如今几乎绝迹。

当今世上,裴家人也只剩下了裴茹予和嫁到明国公府的国公夫人,还有护送沈令闻出城的裴家夫人。

听闻如今这位裴家夫人带着自己的女儿便是寄居在定王府。

“时候也不早了,不留你们用饭了,回去吧。”

卫扶余还没将凳子捂热,座上的老王爷便不耐的撵他们走。他倒是没有为难卫扶余,反而对着沈令闻横看竖看皆不舒坦。

“你这孽障快走,没事别碍我的眼睛。”

沈令闻求之不得,他冷哼一声,临走时还不忘道:“您不为难我的王妃,我自然不会来碍您的眼。”

*

卫扶余是独自一人回了揽月楼的,沈令闻军务在身,又在京城呆了许久,早已堆积了一堆事宜。

临走前,卫扶余捏了捏他的掌心,踮起脚附在他耳边道:“今日多谢王爷为我撑腰。”

若非沈令闻一力担了老王爷的火气,指不定她今日要受什么罪呢。

嫁到雍州之前卫扶余就以想明白了,雍州与皇室隔阂已深,她这个皇家硬塞过来的公主定然不受待见。

不过自己左不过在这只带上三年,不待见又能如何?

“应该的。”沈令闻颌首,声音是一贯的淡漠,“今夜军营有事务,我恐怕不能及时赶回来。”

“王爷尽管做自己的事情,我必然安心在府中等你回来。”卫扶余颇为善解人意,“这也是我应该的。”

沈令闻目光凝了凝,忽地就不说话了。

“真是个蠢物。”

他脸色霎时间便不好,拂袖转身便走。

卫扶余立在原地神色尚且怔然,她不敢置信地指了指自己,看着立在一侧的周砚问道:“王爷这是在说我?”

周砚默了默,提起的脚又落了下去,说了句,“在场只有你我,难道王爷……”

他话还没说完,卫扶余便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对,就是你!”

“你这个把清心茶拿成温情酒的蠢货!”

*

揽月楼中,卫扶余屏退了下人,只留了自己亲近的两个丫鬟在。

她道:“方嬷嬷可在?”

槐序说:“已然将她支走了,王妃不必担心。”

卫扶余这才放心下来,这方嬷嬷是谁的人她心中清如明净,现下她出来雍州根基不稳,实在不宜打草惊蛇,坏了日后的跑路计划。

“叫燕绥进来吧。”

燕绥一身黑色劲装隔着一道珠帘静静地看着她,他面颊添了几道刀疤,倒是坏了他的清朗之气。

“怎么如此清瘦了?可是车马劳顿?”

燕绥面上止不住自责,他屈膝跪倒在地,“是属下保护不周,请您责罚。”

燕绥出身于神机营,那里汇聚着天下最精锐的暗卫。

每一个暗卫都有一个矢志不渝的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