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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节(第1201-1250行) (25/162)
秦云雁一下子就联系到了一些被埋入警戒线之内的记忆。他沉默了,指尖一下下敲击着手机壳。眉头皱起,思考着这件事。
“接到报案后民警把他带到了警局,队里的医生看了说是打晕的,并在他的身上发现了‘复皇’组织的纹身。案子就转到我这里了。
你一直藏着的这位可不简单啊,躲着监控走,就找到了他拖着这个家伙出现在公园范围内的监控。”
“顾锦他一直很厉害的。”秦云雁颇有些骄傲地说,完后他看见姜一叶一脸无语的表情,又补充道:“本来就是。”
“他昨天见了两个那个组织的人,对吧。一次在这楼上,另一次就是这个了。”她点了点手机。
秦云雁抿了口果汁,想为顾锦辩解:“他不是那个组织里的人,身上也没有纹身。但具体身份我不知道。”
“我又没说他是。”姜一叶笑了笑,露出一副看好戏的神情。“你俩不会真是一对吧,你不是单恋一个石头吗?”
被调侃的人缅陆窘态:“哎呀,真不是。就是他之前洗完澡没穿衣服的时候看到了。到底是谁传出来我爱石头的啊?”
“哦~同居了?你到警局报案那天不能念念叨叨着‘我的爱’,我问你是谁,然后你说是一个石雕。”
“真没有!都多少年之前的事了!”
“好啦,逗你呢。”她摆摆手,接着逐渐严肃起来“我们去他租的地方了,没人,而且他住的地方…怎么说呢…没有长期居住的痕迹。”
秦云雁刚才身体急得有些发热,脱了外衣,他又喝了两口果汁“他请假了,平时也不用电子设备,你们要找他估计很难。”
他严肃地用指甲敲了敲木制的吧台面,声音却隐匿在了吵闹的声浪中。秦云雁直直地看向了姜一叶,说:“他可不是肇事逃逸的那种人,再说了他又没杀人犯法,等他回来我通知你。”
“不用你提醒。”姜一叶避开对方那带着警惕的压迫性的眼神,没好气地回答:“他现在只是一起入室抢劫案的目击者……对了,你说他不用电子产品?”
秦云雁收回目光,回忆了一下“他电脑软件什么的都用得挺好的,上手也快,但确实不爱带手机。”
“那你们公司的文件怎么到的这U盘里?你这不会是悲剧重演,又被偷家了吧。”姜一叶认识秦云雁时间挺长的,知道他曾经被坑得差点破产过。
“不会。”秦云雁坚定地回答。说实话,他连建立“顾锦背叛了我”这个假设都不敢。脑子里自然而然pass了是顾锦把文件带出去这个提案。
这样的话那个被打晕的家伙的U盘内容也应该是从顾锦办公用的电脑里拷贝的。等等,那是不是说明顾锦晚上回工作室了,那工作室的监控应该能有线索。
他忽得站起来,手里干净利索地结账,同时跟姜一叶说:“我好像知道他俩是在哪里见的面了。”
不等对方追问,他一口饮尽杯中的液体,甩了甩车钥匙:“跟我来。”然后大步如风往外走。
姜一叶长叹一口气,他们也早就有猜测了,只不过今天一堆人在监控里找嫌疑人怎么被拖到公园的路线眼睛疼得难受,加上各种文件要填,就没先找秦云雁。
她舒了舒筋骨,暗想又得加班了。摁灭了烟,对小罗嘱咐了两句,就赶紧跟上去。
小罗的非卧底同事:牛啊,这男的每天一个,性别还不重样啊。
小罗……小罗淡定地收拾了两个空杯子和两杯根本没被碰过的酒。
“给个反应呗。”同事边凿着冰块边说。
“咱就是个看吧台的,管那么多干什么。”他云淡风轻地说。细细洗完杯子,看看手机里的消息又调了杯血腥玛丽。
他擦擦手,端着酒杯上了楼。
“怎么说?”姜一叶坐到了副驾驶,系上安全带,见秦云雁望着外面的电线发呆,问道。
秦云雁不回答,他像是刚开了闸的水库,自顾自地说着:“你知道那个破组织是这么洗脑我们的吗?”
“突然想起来这么多?”她打开录音界面“我可以记录一下吗?”
他也不知道怎么,就忽然想把这一切都说出来。会不会都说出来了就能把所有事想起来?
“随你便,我就是记起来一些碎片,太……太不舒服的地方还是没记起来。
一句话总结就是你如果内里不是他们的人就不被当做人。
每日诵读那些关于皇权至高无上的文章是小事,要学那些礼仪,做不到就是打。最主要是那些礼仪好多都串了,有时教千年前的礼,有时是先秦的礼……还没一些电视剧里的礼仪指导讲究。
他们会先打碎你对过去的一切认识,暴力的、缓慢的都可能用。但具体的方法因人而异……你怕什么,什么最容易摧毁你,他就用什么……
我的话,没什么在意的。他们看我重情,就在折磨其他人时让我看。
待你精神崩溃之后,他们会告诉你,你在他们的故事里的身份,一遍一遍加牢……一边揉碎你,一边用你的碎片再造一个你。直到最后你会忘记原来那个本我,只当自己是他们所说的那个人。
甚至到后面会认为原来的那个本我只是为了完成组织的任务所虚构出来的面具。
哦对了,他们涉毒,他们这群死刑犯们认为这东西很适合控制人,应用面很广。
且有类似致幻类的东西,我也不知道是什么。
……别用那眼神看我,我在医院做过全面检查记得吗?除了神经衰弱,有点精神分裂和皮外伤没什么大问题,那心理医生不也打包票说我没事了吗,我康复诊断书也在家里放着呢。
别让我再见到那个心理医生,他让我不舒服。”
他记忆之潭里的水草就是在见到心理医生之后长出来的。虽然的确恢复了正常,但这种自己被别人塑造了的感觉很不妙
秦云雁在等红绿灯时看见姜一叶担忧的面庞,他嗤笑一声,将耳畔的烟叼在嘴里。
“也不要用那些可怜我的表情看着我,起鸡皮疙瘩了。
我就是……突然想起当年有个小孩,最开始还哭着喊着自己的父母是谁,自己姓甚名谁,不会屈服的。一次训练结束后他的眼神就变了……就是那种羊的眼神变成狼的,他们一下子就知道这个孩子已经变成他们的人了。
前一天还拿着鞭子目空一切的人直接对那孩子笑脸相迎俯首称臣了。
多可怕。
每个人通过之后的考核都不一样。当年那个孩子是夺过那个‘公公’手里的鞭子,然后边笑着边把那个人抽成了一滩腐烂的肉。
‘公公’的同类不但没阻止,反而叩首高呼真主现世。”他讽刺地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