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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节(第17901-17950行) (359/1080)

孙敖满脸恼怒,仿佛要爆发似的每向前走一步,都将眉头皱紧一次,终于,他们来到了大门口。再也不需要隐瞒什么,他用力将门拉开,两个人就在那一瞬间呆住了。

在眼前不远处,有个黑乎乎的东西猛地落了下来......

第五章

DATE:6月3日下午五点十一分

序幕

有人说死亡是纯粹的永恒,我们深爱的人死了,便在那一刻永生了,就像电影一样。死亡的人是一部电影,没有比这更电影的电影。

我们不知道流失的是生命,还是血液,或者是其他的什么东西。我们在为我们自己累著痛苦的同时,死者也残留下了他生存过的痕迹,以及死亡时那一刻的状态。

钱墉死时的状态并不算好看,甚至,有点恐怖。

当我和雨滢来到他家楼下的时候,警方己经拉起了警戒线,并将他的父母都客气的请了出来,这两位可怜的中年男女哭哭啼啼的,瘫坐在地上,身旁正有个漂亮的女士辛苦的劝慰著。

"嫂子。"我走上去甜甜的叫道。

"小夜,你怎么来了。"她略微有些吃惊,迅速扫了一眼身旁的雨滢,笑道:"死小子,你又换女友了?够行的,比你那个笨蛋表哥有本事多了"

我讪笑:"嫂子真的希望表哥桃花运满天吗?"

"他敢。"漂亮的大眼睛一瞪我:"对了,你究竟是来干么的?"

"来看一个朋友。"我神色有些黯然。

"朋友?他住这里?"

真是有够迟钝的女人,我算是服了。叹口气,设有再理会这个未来的笨蛋亲戚,几步走到钱墉的家人前:"伯父伯母,我是小墉的好朋友,我叫夜不语。"

"你好。"伯父紧紧的抱著伯母,也没抬头看我,只是呆板的打了个招呼。见无法正常沟通,我拉起警戒线走了进去。

"小夜,你在干么。"嫂子拦住了我:"虽然你是熟人,但这里己经被警方封锁了。等调查完毕你才能去见你的朋友,而且,你朋友的尸体实在有点......"

"不用说,我也知道他的尸体不会好看到哪里去,不然表哥不会在电话里提到‘诡异',这个词。"用力拍著嫂子的肩膀,要她不用担心,然后又劝雨滢留下来,我这才不顾阻拦的向楼上走去。

嫂子明显不了解情况,我只好拨通了表哥的电话,在那家伙的好说歹说下,终于狐疑的看了我一眼,不再坚持拦住我了。

钱墉住在这栋公寓的二楼,一推开门,就看到刑事组的几个老熟人脸色有些难看,像是吐过好几次。

真的有那么难看吗?

我疑惑的走进卧室,表哥正忙东忙西的收集证据,见我来了随意的挥挥手,向尸体的方向指了指。这个时候法医刚好将尸检做完,正小声向副队长汇报。

用力的深呼吸,我蹲下身子,将白布单拉了起来,顿时倒抽一口冷气,虽然己经做了最坏的心理准备,但还是被吓了一大跳。

钱墉左手死死的拽著一把美工刀,整个肚子己经被完全剖开了,内脏有被搅动过的痕迹,血液、体液和肠子流了一地,但是他的表情偏偏又是一副十分安宁的样子,嘴角甚至还带著微笑。

他的眼睛睁开,安静的平视前方,仿佛在望著我,仿佛才刚刚睡醒,准备要起床吃饭。恐怕死亡时间不长,尸体上还没有明显的尸斑出现。

我盯著他的尸体看了足足有一分钟,然后感觉胃中一阵翻滚,差些吐了出来。

"怎么样,够有视觉冲击吧?"表哥在一旁露出看好戏的嘴脸,讥笑道:"还是第一次看到我们家的小夜呈现恶心的生理现象,有趣。"

"我可不觉得有趣。"我冷冷的问:"法医的鉴定?"

"你的朋友是在五个小时前彻底死亡的,死亡原因是流血以及损伤面积过大引起心脏停止,最后导致脑部死亡。根据初步判定,死者是自杀。他用美工刀从上而下在肚子上划开了一道八点六六英寸的伤口,因为比较用力的关系,不但剖开了脂肪层,还损伤了一部分的肠道。然后他用右手在内脏中搅动,仿佛在寻找什么的样子。"

表哥的脸部肌肉不由得抽动了一下:"死者从来没有精神不正常的记录,而且他的家族也没有过精神异常史。"

我的神色黯然:"从受伤到死亡,他一共经历了多久?"

"我判断,至少半个小时以上。"

"半个小时?是吗?"我叹了口气,再次望向尸体的脸孔,那副安详的表情越看越觉得诡异刺眼:"表哥,你说一个将肚子剖开,然后又在里边不断搅动,那种痛苦会是怎样?"

"在没有打麻药和镇定剂的情况下,那种痛苦足以令人死上一百次。"

"但那人经历了这种痛苦至少半个小时,而且,他的脸部表情丝毫看不出痛苦过的神态。你说,这有可能吗?"

表哥摇头:"不可能,除非他有服用毒品。"

"那他死前吸过毒?"我皱眉。

"没有。我们从他身体里找不到残留过毒品的成分。"

"那,该死的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气恼的吼了一声。

"我也不知道。"表哥有些沮丧:"对了,我总觉得他是为了寻找某些东西才将肚子剖开的。临死的时候,右手上还紧紧的拽著一个奇怪的人像。"他将一个证物袋递给了我。袋子里装的东西我很熟悉,那夸张但又闭著的冰冷大眼睛,那副讨厌的脸孔,正好是我们在联谊会时,从青山疗养院里找到的青铜人面像。

我看著这个东西,许久,才僵硬的转过头望向表哥:"他死的时候,真的是左手拿著刀,右手拿著人像?"

表哥不知道我想说什么,微微一愣,点头。

"那他一定不是自杀。至少,他不是根据自己的意志自杀。"我望向钱墉早己冰冷的尸体:"一定是有某种无法解释的原因,让他那么做的。"

"原因?"表哥早己习惯了我常常出人意料的判断,只是淡淡的吐出两个字。

"很简早,他根本就不是个左撇子。试问,你可以用不熟悉的那只手将肚子划开吗?而且,美工刀的刀口还是向外而不是反方向握著。人家日本武士剖腹都知道刀口要向内才方便。"

"但是有没有可能他其实是左撇子,一直出于某种目的装出正常人的习惯呢?"

"你开什么玩笑。"我拉著表哥的手,在尸体的手掌上摸了一圈:"感觉到没有,钱墉右手的茧明显比左手多的多,足够证明他是人类中百分之七十三里头,惯用右手的人之一,表哥沉默起来,我也沉默。两人十分有默契的同时叹口气,走到客厅里坐下。

"这个事件你怎么看?"过了许久,他才抬头望向我。

"恐怕不是个普通事件。虽然知道这点你也只能按照惯例处理吧?"我揉了揉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