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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宿看她气不打一处来,“我送你去族塾,是让你去好生念书,你倒好,学了些纨绔习性,还偷跑去酒楼喝酒,手伸出来!”
沈清烟愣了老半天,才回味过来哪儿不对,“父亲,我没去喝酒,是、是……”
“还敢顶嘴!伸手!”
这肯定不是顾明渊说的,那晚他看的清楚,他就是说,也只会说她跟顾二爷如何如何,眼下看,定是谁在她父亲挑拨离间。
沈清烟一下想到了刚刚沈浔在她面前幸灾乐祸的样子。
沈宿看她一脸不忿,火大了,拿起竹板拽过她的手来打,听她呜呜哭出声,嘴里还说着不是自己想喝酒的,一副死不悔改的模样,沈宿气急了,打了十下让她去跪祠堂,柳姨娘过来求情都遭了他一顿骂。
沈清烟这一日过的极惨,离开伯爵府时还被父亲警告,再有下次就把她的腿打断。
沈清烟回学堂后跟雪生抱怨就是沈浔害她的。
雪生有点迟疑,“会不会是四少爷告的状,那次四少爷也在酒楼里。”
沈清烟气鼓鼓的不相信,她又没得罪四哥哥。
就是沈浔干的!
沈清烟生气了好一会儿,周塾师的童子过来请她,沈清烟还以为自己又犯了错,提心吊胆的跟在童子后面去见周塾师,到了才被告知。
顾明渊要亲自辅导她功课,今晚戌时得过去。
沈清烟原先盼着他教自己,可近来在学堂被荀琮欺负狠了,学生们的讥笑、顾明渊的冷漠,她都记在心底。
她跟周塾师说了不想去,周塾师吹胡子瞪眼,让她自己去跟顾明渊说。
就这么着,沈清烟还是去了静水居。
直到了顾明渊跟前,又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顾明渊在看周塾师布给她的功课,半天不见她有话,便道,“没话说就坐过来。”
沈清烟见识过他的冷淡,本来也是他说自己忙的,现在又假好心。
“您这么忙,学生怕打搅您。”
沈清烟看他侧了点脸,眼神都没给她,有点气上,但也没胆子直接说自己不愿意让他教,伸出两只有点红肿的手,咕囔着道,“学生手受伤了……”
“学生膝盖也青了,不敢跟您坐一起。”
连表兄也不叫了。
顾明渊望过,不甚在意,置了书叫一声扫墨。
扫墨进书房来,顾明渊指着她道,“给他上药。”
扫墨哎一声,忙去顾明渊的房里拿药。
片刻扫墨带药进来,请沈清烟坐到旁边一张梨花矮榻上,要先给她上药。
沈清烟只得坐倒,先伸出手,她有一双极好看的手,手指芊芊,肌肤玉润莹秀,手型小巧秀气,连着细白腕子,很适于握在手中把玩。
扫墨暗暗赞叹,沈六公子的手比他这双粗糙黝黑的手娇嫩多了,他连忙往身上擦擦,才准备上手。
“让拂冬进来服侍他,你替我跑一趟永安侯府,把这副画送去给他们世子。”
顾明渊递给他画,沈清烟看着他出去,再进来个低眉顺眼的婢女,婢女小心为她手上抹好药,随后恭敬道,“还请沈六公子褪一下裤子,奴婢再给您膝盖上药。”
第九章、太像女人
沈清烟瞅一眼顾明渊,他没看自己,正提着笔在写东西,沈清烟是不想脱裤子的,但她都说了膝盖,总得露膝盖出来。
要不然这话圆不过去。
她没听拂冬的。
先拉了脚上那双蝴蝶掐金锦缎小毡靴,再脱掉袜子,露出一双雪足,玉润粉秀,左边那只脚的脚踝处生了颗嫣红小痣,犹如雪里红梅。
沈清烟探手撩开下摆,开始卷里面的裤脚,她的腿慢慢露出来,白腻修长,随着裤子往上,越来越见凝脂肤,这般蜷坐在榻前,仅见着天真柔弱,滋生出了蚀骨媚态。
是只有在香闺深处才能窥得的春色,很容易遭人掠夺。
那书桌前,顾明渊忽然放下笔,目不斜视的出了书房。
奇奇怪怪的。
沈清烟快速把裤子捋到膝盖,任拂冬给自己搽药膏,拂冬手脚快,涂完药膏叮嘱她晾会儿,便退出了书房。
沈清烟抱着腿四处乱看,只瞧这书房摆设当真简陋,只有几排书架,整整齐齐的堆着书,临书架边提着一副字,苍劲锋锐,正和学堂牌匾上的字迹相同,沈清烟再不愿想,也猜的到那牌匾是顾明渊提的字。
有的人生来就是高高在上的,顾明渊有显赫家世,相貌出众,博学多才,还写的一手好字,他身上的每一点都让她羡慕仰望。
也让她自惭形秽。
东侧墙上横挂着一副《骷髅幻戏图》,形状可怖,放在这书房里,莫名的森冷,沈清烟打了个寒噤,赶紧把裤子放下,穿好靴子,正犹豫着要不要走。
顾明渊推了门进来,踱回书桌前。
沈清烟琢磨着就是走也得跟他打声招呼,眼下她托了受伤的理由,怎么也得休养两日,或许他不耐烦了,就不愿再教她。
沈清烟站到他跟前,老实巴交道,“学生得养养。”
顾明渊未答这话,指着她的功课道,“按着我批写的做,三日后带过来给我检查。”
沈清烟抠着手指,问道,“您不是不愿意教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