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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节(第2701-2750行) (55/90)

[安禄山:要不颜妹子你自己去问问皇帝。]

[魏忠贤:哦哟~@安禄山你好坏呀~]

[董卓:颜妹子,我这里有点毒药,你要是觉得社死了可以换个世界生活。]

颜妤一头雾水,[我到底干了啥?]

聊天群齐齐发送“我知道,但我不想说”的表情包,等着看她的好戏。

不说就不说呗,难道她没长着嘴不能问吗?

她迅速穿好衣服走出去,门口一个小太监守着门,见她出来赶紧拦道:“颜大人怎么出来了,毒素尚未排干净,您快回去歇着吧。”

颜妤停下,“我中毒了?中什么毒?”

小太监知道自己说错了话,立马扇了自己一个嘴巴子,“瞧我这张嘴把不住门儿。”

他讨好道:“有些事奴才不敢瞎说,您要是想问奴才把干爹给您叫过来。”

小太监的干爹便是姚柜儿,颜妤看看天色,估摸道:“陛下也该下朝了吧?”

小太监作为姚柜儿的干儿子,明显和前朝通着气,“还没呢,今日京兆尹大人递了折子,说是查孙尚书一家灭门惨案时从府上找出了孙尚书贪污腐败的证据,其中牵连甚广,前朝都闹翻天了。”

颜妤有这个思想准备,却没想到这位京兆尹大人动作这么快,突然就朝孙尚书一党发难,竟是一点准备都不给对手留。

朝中如今划分三党,一派多是先帝登基时便在的元老重臣,一派则是以顺帝为首锐意改革的年轻官员,还有一派则是日常划水的宗室勋贵,孙尚书则是归为第一派。

各方势力关系在她脑中梳理了一遍,她突然想起一件事,胳膊肘推推小太监,悄咪咪道:“问你个事儿。”

小太监乐得向她卖好,“您说您说。”

颜妤左顾右盼,见四周除了他俩外再无别人,这才开口问道:“陛下昨夜在哪儿歇息的?”

这个问题由别人问已经构成了窥探帝踪的罪名,但若是她来问,小太监直接回道:“陛下昨夜是在太极殿的暖阁歇下的。”

颜妤眼睛一亮,抓着小太监的胳膊激动道:“陛下昨夜没来这里是吧!”

小太监没料到她如此激动,愣愣点头说:“对……奴才在这里守了一夜,并无旁人过来。”

得知自己清白未失的颜妤长舒口气,聊天群里的众奸臣说得那么夸张,她还以为昨夜不是她糟蹋了狗皇帝,就是狗皇帝糟蹋了她呢。

无事发生,颜妤心情顿时变得晴空万里,她体恤小太监为自己守了一整夜,便道:“熬一晚上你也累了,赶紧回去歇着吧。”

她解开袖袋,正想给小太监发个辛苦钱,一摸……

颜妤傻眼,“我银票呢?!”

她明明记得从孙百晟那儿坑了几万两的银票,也没来得及给狗皇帝,怎么突然就没了呢?

颜妤开始认真思考皇宫里有小偷的可能性。

小太监敏感察觉出她身上散发的浓浓怨念,立马脚底抹油想跑,“颜大人别着急,奴才给您找干爹来。”

前朝如今为了孙尚书贪污的事吵得翻天覆地,以顺帝为首的年轻官员力主严查此事,却遭到老臣们的阻挠,说是死者为大不要让他死不瞑目,孙尚书惨遭人祸,指不定那贪污的证据是别人嫁祸的。

至于宗室勋贵,照常是和稀泥不惹人,能出言为孙尚书说话的,贪污一事必定也参与其中。

朝廷关系犹如一张蛛网,牵一发而动全身,平时口中说着喊着“一切都听陛下”的老臣们此刻也坐不住了,纷纷拿出浑身解数阻碍这件事的推进。

顺帝高居庙堂之上,冷眼旁观这些平日里道貌岸然的老头子们被触及利益时狗急跳墙的样子,等他们吵够了闹够了等着他来拿主意的时候,他这才出声。

“孙爱卿若是跟脚干净,就是再怎么查也查不出什么,左右他贩官卖官,贪污赈灾银的证据在这儿摆着,若是能查明孙爱卿被人嫁祸,也能让他干干净净的入土为安不是?”

老臣们的眉头一皱,正要出列进言时,就听顺帝又道:“京兆尹既然已经负责了孙爱卿的灭门之案,想必也抽不出人手来查这贪污案,既如此,那便由大理寺卿魏都你来查吧。”

大理寺卿魏都出列,跪下应道:“是,陛下。”

本来要劝谏陛下的老臣们和缓了,消停了,彼此给了对方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为啥咧,因为大理寺卿魏都是他们这边的人。

有些年轻气盛的官员们涨红了脸,对陛下此番操作非常不满意,“陛下……”

顺帝抬手压下他们的抗议,沉声道:“行了,朕意已决,此事不准再议。”

年轻官员们打了败仗,心不甘情不愿地退下,老臣们呵呵一笑反被怒瞪,他们养气功夫做得好,没有因为这点仇视而生气,只是在心里讥讽:就这么点儿道行还跟他们这些千年狐狸斗?

——嫩着呢。

丞相王闾更是一个眼神儿都没给大理寺卿魏都,好似作为老臣党羽之首,这些事跟他一点关系没有,他也不在乎孙尚书是否贪污腐败牵连到他,他清正,他廉明,他是不可多得的贤良,越是这种时候他表现得越有底气。

顺帝坐在最上首,漠然审视着王闾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那张老脸,他虽让老臣一派的视线转移到贪污案上,但这老狐狸精得很,不得不防,稍有不慎让这老狐狸察觉出他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看来还得把水再搅浑点才能摸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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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朝,顺帝回到议政殿的后堂歇息,接过姚柜儿递来的热毛巾敷脸,为了不让人察觉帝王喜怒,他绷了一上午的脸,早就肌肉酸胀。

敷了片刻,他又喝了杯浓茶,这才提了提精神,察觉姚柜儿在一旁似有话要说的样子,心神一动,出声道:“她醒了?”

这个“她”指的谁姚柜儿再清楚不过了,弯腰回话道:“奴才新认的干儿子小禄子跑过来找奴才,说是颜大人醒来发现自己的银票丢了,叫奴才过去帮忙找找。”

顺帝不疾不徐阖上茶盖,在安静的环境下发出清脆声响,“哦,她还说什么?”

压迫感太强,姚柜儿顾不得擦额头的汗,忙回道:“颜大人还问陛下昨夜是否去了侧殿。”

“没了?”某人嗓音微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