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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节(第3951-4000行) (80/102)
“大胆,敢冲撞夫人。”一个内侍大声喊道。
我见青曼立即跪下去,不停地认错:“女婢该死,女婢该死。”
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拉着兰玉赶紧跑上前去看看。
原来是徐氏带着孙登也出来赏雪,见是我赶来了,先是行礼。我随即叫他起来。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徐氏也是丝毫不让:“我说是谁的丫头这么无礼呢?原来是你的丫头,那就怪不得了。”
“怎么了,是不是冲撞您了?那我让她给您陪不是。”我看看青曼,见她眼睛里全是眼泪,我不想把事情闹大,说我仗势欺人。
“是奴婢不好,刚才光顾着跑,也没有看到徐夫人,就……就撞上去了。”青曼低头吞吞吐吐地说。
我瞧着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想息事宁人,“徐夫人,您没什么大事吧,是这丫头太莽撞了,平日也是我太惯着她们了,我替她给您陪个不是。”
她本是想发作,见我这么低声下气也不好说什么,在一旁的孙登却开了口:“母亲,您不要生气了,我见这丫鬟也是无心之过,您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她吧。”
我好久都没有见过他了,他虽然由徐氏抚养长大,可是却丝毫没有学到她的半点坏毛病:嚣张、跋扈、奸诈,为人很是温和,学习也很上进,知书达理,很受东吴人民的爱戴。
徐夫人见他也说话了,也不好意思驳了他的面子,就作罢了,但嘴上还是不依不饶,“算了,以后小心点,走路长点眼睛。”
青曼连连答诺,就退到了我身后。
“儿臣许久没有见过袁夫人您了,不知夫人进来可好。”孙登客气地向我说道。
“还好,你近来也可好?你父亲出征去了,这江东的事情都要靠你处理,不要太累了。”权这次带走了虑儿,却把孙登留下了,不知道是有意栽培他的治国能力,还是栽培虑儿的作战能力。
“多谢夫人挂念,事情虽然多,但有几位大臣辅佐,也不至于手忙脚乱。”他从容地回答。
“那就好,我先走了,你们忙吧。”说着我便带兰玉和青曼回去了。
☆、欢乐趣离别苦
快到年底了,权还没有回来,不知道能不能回来陪我过年,如果不能的话,这恐怕就要是我自己过得第一个年了。想想他不在的日子真是难过,我一个人在这诺大的府里,其实连几个说真心话的人都没有。
山越人又聚众叛变,权在江夏派全琮率兵讨伐。
哥哥家也不时常去,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很多事情都是不一样的了。想着婷婷也该长大了,好久都没有来看我了。
病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但大夫还是嘱咐要继续喝药,以免再发,我也就乖乖听话,又听说权连月攻打都未胜,也决定班师回来,陪我过年。我听后,更加开心,想着病快点好,还想和他去很多地方呢。
只是这几日喝着这个药觉得越发的难受,身体也是越来越不舒服。不知是怎么了,这几天连床都下不来了,大夫说只是并还没有彻底的好,再修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可我觉得是越来越难受了,想着权快点回来,我好想见他。
“夫人,该喝药了。”兰玉扶着我把药喝了。
谁知刚喝下去一口,我顿时觉得心里恶心,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我大惊,兰玉也吓坏了,哭着说:“夫人您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我看着自己吐出来的鲜血,不知道这道是怎么了,躺在床上,愣愣地发呆。我是不是走到尽头了,不知还能不能看见权最后一眼。
只想着他快点回来,快点回来。
我等着等着还是不见权回来,只听见兰玉和青曼在低头哭,屋子里面一片死气沉沉,我想我是该走了。
“兰玉……兰玉……”我低声费力地呼唤她。
“夫人,奴婢在。”她哭着说。
“我……可能是不……行了,你……你……告诉权……”我使劲和她说:“告诉他……我很想他……自己要保重……保重。”
我停了一下,最后使出全身力气说:“告诉他不要难过,我不是死,只是去一个很……遥远的远方,叫他好好活……下……去……”
耳朵里面只剩下她们的哭声,其实也好,我大概可以回到现代去了,感觉身子飘飘的,腾空起来,我站起来,看着床上躺着的那个自己,才发现是灵魂出鞘,世人说“人有三魂七魄,人死后会一点一点地消失”,我想我可能是就是其中的一魂吧。
我站在这里看着她们一片哭声,很是伤感,主仆一场,她们对我也是情深意重。
突然权跑进来了,抱着那个我不停地摇晃。
“馨儿,我回来了,你醒醒啊。”他抱着我说。
“你醒醒啊,我回来了,来,睁开眼睛看我。”
“你说我们还有好多事没做,你快醒来,我们一件一件做。”
他停止了哭,抱着我自言自语地说:“你快醒来啊,再不睁开眼睛,我可生气
了。”
“乖,你总是抱怨我的时间少,以后我一定多抽出时间来陪你。”
我跑过去,想要劝他不要伤心了,可是却怎么也抓不住他,人直直地穿过他的身体,怎么也抓不到。
他还是抱着我不停地说话,我把手放到他脸上的位置,想要擦干他的泪,却全是无济于补。
兰玉上前安慰他道:“吴王你别伤心了,夫人临走前说叫您保重身体。”
“她还说什么了?”权抬起头来,抓住她的胳膊,像是充满期待的眼神看着她。
兰玉哭着说:“夫人还说,她没有死,只是去了一个很遥远的地方,叫您好好活下去。吴王您节哀啊。”说完跪在了地上。
权听了后,叫她们都下去,“不许哭,她没有死。”下人们一句话也不敢多说,一滴眼泪也不敢再掉。房间里只留下他与我。我看着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好害怕他会做傻事,我好想回到那个身体里,对他再说一句话,哪怕是一句也好,可是也是不可能的事。
天啊,我求求你,求求你,再让我和他说一句话好不好。
可是上天并没有听到我的祈祷,什么都没有做。我拼命地叫喊,希望权可以听到,但是他什么也听不到,我好无助,坐在他身旁陪着他。
谁知这一个愿望也不能满足我,我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带走,权,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