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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节(第9201-9250行) (185/239)

杨攸按了按眉心。她想,这一番话,该是他的心里话。

顿了顿,廖云奇主动说起案子相关的事:“我是着了别人的道儿,背后的人传递消息总是派不同的人,在不经意间把字条信函送到我手里。

“只有两次,见过晋阳的亲信和付云桥,虽然他们乔装改扮了,但我不确定有没有被锦衣卫察觉,自去年开始,每每想起,很是不安。

“我已经不想再回官场了,不想再被人继续摆布,为此,便想把以前的痕迹全部抹去,别人就是把我病公之于众,我也随他们去。

“与陆家结亲,是两家在两年前就算是私下定好的事儿了。我和陆雁临这样的人成亲,才算般配,谁也不用嫌弃谁。但是两家明面上走动的少,便需要一些铺垫,少不得假意应承登门说项的人。

“陆家到了京城之后便闭门谢客,大抵也与我一样,觉出大难临头了。我生怕来不及销毁证据,一再对陆家施压,要陆雁临进锦衣卫调阅存档的卷宗,没想到,这一心急,便加速了两家的覆灭。”

杨攸走到阿妩面前,见她已经记录在案,道:“说说付云桥。”

廖云奇道:“付云桥到我家中去过两次,走密道,乘着马车进府,反正是不能被人见到。我在他眼里,应该是用着不放心的人,下下棋说些看似高深莫测实则是废话的空谈而已。

“我说过,晋阳和他一定会输,因为我还算了解裴郡主——不,了解太后,气急了,绝不会留着人在跟前儿膈应自己,先把人杀了再说。”

阿妩抿了抿唇,停了笔,没记后一段话。

廖云奇没看她,却也晓得她会怎么做,居然笑了,“有感而发的话,不用记到口供里。

“那时候,付云桥跟我说,人这一生长的很,谁是谁的棋子,谁输到谁手里,不能看一时,也不能看表面,就算他遭了太后娘娘的毒手,也会有人替他把未尽的路走下去。

“我问他,是不是扶持了新人。

“他说是不是的又怎样,你又不想参与,不肯站队。

“值得说的,大抵就这些。

“其他的,你们问吧,知情的我一定会说。”

杨攸脑筋迅速地转动着,转而问起一些关乎他要挟陆家、与陆家勾结的细节,越是细节方面,核对起来越容易,也能尽快证明他供词到底有几分真。

裴行昭听着,不论是杨攸还是廖云奇的表现,她都很满意。等杨攸的盘问告一段落,她问廖云奇:“你双亲对这些事知道多少?”

廖云奇答道:“知道我的隐疾,听我亲口说过对陆家杨家做了伤天害理的事,但到底是什么,他们不知情。真的,这是我可以用他们的安危生死赌咒发誓的事。我故意被徐兴南掳走那次,留了书信给他们,要他们千万装作一切如常,否则我再无生还的可能。”

“那件事你又到底为什么才做的?只是因为被要挟?”

“是。”廖云奇犹豫了片刻,道,“因为瑟瑟一直揪着冤案不放,陆雁临把她视作身边的炸药包,想除掉。我那时又对陆雁临有所求,没的选。”

那一刻的犹豫,是因他不喜在人背后说人的不是,哪怕已到了这个境地。裴行昭沉了沉,道:“我们再查一查,你的至亲若真的不知情,便不会被你连累,而若相反,罪加一等。”

廖云奇转头望着她,目光不但变得平和,还充斥着感激,“多谢太后娘娘。只管去查,这一点我真的没撒谎。”

“哀家也希望是这样。”

廖云奇被押回诏狱之后,裴行昭和杨攸几个一起用膳,都是食不知味,却都勉强自己照常进食。

饭后,裴行昭吩咐阿蛮,“你亲自去一趟乔家,请乔尔凡来宫里一趟。不能总被这些破事儿绊着,该办些正经事了。”

作者有话说:

么么哒,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3章

乔尔凡最近的光景,

过得出乎意料的顺心。

因着先前在黎家的经历,使得她无形中对京城有了些阴影,

以为人们都如黎家上下那些人一样,

惯会捕风捉影嚼人舌根指摘人的不是。是以,纵然是奉懿旨休夫,她还是担心有些人是长舌妇的性子,

找到父母面前含沙射影。

可事实全不是这样。她陪着母亲迎来送往期间,大家都似不知她的事情一样。

先前她以为,

是自己小人之心了,对人情世故的看法片面且偏激,

后来才找到了根由:那些人不是不爱说人是非,只是不敢谈论与太后相关的是非。

她的幸运之处在于,

太后与皇后毫不遮掩维护她的心思,而前者又是对亲戚都毫不手软该杀就杀的做派,

谁会傻到为了过过嘴瘾就赌上前程乃至性命?

这已无关人情,

在于时局。

不论如何,结果是乔尔凡喜闻乐见的,她开始权衡轻重,

筹谋自己的来日。

她仰慕太后,钦佩杨攸、林策那样的女官,

说来也是有抱负的:想入朝为官。只是,一来从不曾有过任何相关的历练,成了次亲还闹得一地鸡毛,哪里适合为官。就算天上掉金元宝,有那等幸运降临,

她也是不等人质疑自己就先心虚得撂挑子了。

还是找个长久的事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