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节（第4401-4450行） (89/246)

见梅韫素还是分得清轻重，夫子的脸色才稍稍好了些，勉强扯出一丝笑意朝她点头。

得了首肯，梅韫素才粉唇轻启，缓缓吐出几个字：“不过是他厌了。”

众人大惊，面上的诧异神情掩盖不住，甚至有几个不喜梅清婉做派的小姐已经开始为梅韫素担忧了。

梅韫素的回答正落梅清婉下怀，她就说，一个小镇来的村姑能有什么见识？

瑾大人的故事还是她闲来无事在别人口中听过几分，这才能在课堂上侃侃而谈，大放光彩，展示一下自己的才学。

就凭她这般野蛮，怎么可能如她所说看过这些书籍。

梅清婉嘴角的笑意掩盖不住，目露嘲讽，正想蹙着眉装作不解般为她开解，却听见一直沉默不语的夫子再度开口。

不同于其他学子的不理解，夫子听到梅韫素的回答后先是一惊又后是一喜，不由得对那个站着的学子多了几分好感。

他急忙开口，嗓音里带着几分惊喜：“你快多讲讲。”

学子们俱是一愣，有些不能理解夫子为何反应如此剧烈。

梅清婉尤甚，那句讽刺的话还卡在嘴边。

梅清婉眼中飞快闪过一丝不甘，沉沉地朝梅韫素望去，心里止不住地安慰自己，夫子只是想维护梅韫素的面子罢了，毕竟她还是柳夫子的弟子。

越想梅清婉越觉得有道理，面上的不悦也散了几分，死死地盯着梅韫素，看她怎么圆上这个谎言。

宋鹤轩早在这一番动静下转醒，眉间还带着几分被吵醒的不耐烦。

他淡淡扫过叫得最欢的梅清婉，又将目光移到了站在他身旁慢条斯理叙述着的梅韫素。

宋鹤轩单手撑着下巴，懒散地抬头仰看着口若悬河的梅韫素。

春日光盛，她恰好站在光中，整个人的面庞被光线分为两侧。

眉眼处在暗中，柔和得紧，那双扑闪的眼眸再搭上浓密细长的眼睫……

宋鹤轩不自然地移开眼神，将目光落在了她不断闭合的粉唇上，用眼神来回描摹着。

他突然有些手痒，很想用丹青记录下这一副美不盛收的画面。

梅韫素将自己的见解结合着孤本的原文细细说了出来，听得一众学子满头大雾，云里雾里的，不知道在念些什么天书。

第一第二的两位学子不由自主地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读出了崇拜和自卑，见多年来的对手同自己一样的反应，他们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第一&第二：还好，不止我一个人怀疑人生！

夫子却是越听越满意，先前堆积在心口的不悦都散了个干净，只抚着长长的胡子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悔恨——

柳云那老头怎么总能找到这么好的徒弟啊！

梅韫素讲完后，礼貌性地朝夫子望去，被夫子慈爱的目光吓了一跳，险些脚底不稳跌坐下去。

夫子十分满意，笑着点头：“不错，你果是看了孤本的，阅读十分广泛，不错。”

梅清婉眼里闪过一丝嫉妒，往日里她做的再好都没有收到过夫子的一句正向称赞，本以为是夫子对她不满意，可一番询问后才发现是夫子性格使然，不喜出口称赞，更多的是点头。

可如今，夫子不仅出言称赞了，还连夸了两个“不错”，梅清婉只觉得心中的醋瓶子被人打翻了，一股难忍的酸涩从胃里扑腾上来，直逼得她想吐。

学子们虽是听不懂梅韫素的一番陈词，但他们能明白夫子夸赞的意味，以及这番赞词的重量。

想来这一回答让夫子十分满意。

众人又将带着崇拜和羡慕的目光投向梅韫素，对她的才华又有了更深一步的认知。

果真，为梅韫素担忧都是多余的，她怎么可能避不过那样一个分不清好歹的人。

有几位贵女又施舍地朝梅清婉投去了几个眼神，目光里夹杂着嘲讽和怜悯。

不管这“第一才女”是谁给她安上的，但梅韫素来了之后，那肯定是会被她夺走的，不论才学还是心性，那个冒牌的怎么可能比得上真正的？

在众人热切的目光中，梅韫素神色不变，静静地坐了下来。

夫子轻咳一声，才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讲台之上。

他目光沉沉地望着满脸写着不甘心的梅清婉，暗暗摇头。

“梅清婉，你回去将《礼记》抄写五遍，明日交给我。”

“夫子！”

“多加一遍。”

梅清婉无法，只得捏着拳头承下，心中对梅韫素的不喜却是又多了几分，唇角却勾了起来。

梅韫素，你这次还会这么好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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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杖责

梅清婉望着垂着头,

一脸不在意的梅韫素，心中情绪翻涌，眼眸中的郁色直叫人害怕。

梅韫素你这次还有这么好的运气吗？

流言没有摧毁她又怎么样？她有的是法子扎她的心。

梅清婉盯着夫子继续讲学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