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第3节(第101-150行) (3/49)
秦墨竹心中对她好感更加一层,笑眯眯的招着手,边道:“墨玉。”
“墨玉么?很好听的名字哦。”沈心语亦学那美女,半挑了眉,眼睛晶亮晶亮的。
“当然,墨玉、墨玉,温润如玉,如水玉一般的男子。”秦墨竹笑得得意。
沈心语心一抖,想到如玉一般的女子,便自我催眠:我是大女子,我是大女子,心中才舒服一些,又横她一眼,“你是怎么做人家姐姐的,不会做,吭一声。”
秦墨竹心下惭愧,但看沈心语看自家弟弟的眼神,一点也无女人看一个男人的惊艳,只有为人姐的疼宠,心下更是欣赏,已认定她是好朋友了。
退婚再娶
赶到家时,已是烛火轻摇的晚饭时间了,沈心语嘴里轻轻哼着歌儿,走进小餐厅,沈心奕已守在那儿了,见她进来,便吩咐开饭。
沈心语连喝了两小碗汤,刚才在街上和秦墨竹费话太多,得补充点水分。
沈心奕淡淡道:“你今天心情很好?”
沈心语一愣,“你怎么看出来的?”
沈心奕又打量了她一下:“你嘴角带了笑,连眼睛里面都有笑意,面颊红扑扑的,进来时还哼着歌儿呢。”
沈心语笑意加深,又喝了一勺汤,才笑眯眯地道:“今天结交了一个朋友。”突然象想到了什么,抬头看了沈心奕一眼,“怎么,你今天有心事呀?”
沈心奕淡淡地笑了一下,未吭声,只是低头有气无力地扒了一口饭。
沈心语笑着伸长了脖子,“怎么,不好说?还是不能说?”
沈心奕停了筷子,抬起头来。
沈心语盯着她,心中却打了个突:沈心奕粉面带晕,杏眼含春,眼中有幸福、有羞涩,想要说什么,又欲语还住,幸福是摆在那儿的,怕让人知道,又想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所谓没吃过猪肉,也听过猪叫,在戏台下站久了,终究有点知道剧情的发展,沈心奕的表情,那是恋爱了吧。笑笑地低声道:“又恋爱了?”“又”字咬音特别重。
沈心奕羞涩地笑了一下,因为沈心语曾私下里叫过她色女的。
沈心语又贼兮兮地低笑道:“摆出一付这种嘴脸干什么?你搞不定?还是人家看不上你?”
沈心奕定定地看沈心语,沈心语心一跳,微皱了下眉:“还是爱上了不该爱的人?”
沈心奕张了张嘴,垂下头,讷讷地道:“你知道我有一个未婚夫的事吗?”
沈心语点点头,“知道,娘说了,好象今年你们应该成婚了,还是个什么世子呢。怎么,爱上他了?那不是正好。”
沈心奕又抬头看了她一眼,头垂得更低,只如蚊般讷讷道:“是他的弟弟。”
沈心语屁股一歪,差点没坐到地上去,这人什么人不好爱,偏爱上自己未婚夫的弟弟,这又是哪一出。
沈心奕又补充了一句,“我是真的喜欢他,他亦喜欢我的。”
沈心语只觉得眼前星星、月亮乱晃,就差小鸟“啾啾”叫了。稳了稳心神,才道:“有人知道吗?”
沈心奕摇了摇头,“就现在,大抵也就只三四个人知道了。”
沈心语又笑,有点苦,“你未婚夫铁定是不知道吧?”
点点头,沈心奕无语。
“那你们是怎样认识的呢?”沈心语无话,只能知道多些细节而已。
沈心奕想也未想,“你记得我跟你讲过的,正月里的那些宫宴吗?”
沈心语点头不吭声。
沈心奕想了下,又继续道:“其实那是皇女、皇子、世女、世子变相的相亲宴,朝中的年少俊杰都在应邀名单中。因我已有未婚夫,料定不会在被相中的人之中,被邀只是一种形式,所以就大口喝酒,大碗吃肉,不知不觉中酒就多了,一直待在御花园的亭子中,人也糊里糊涂的,但却一直有个人陪着自己,侍候着自己,以为是宫中的侍儿、侍女,后来直到酒醒了才知是惠庆王府的三世子,在我醒来的那一刻,四目相对中,各各心中都已不同了。”
沈心语垂目敛眼不吭声,许久才轻轻地问:“你怎样打算。”
沈心奕盯着沈心语抬起的眼,坚定地道:“我要退婚再娶。”
所谓的幸福
惠庆王府内院深处,一所灯火通明的院落,中厅中靠窗的宽大圈椅内,慵懒地斜靠着一名年轻男子,银白色的外袍,衬得煞是尊贵。
乔飞羽手中拿的竟是让人收集来的沈家女儿的资料,上面事无巨细,从小到大都是沈心奕,一件件、一桩桩。没料到的是沈家竟在一年前收了一名养女,而叫人心惊的是:这女子从一年前被沈家收养前竟查不到半点信息,就象是凭空冒出来的人一样。乔飞羽轻扯嘴角,嫁人是免不的,只是这样的沈心奕还不能叫自己心动,而自己的行径大抵也不能叫沈心奕认同吧。所谓知已知彼,百战百胜,所以乔飞羽才让人弄出这样一个资料来,没想到收获彼丰呀。心中不禁冷笑:沈心奕……
“三世子,你来了。”含笑招呼声由帘外的廊下传进来。
待乔飞羽将东西收好,刚坐正身时,已有侍儿打起帘子,乔飞霖进得厅来,又有侍儿解了大麾,整了衣冠,由人陪了缓缓进得中厅来。乔飞羽笑道:“三弟,你来了?”
刚一见面,乔飞霖“扑通”一声就跪到乔飞羽面前的桌椅外,怯生生:“大哥。”似有泪咽喉。
乔飞羽微一挑眉,没由来心一跳,忙起身去拉乔飞霖,笑道:“三弟,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眼角一瞟,原本在屋子中的人都已被清除出去了,心中暗笑:子轮他们几个越来越能成事了。
“大哥,对不起,对不起……”,一叠连声的对不起,咽在喉咙间,泪顺着苍白的脸色滑落下来。
乔飞羽一怔,慢慢伸直了腰,微垂下眼,居高临下地沈视着卑微地跪在自己脚边、微仰着头的乔飞霖:一向丰腴红润的脸颊变得苍白而瘦削,漂亮的杏眸中似载有千百的愁,还有一抹惶恐,丰润的樱唇泛着白。这皇室中美丽的花朵,何偿受过这样的苦,可又所谓何来呢?乔飞羽的心跳得有些些的不稳。
乔飞羽抑下心中的不自然,微微一笑,淡声道:“三弟,有什么事还是起来再说吧,让别人看见了,以为我在欺负你的。”
“大哥,我爱上了你的未婚妻。”如蝇般,乔飞霖将这句话说出了口。自从知道自己爱上的是大哥的未婚妻后,终日生活在羞愧难当之中,以为只要那么偷偷地爱着,只自知便可,然而随着大哥的婚礼越来越近,那胸口的压迫也越来越重,不甘心呀,只是因为自己晚生了几年吗?可那又是自己大哥的妻主呀,自己怎么可以抢大哥的人呢?亏大哥平日很照顾自己的,不甘和愧疚像两条毒蛇,啃得这温室花朵的心伤痕累累。
乔飞羽一愣,嘴角微微扬起,冷然地转过身去,轻轻地踱至窗前:又被抛弃了吗?心中也许有一点点窃喜的,那个沈家的大女儿还是不适合自己的,但为什么还有沉沉的失望呢?是因为自己一直是被抛弃的一方吗?自己也是希望被珍视的吧?
许久,室内都是寂寂的,站着的仍站着,跪着的仍跪着,一种沉默的焦躁在两人间默默地漫开来。直到许久,久到两人间茶几上的那杯茶冒完最后一缕白烟,完完全全变成一杯凉水,才响起乔飞羽波澜不兴的声音:“你爱她吗?”
本颓然地低垂着头跪在地上的乔飞霖条件反射般直起他柔弱而美丽的头,未加思索地哑声道:“很爱很爱。”那样的急迫而肯定,好像答慢一点就会亵渎了他的感情一般。
又是许久未有声息,冷不丁乔飞羽又出声:“她亦爱你吗?”声音中有一点迟疑和犹豫。
几乎又是未加思考的,乔飞霖又答:“也许吧,但我只管我的心。”话语中有几份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