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节（第451-500行） (10/102)

“哪来那么多废话，教你去就快去。”他不屑说道。

嗬，这个家伙还挺横。“去就去嘛。”我随小兵走到树林，不幸，真的我那亲爱的哥哥。

“你还是跟来了，早知就多派几个人盯着你。”哥哥见到我后，无奈地指着我说。

“呵呵，其实你派再多的人看着我，我也还是会跑出来的，有志者事竟成嘛。”我继续耍赖，还和他开起玩笑。

“唉，该拿你怎么办？也好，呆在我身边还可以照看你，省得你到处乱跑。我也算放心。”哥哥想了想，最终还是妥协了。

“就是嘛，我们也可互相照料啊。”我笑着冲他眨眨眼睛。

“你呀，不给我添乱就好，还照顾我？呵呵。”哥哥宠溺地看着我，眼神中略带着一丝的忧伤。

我拉着他的手讨好地说：“我就知道，你是天下最好的哥哥！”

哈哈，又躲过了一劫，耶！回到哥哥营帐中，继续做他的“勤务兵加参谋长”。哥哥给了我一匹马，这样我也还算不累，实在是太贴心了。要知道这么一路走到徐州，不死也得半残啊。

谁料快到徐州时，忽然遇到刘备的军队，袁术派大将纪灵迎敌，敌军也派出一名大将，他手持丈八长矛，大喝一声，骑马前来，两人斗无十合，就刺纪灵于马下。纪灵慌忙领败军奔走。

袁术又亲自领军来斗，刘备分兵三路，与袁术相见，在门旗下责骂：“你这个反贼，大逆不道，我今天奉诏前来讨伐你，你速速束手就擒，赶快投降，免你死罪。”

袁术回骂：“你这个织鞋的小儿，怎敢出言伤我！”麾兵赶来，刘备暂退，让左右两路军杀出。

哥哥慌忙出兵保护父亲，我在后方为他摇旗“加油”，其实是因为我并不敢杀人，要知道杀人犯法啊！这教育在我脑海里已二十多年，况且士兵都是为了保家卫国，在他们眼中并没有对与错、善与恶、是与非，在战场上他们只知道向前冲，无论前面是什么，路有多难，生死如何，只要主将一声令下，他们便不顾一切，奋勇向前……

我好像看到了他们的妻子孩子在家苦苦等候在门前，期待他们能凯旋而归，一家团圆。可这一场战争后又有多少人能平

安归去。有道是“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想必王翰也是看到今日这般场景才有感而发。

后来哥哥连连败退，我也被不断涌来的敌军包围，只是想着骑马快点逃走，却被很多人围了水泄不通，不知是谁砍断了我的马的马蹄，我被摔了下来，穿着这一身铠甲真的是不方便，费了好大劲我才站起来，就见一人挥剑向我砍来，我大惊，抽出剑来躲避，与他厮杀。

我不晓得我是怎么活下来的，只是发觉之时天已黑了，一片尸横遍野，分不清是我军还是敌军，血流成渠，和落日红，好刺眼……

“终于找到你了，快上马来。”

是哥哥！是哥哥！我心中大喜，眼泪却不由己的流了下来，我想我是被吓到了。跳上马抱住哥哥止不住地哭，有亲人在身边真好。

哥哥策马狂奔，带我回了军营，谁知刚一进军营，便听到将士报告：“我军粮草，被嵩山雷薄、陈兰劫去。”袁术大惊，便叫人收整军队退回寿春。

“你快收拾东西，我派些人送你从小路走，现在这边已大乱，我根本无暇顾及你。”刚一进入军营，哥哥就推着我收拾东西，见我不动，就帮我收拾起来。在包袱里放了些盘缠，递给我。

“我不走，我走了，你怎么办？”我倔强地把包袱打到地下。

“你不用管我，刚才的事你忘记了，还没有吓怕么？”哥哥厉声喝道，又捡起包袱。

其实我也不是不害怕，只是想到哥哥还要留在这战场中便不自主的想留下，刚要开口，一小兵进来报告：“禀将军，马匹已备齐，等您差遣。”

“送她上马，火速送到河北，竭力保护，稍有差池，唯你们是问！”哥哥对他命令，表情相当严肃。

“遵命！”

“哥……”还没说完，我就被他强行硬抱到马上，然后大力抽了马一鞭，马儿受了惊吓，飞驰起来，“哥哥，你一定要活着回来，我在河北等你。等你……”我在马上冲着哥哥不停地喊，不停地喊，渐渐远去，越来越远……直至他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我觉得我可能再也回不来了。哥哥，你一定要保重。

☆、虎落平阳被犬欺

我等五人一路快马加鞭，赶赴河北。一路亲眼所见，战火四起，民不聊生，百姓四处逃难，饿死者数不胜数。我们找到一个小茶馆，坐下来买些干粮，歇息片刻再上路。

刚坐下来就听到有几个百姓议论：“听说袁公路本想回寿春再做打算，谁知又被一群盗贼所袭，只得住于江亭，止有一千余众，皆是老弱之辈。时当盛暑，粮食尽绝，只剩麦三十斛，分派军士，家人无食，多有饿死者。袁公路嫌饭粗，不能下咽，于是命厨子取蜜水止渴。厨子说：‘止有血水，安有蜜水！’袁公路坐于床上，大叫一声，倒在地下，吐血斗于而死。”

泪，不知何时落了下来，虽然我与袁术并未有多少父女之情，但听闻他的死讯我是不免伤感，想他袁术的死叫做罪有应得，当他要蜂蜜水而不得的时候，不知他是否想到他当假皇帝这几年，在他的统治之下，江淮人民过的是什么日子？饭吃不饱，卖儿卖女，甚至到了人吃人的地步。而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依然是穷奢极欲，极度地奢靡，终于坐吃山空，吃得山穷水尽。

当袁术在他自己的营帐里面、宫殿里面享受着山珍海味的时候，他们的士兵在吃河蚌，甚至连河蚌都吃不上。这样的人不灭亡，那才叫做天理不容。

又想到哥哥，不知他又怎样，便开口向他询问：“那袁术部下如何安置了？”

“他的弟弟袁胤将其灵柩及妻子送往庐江，谁料被徐廖拦截，他全家都杀了。”那人回答我。

咣，茶杯落到地上，哥哥他已经死了么？为什么？为什么好人不长命，为什么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也死了，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走了？我也好像没有什么牵挂了。

“小姐，还是赶路要紧。”一个士兵见我听到这个消息后愣在那里，怕我泄露身份，催促我赶紧走。

“我不想走了。”我冷冷地对他说。我真的累了，原想着到了河北可以和哥哥相聚，可如今，已经是没这个必要了，世界之大，哪里还有我的家。

“我等在少爷面前立过重誓，誓死保护小姐，小姐在我们在，小姐亡我们亡！”四人异口同声地说。

看着他们，一个个视死如归的眼神，他们也是人，也有选择生命的方式。可他们却为了一个承诺坚守到现在！看来哥哥平时对他们很好，很得人心。

“好吧，我们继续走吧。”我想虽然我不想活了，但他们还要活下去。我的决定不仅是我个人的，也是大家的。

还没走时又听到刚才那几个百姓的谈话：“现在曹丞相和袁本初在官渡打了起来，胜负未分啊，也不知道结果如何，这

仗年年打打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唉，只苦了我们这些百姓。”

“可不是，苦的只有我们。”一个人随声附和。

“我看曹丞相这次恐怕得输，双方实力悬殊啊。”

“我看未必，曹丞相奉天子以令不臣，从道义上就占理。”

“我看也是，袁本初和他弟弟一样，恐怕也难成大气候。”

“可是我听说袁本初可是率百万大军，曹丞相只有十万，兵力差的太多了。”

……

离去时，耳朵里还不时传来他们的议论。看来，官渡之战打起来了，结局我自然是知道，但是我更想知道的是我自己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