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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节(第4101-4150行) (83/90)
竞争的压力,让很多人只能望着比自己优秀的人去参加皇帝举行的殿试,落榜了之后,三年再来,只是那个情况之下,三年,这对普通家庭来说,又是何等的残酷?希望只会越来越渺茫罢了。
所以,古代,读书,真的是一件非常奢侈的事情。
可为什么又非要供孩子去读书,因为读书人终究是不一样的!
因为考取功名后,他们将拥有梦寐以求的权利。
最低一级的功名是秀才,除了享有免除自己的徭役赋税之外,见了地方官也不用像普通老百姓一样下跪,只要对地方官拱手作揖即可,也可自称学生,称地方官为老师。
秀才还可以穿盘领长衫、头戴“方巾”、脚蹬长靴,犯罪也不能直接对其用刑,必须上报州府批准。
举人那就更不得了,地位远高于秀才,个别优秀的可以直接当官,没有当官的也受人尊敬,成为一方名流,见到地方官不仅不用下跪,地方官还得给其赐座,与一县之县太爷平起平坐,一家人的赋税都可以被免除,除此之外,举人进京参加考试的费用也都有地方官府承担。
至于进士,那就已经是双脚踏入了官场,不仅不用交税,还可以享受朝廷的俸禄。
他们一般都会被委派到各地主政,幸运的还可以留在京城做一个京官,正所谓“书中自有千锺粟、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考中进士之后便体现的淋漓尽致。
宋代还出现了“榜下捉婿”,就是一方豪绅在殿试放榜之时,会一直侯在榜下,将看中的上榜者直接带回家做女婿,一副你争我抢的景象,也有许多状元被皇帝当场赐婚的案例。
从古代科举考试后的身份变化可以看出,功名成为众多学子矢志不渝的追求,再正常不过,甚至可以说,他们一辈子除了这么一个追求,再无其他理想,尤其是古代读书人还有一股子自以为是的清高,自读书之日起就奔着功名去,只要没有天灾人祸,或者是碰壁碰的鼻青脸肿,他们是绝不会放弃这条道路。
就连世家子弟也是从小读书,以科举出身为荣,不以受祖上余荫入朝为荣。
就比如颜妤的便宜哥哥颜卿,颜家最出色的一代子弟,也是辛辛苦苦考出来的状元,而不是靠家世。
马车从田间路过,在地里干活儿的祁小玉看到主家的马车,那眼珠子都恨不得贴上去了。
庄子的主家,多好的人家啊,长得俊俏不说,还是个状元,聪明又有礼,以后一定也是疼媳妇的……祁小玉陷入了自己的无限遐想当中。
眼前似乎还出现了两人相处之后,颜妤激动的将她抱在怀里的样子,给自己花钱眼也不眨的帅气模样。
邻家的婆子除完草,抬起头来抹汗的时候,就发现了祁小玉正直溜溜的看着自己主家马车的眼神,顿时眉头挑了挑。
然后凑到她大嫂面前,用屁股顶了一下她,“嫂子,你看。”
大嫂正干活呢,听到这话抬头看了一眼,没看到啥,“看啥啊?”
“祁小玉是不是看上咱主家了。”
大嫂顿时打了鸡血一样的。立马冲着祁小玉看了一眼……哟,还真是的,这可不得了哟。
祁小玉是谁啊,那可是从小家里受宠的,祁家眼光高呢,说是想找个高门大户,省得以后吃苦,这要是真的看上主家了,这不是痴人说梦吗?
两个妯娌之间对视一眼,心中嘲讽不已,今天的饭后可有闲话聊了。
在门口接人的绣竹可不知道自家主子被人盯上了,要是她知道此事,不客气地讲,绣竹能把祁小玉摁到地里去,抠都抠不下来的那种。
而祁小玉有意打听起主家,越打听便愈发坚定,她一定要嫁给人上人,她要当状元夫人!
不然自己的灵魂自己的美貌,还有自己美好的品德,就只能窝在这个山沟沟里等着枯萎败落,她一定不要这样!
颜妤到了庄子,将买来的笔墨纸砚分给孩子们,小姑娘还多得了几尺花布做新衣服。
询问了绣竹她不在时庄子的情况,颜妤便翻看是庄子的账本。
第二天颜妤起了个大早,天不亮就要去上朝。
绣竹看着大人打瞌睡的模样虽然心疼,但又有点好笑,眯着眼都能走路的人可不多见。
庄上私塾的学生们知道主家又要离开,赶忙要送,都被颜妤给拦回去了,每次搞得依依惜别的,她心脏受不了啊。
祁小玉好不容易赶到村口,就看到驾着心上人的马车背影。
“呜呜呜……娘,我不是跟你说早点叫我起床嘛,你看都晚了呜呜呜……”
……
朦朦胧胧中,顺帝感觉有人推他,回身一看,那人穿着水红色石榴裙,长发挽成一个发髻,肌肤胜雪姿妍花貌,赫然是换了女装的颜妤。
他被唬了一跳:“你,你怎么如此打扮?”
颜妤食指轻抬,挑起了他的下巴,眼尾带着丝丝勾人的媚意:“我穿这身衣服好看吗?想不想看我脱下它?”
“不不不……”顺帝瞪大了眼睛,连连摆手。
只见颜妤缓缓脱下脚下的罗袜,露出纤细白皙,弧度优美的脚掌,“你要不要摸摸它……”
“陛下,该上朝了。”门外姚柜儿的敲门声忽地响起,顺帝一咯噔,猛然睁开眼睛。
原来只是一个梦啊。
顺帝坐在床上喘息,他怎么会做这样的梦?他怎么会梦到颜妤穿着女装勾引于他?
顺帝握起拳头,轻轻捶了捶自己的脑袋:你真是疯了,魔怔了,大白天的做的什么鬼梦?
顺帝在去上朝的路上深刻地自我反省了一番,直到快到大殿,才算是从梦中走了出来。
可一进后殿他就看见了颜妤,对方也发现了他,勾了勾唇角冲他明媚一笑。
这张脸和顺帝梦中的那张脸瞬间重叠在一起,他脸一热,下意识移开视线,并不回应对方,蹭蹭蹭几步来到博古架前,顺帝随便抽了本书,做埋头苦读状。
颜妤脸上刚刚浮现的笑容僵住,她双目微敛,浓密的睫羽遮住了眸中的情绪。
狗皇帝怎么今天有点不对劲儿?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她的这种感觉越发强烈,从进殿到下朝,顺帝竟然连看她一眼都不曾。
不应该是这样,像今天这样躲躲闪闪,并不常见。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