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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节(第1201-1250行) (25/102)

果然孙权勃然色变、拍案而起:“曹操平生所恶者,吕布、刘表、袁绍、袁术、豫州与孤耳。今数雄已灭,独豫州与孤尚存。刘豫州只有一郡之地,两万人马,尚且守义不辱。我孙某又岂能以六郡之地十万精兵受制于人?”

朝下人群一片哗然,议论纷纷。看来孙权决定和刘备联手了,可是他真的有把握一定能打赢

么?

不久孙权又问到诸葛亮:“刘豫州新败之后,还能抗此难乎?”

诸葛亮便又向孙权陈述了战胜曹操的可能性:“豫州虽然是新败,然则关云长犹率精兵万人;刘琦领江夏战士,亦不下万人。曹操之众,远来疲惫,近追豫州,轻骑一日夜行三百里,此所谓‘强弩之末,势不能穿鲁缟’者也。且北方之人,不习水战。荆州士民附操者,迫于势耳,非本心也。今将军诚能与豫州协力同心,破曹军必矣。曹军破,必北还,则荆、吴之势强,而鼎足之形成矣。成败之机,在于今日,唯将军裁之。”

孙权听后大喜:“先生之言,顿开茅塞。孤意已决,更无他疑。即日商议起兵,共灭曹操。”

便与他的群下共同商谋起来。诸葛亮和我告退而出。

“馨儿……”刚出大堂就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这东吴我第一次来,不会有人认识我啊。我四下张望,见一男子向我跑来,“馨儿……是你,真的是你。”

我看着他虽然样子已经变了许多,但眉眼间的那种神韵依然存在,“哥哥……”我脱口而出。

“上天保佑,总算让我再见到你了,本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他热泪盈眶地拉着我说。这么多年过去了,不知道是不是担心我的缘故,哥哥脸上的皱纹明显比别人多,才三十岁的他,两鬓已经长出了白发,他竟然老了这么多。

我也泪如泉涌,“我也以为此生再也见不到哥哥了。”掏出佩戴在身上的哥哥以前送我的玉佩,哥哥看后更加肯定我是他的妹妹,泪也流得更快了。我便一头扑进他的怀里,顾不上什么礼节、礼仪了。那日的几个路人的话是真的,这一趟没有白来,我真的再见到我的哥哥了,这不是梦,一切都好真实。

一时我们兄妹俩抱头痛哭。哭爽了以后,我才发现还站在原地的孔明,笑着看我们,我向他解释道这是我的哥哥。又向哥哥解释道这是和我一同前来的军师诸葛亮。

哥哥上前作揖了一下,“在下袁耀,任吴郡郎中,久闻先生大名,今日有幸得见。”

诸葛亮亦拱手示礼:“惭愧,实不敢当。”装过身来又对我说:“姑娘这一次不算枉来。你们兄妹多年之后终得相见,实是幸事。”

诸葛亮自己回了驿站,我跟着哥哥回他家,他向我诉说了许多后来的事:原来当日自我走后,大军便一路溃败,本想回寿春再做打算,没想半路遇到盗贼偷袭,只得住于江亭,止有一千余众,皆老弱之辈。时当盛暑,粮食尽绝,只剩麦三十斛,分派军士,家人无食,多有饿死者。父亲嫌饭粗,不能下咽,

就厨子取蜜水止渴。厨子说:‘止有血水,没有蜜水!’父亲坐于床上,大叫一声,倒于地下,吐血斗于而死。

这个版本和我在茶馆听那些老百姓说的一样,但不是说袁术的弟弟袁胤接收了他的家人,并将其灵柩及妻子送往庐江,谁料被徐廖拦截,将他全家都杀了。那哥哥是怎么逃脱的呢?

“我和袁胤兵分两路,我带领旧部回到寿春,安顿母亲,带她一起投靠庐江太守刘勋,本打算休养一阵,再与曹操决战,谁料刘勋后来被孙策击败,我便随他来了江东,在这里任郎中,这一来便是八年,我也在这里做官,成家立业。报仇的事也没有以前那么想了,但对于这次战役,我是万万主战的。馨儿,你这几年过得如何,本想叫你去投奔伯父家的,但后来听说他也战败而死了,他的家人都被曹操所获,我想你也许就……”说着眼泪又留下了。

“哥哥别难过,我很好。”我便告诉了他我一路逃至河北,不料半路遇到强盗,随从都被杀,走投无路,幸得赵云相救,就一直追随他,住在新野。我轻描淡写地说,其间那些惊心动魄,九死一生都未提及,以免他担心。

但他还是听出来了,自责地说:“是我这个做哥哥的无能,让你受了这么多苦。阿蒙他们没有辜负我所托。”

“我真的没事,你看,不是好好的来看你了么。”我擦干眼泪,想着不能再沉浸在以前分别的痛苦中,“我们见面应该高兴,何必哭呢?呵呵,对了,嫂嫂呢?怎么不见她。”

一会儿嫂嫂便出来与我相见,我见她相貌清秀,举止大方得体,倒是与哥哥十分十分相配,都是安静之人。他们还有一个女儿,今年已经五岁了,甚是可爱。一见到我便不停地叫姑姑,还说他爹爹总是念叨我,今天总算一家团聚了。我觉得好幸福,有哥哥这一家人,我不在孤独,我有亲人,还有……赵云。

晚上我没有回驿馆,就住在哥哥家,享受“天伦之乐”嘛,这么多年都没有和家人待在一起,这种感觉果然不一样。吃过晚饭,嫂嫂为我收拾了一间房出来,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平静,觉得幸福来得太快,一切苦难都已经过去了,呵呵,这次赤壁之战也是一定能赢的。

我走出房门,来到院子里坐着,这么好的夜晚睡觉实在是太可惜了,让我开心够了再睡吧。“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这么美的月光,可我不再思念故乡,我已经找到了我的哥哥。正坐着,一个声音从后面传了过来。

“是你么,袁馨?”

我转过头,是孙权,我大惊,赶紧站起来,也不

知是该行礼还是该说话,一时乱了阵脚,傻傻地站在原地看着他。

“不必拘礼,我只是一个人来,你不必把我看成是吴主,我们只是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他淡淡地说道,就坐了下来。

我看了看,他果然没带随从,只身前来,虽然是多年未见的老朋友,可是这么一见,我好不适应啊,也不知该从何说起。一点想说话的冲动都没有。

“其实今日在朝堂之上我就觉得你很面熟,没想到竟真的是你。”他的话打断了我的思绪。

“呵呵,是啊,记得上次见面还是你教我骑马,没想到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你,呃,将军你别来无恙吧。”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寒暄着,拜托,我们快十年没见了,这么说话真累。

“叫我名字就好了,但是不许叫小鬼啊。呵呵。”他开完笑道,但是他的语气极为自然,丝毫没有我的尴尬。

“你怎么还记得啊?你那时明明就很小嘛。”我小声嘟囔着,又怕他听到。

“你怎么穿着男装?看来你的脾气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啊。”他看着我的穿着,觉得很奇怪。

“是啊,一直忙于战事,没有时间顾及自己,这样也很好啊,很多事都很方便。”

“战事?怎么你这些年都在打仗?”他皱起眉毛,有些难以置信。

我不知道怎么说,就点点头。

他也没有继续追问,转移了话题,“这次来多住些时日吧,你们兄妹这么多年没见,一定有很多话要说。以前一直听闻你哥哥要找你,如今总算找到了,也算了却了他一桩心事。这些年你过的可好?”他奇怪的一句一句问道。这些话好像听着有关联,可是和他有什么关系啊。

“还好,总算在这乱世中活了下来,如今又与哥哥重逢,也无憾了。多谢你的关心。”

他伸手朝我摆了摆,示意我坐下。“这乱世不知害了多少人性命,还好你还在。”

我约摸着他是不是喝多了,跑到我这里来说胡话,看这做派,和早上大相径庭,判若两人,那种君主气派完全不见了。话都是一截一截的,完全不答边。

“你觉得此次我是否应该联结刘备攻打曹操?”他突然问我对此次战役的看法。

我想想,不知道是该说是还是不是,说是吧,他会不会认为我是卧底,在替刘备说好话,可说不是吧,我也觉得连刘抗曹是他最好的选择,算了,死就是吧,“这是最好的办法,你想想,如果曹操打赢了刘备下一个人打的就是你了。”

“可是这场仗我的胜算也不是很多,如果会输的话还不如投降曹操。”

他听了我的看法却这样说。

“可是你想过没有,别人都能投降,唯独你不能,别人投降了还是称臣,可你投降了是什么呢?看看刘琮就知道下场了。”我反问他。

“你的看法倒是和鲁肃不谋而同,连日来,有人劝我降,有人劝我战。我虽然早就决定要打了,可还是犹豫未定。现在听了你的话,我心里的石头总算安定了下来。”

可不是嘛,我当然和鲁肃想的一样,我就是在书里看见他这么说的。那么说我还是促成赤壁之战的关键人物了?怎么史书里没有我的名字啊,嘻嘻。我正想着如和应付他,哥哥却跑出来了,慌忙行礼:“不知主公大驾寒舍,有失远迎,还望赎罪,不知所为何事?”

我也赶忙站了起来。

“无事,你不必惊慌,只是来看看多年未见的老友,既然也见过了,那我先走了,你们不必送了。”说完他便走了。留下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我和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