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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节(第901-950行) (19/102)
我在这院子里住着,每日陪着刘备的两个女儿玩耍,教她们跳绳子、骑马,和她们的感情也日益深厚,怎么也想不通,这么想个活泼可爱,天真浪漫的女孩怎么会突然就没了呢?
过年啦,好久没有好好过过年了,这里的习俗和现代很是不同。也没有现代般热闹,因是乱世一切又从简,我见府里太过单调,就用彩纸剪了福字,又恐旁人见怪,只贴在房里,一时也是很喜庆。
三十晚上,这里兴守岁,替父母祈求平安。仔细想想我已离开十五年了,父母应该已经习惯了,只盼他们身体健康,不要再思念我就好。女儿不孝,不能陪在你们身旁,你们要好好保重,希望你们能再有一个孩子陪在你们身旁。
因是刘备奔波了那么久终于有了落脚的地方,这年过得也算格外热闹,特意摆了宴席,宴请众将领,赵云亦在其中,我因不想凑这热闹,况且他们一帮大男人在一起,不是吹牛就
是喝酒,好不没意思,我也懒得去。就自己找人做了两道小菜,又拿了几盘点心外加一壶酒,回到房里自娱自乐。
“啊,袁馨,祝你新年快乐。干杯!”我自斟自饮,自言自语。忽然门开了,我见赵云进了来,便问:“你怎么那么早就回来了,他们没有留你饮酒么?”
“怎地没留,尤其是益德,定是要不醉不归,我推脱有事,不胜酒力,才借故离开,其间他还一直追问你怎么没来,非要与你痛饮一番。”他脱下外套,看得出他今天很高兴。他扫视了屋里一圈,觉得奇怪,“这是个什么意思,屋里弄的红彤彤的,好似洞房一般。”
“这……”听他这么一说,我的脸刷的红了起来,不知该如何解释,便气冲冲地说道:“这是我家乡的习俗好不好?过年了就要贴窗花,贴掉钱,这样来年就有钱花了。”
“有钱花?你很缺钱么?呵呵。”没想到和我在一起这么久,连他也学会玩笑了。“这是什么字?”他这着一个福字问道。
“福啊。”我不以为然地答道,认为他怎么连个字都不认识了。
“福字是这么写么?我怎么从未见过。”他很困惑地问道。
啊,我突然想到我写的是简体字,便开始想着怎么把它圆过去,“呃,我嫌麻烦,就自己写了个简单的,我认识不就行了么。”爱怎么着怎么着吧。
他拿我也没办法,只是笑笑:“你啊,不过这习俗倒也新鲜。怎么不出去,自己一人在这里饮酒?”
“懒得出去,再说我也不认识什么人,还不如自己在屋里,吃喝一番,就算给自己拜年了。”
“你这说法倒是越发新鲜,鬼灵精。那我不请自来,可否与你共饮一番,给您拜年啊?”他也打趣地和我调侃。
“既然来了,那就坐下喝一杯吧,这杯敬你,子龙兄。”说着我端起酒杯,先行喝下。
“这敬我也得说个理由吧,不然我可不喝。”他推却着不肯喝。
“谢谢你这几年的照顾,如果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去何处,你不仅带我上战场,而且三番两次救我性命,实在是感激,小弟我当然得敬你啦。”说理由还不简单,这样的理由我能给你编一百个。
“小弟?你莫不是喝高了或是过了许久的男子生活忘了自己的身份吧。”他大笑,说着一饮而尽。
“玩笑,玩笑。”遭了,一时口误,却被他耻笑,不过没关系,姐姐不生气。
“现在你已经恢复了女儿身,和这些女眷住在一起,不用上战场,我也安心了。”他像是卸下了许久的包袱。
“不要,我都习惯了,你要是天天让我和那些女眷呆在一起我非疯了不可。无聊死了,还是上战场好些,虽是危险,倒也刺激。”我不满地叫着。
“刺激?前几
次你难道就不害怕?”他听到我说刺激,觉得我很奇怪。
“是害怕,不过现在不怕了,就当是磨练吧,所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谓。我这是要成大事啊,你懂不懂?”我背着《孟子》道貌岸然地说。
“你啊,真是特别。”又举起酒杯,似醉非醉地说道,“馨儿,你是我见过的最特别的女子。”
一时说得我不好意思,估计是你见过的女子不多,才会觉得我特别,要是把你放到现代,定会迷花了你的眼。“喝酒,喝酒。”
“等过了年,我就会像主公请命,许你嫁给我。”他拉着我的手说道。
我笑笑没有说什么,接着和他喝起酒来。
待我醒来已是第二日,日都上了三竿,不知我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估计是喝多了。看了看衣服,依然整齐,想他一向是规矩人,暗暗窃喜。慌了身衣服,推开房门,哇,好大的雪啊,真是瑞雪兆丰年,今年一定过得更好!
☆、此间乐
不思蜀
春天,甘夫人生下一子,刘备为他取名刘禅。那天晚上生产的时候很是平常,没有什么异样,甘夫人叫了几声孩子就出来了,我从来都不知道生孩子可以如此轻松。不知后世为什么说“是夜有白鹤一只,飞来县衙屋上,高鸣四十余声,望西飞去。临分娩时,异香满室。”不过甘夫人前天晚上做梦梦到仰吞北斗,因而怀胎,却是真的,所以刘禅的乳名唤作阿斗。
啊,刘禅终于降生了。刘备大喜,犒劳三军。刘备四十七岁,才得儿子,高兴也是应该的。只是想到日后的刘禅终要变成刘后主,不免伤感,据说他并没有那么笨,只是诸葛亮把持权利太多,不肯把政权交予他手中,才会叫他无所事事。我只记得他的那句‘此间乐,不思蜀’其实倒也说的挺好,看文采,倒也不是扶不起来。
刘备送了一尊三尺高的白玉人给甘夫人放在床头,比喻甘夫人皮肤白皙,甘夫人却劝刘备不可玩物丧志。于是刘备撤去玉人,群僚们称赞甘夫人为“神智妇人”。
我和赵云的婚事刘备一直没有允许,不知道他是怎么考虑的,其实我也并不急着嫁人,虽然是喜欢赵云,但是心里一直有些芥蒂,也说不上来是什么。突然有一天想到司马徽的话,难道刘备是想……两位夫人也没有再提起这件事,它好像就这么过去了。暂时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每天在府里忙着照顾刘禅和两位小姐,日子过得倒也飞快。
甘夫人叫我上街去买些东西,我一个人来到市集上,走着走着碰到了司马徽,我立即跑上前去向他询问那天的几句话,“道长,道长。”
他一见是我也停下脚步,笑着迎接我,“怎么是你啊。”
“道长,我有些事想向你请教。你那天说的那几句话是什么意思啊,我百思不得其解,希望您不吝赐教。”我谦虚地对他说着事实。
他听后依然笑笑,“世事纷坛果造因,错疑微似便成真。”仍然是说些让人听不懂的暗语。我不解地看着他,希望他说得再明白点,他还是笑笑,不曾回答,“姑娘是个聪明人,这里面的道理,你自然能明白。”
我明白?我不明白,我摇摇头,就这么看着他,看到他继续说话。
“你是不是最近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事了?”他又问我。
难道他指的是我和赵云的婚事?他是怎么知道的?我还是不说话。
“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他指了指,便飘然离去,留下不知所措的我。
我思索着他的话:事实纷坛果造因,错疑微似便成真。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失魂落魄地走回家,忘记了要买的东西,甘夫人看着我的样子,也没说什么,刘备这时走来对我说:“袁姑娘,我有一事想问你。”
我一看到他后就
有些不安,而且他的眼神让我觉得不怀好意。
见我不说话,他又继续开口说道:“你是否想嫁给子龙?”
什么?他怎么会突然问我这种问题,我是有点想嫁,但也不是非嫁不可,可是怎么和他说呢,怎么会是他来问我呢?是不是赵云找过他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