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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节(第19351-19400行) (388/705)

向珊从小和以蒙一起长大,知道她不爱去医院,那晚已经是深夜,她拿了医药箱用消过毒的剪刀将她身上已经被鲜血浸透了的衣服一刀一刀剪开。

被她身上的伤口刺痛了眼睛,祁向珊一边给她用酒精消毒棉球给她消毒,一边掉眼泪,看着这样的以蒙她突然就想到了祁文彬死的那晚,她的眼泪也这样的掉个不停。

可是啊,她想问她,以蒙你不疼么?不疼么?

向珊明白她不会回答的,太了解她三妹了,如此的眼神,如此的麻木,自闭症。

天生的自闭症,在极端的情绪后就会反复发作。

这两年,她去了哪儿?遭遇了什么?

没有人知道。

可是这两年,她过得有多不堪,一看便知。

刚回来的第一个星期里,她不吃不喝地坐在沙发上,像是死了一样,没有丝毫反应。

而后伤口炎症,发高烧,烧成肺炎,将医生请来家里给她看,那些日子里向珊在公寓里陪着以蒙,没有时间去思考任何问题,什么都忘了,她只希望如此的以蒙能一天一天的好起来。

高烧,三天三夜的高烧。

向珊陪着她,每次看以蒙浑身的伤,就知道这心上覆盖着旧伤根本不是摔伤也不是什么意外伤害的伤,这是人打的,是谁对她下了如此的狠手?

随着以蒙的病情一天天好了起来,她伤口渐渐愈合,可再也不是曾经向珊认识的那个苏以念。

曾经的苏以念即便寡言,即便沉默,可她的眼睛晶莹剔透的,那么明,那么亮,让人看一眼就能感知到她纯净的内心。

现在的苏以念,眼眸暗沉,无爱无恨,晦暗的没有一丝灵气。

心理咨询师说,‘自闭症患者,需要安静的环境自己来缓解,没有人能够拯救他们的内心。’

终于,三个月后的现在,以蒙几乎恢复了正常,她偶尔会主动和她说话,偶尔也会想刚在一样关心她,这让向珊很满足。

但是,关于曾经她发生了什么,还是只字不提。

不论如何,回来就好。向珊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又哭又笑。

2年后的她又要如何面对这残破不堪的人生?

四月天,念念细雨中,江边的风带着点点寒气潮湿的厉害,雨水飘洒滴落进眼里,让以蒙酸红着眼眶,却再也流不出一滴眼泪。

祁时砚的怀抱一如两年前的一样温暖,甚至有些烫人,这样的温度只会让以蒙内心对他的认知如同风浪中的小舟一样,更加的飘摇不定。

4月8号。

静安医院。

宁之诺的身体更加的不稳定,又一次的紧急抢救后被送入了重症加护病房,是不是要采用注射药剂让宁之诺‘安乐死’的说法成了苏以念的禁忌,没有人会当着她的面如此说出来。

随着之诺的病情渐渐稳定下来,即便他依旧没有丝毫清醒的痕迹,安琳对苏以念已经没有了当初那么深重的恨意。

不是不恨,也不是不嫉妒,而是这些负面情绪和之诺的‘将死’比起来都显得太过暗淡。

但是,安琳不得不承认自己是个十分自私的人,一直到现在她都对苏以念有着深度的防备和恐惧感。

她担忧如果哪一天之诺真的醒过来,身体慢慢恢复了,也就是她真的被抛弃的一天来临了。

安琳的喜欢很扭曲,有时候她甚至想即便之诺就这么死了,她也不想看到他和苏以念在一起。

端着茶水,被自己如此诡异的想法吓了一跳,安琳看着坐在病床边的以蒙,眼瞳晦暗不明。

──面对之诺没有丝毫亏欠和心疼的苏以念,你究竟是安的什么心?

静安医院外。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外,简赫靠在那儿抽烟。

想到,两天前接到祁时砚的电话去接江边的上司和太太,时隔两年简赫真的有点儿认不出当时祁时砚怀里抱的就是当年那个寡言,却很机灵时不时说一些俏皮话的女孩子。

那样娴静聪慧的一个姑娘,究竟要受得了怎样的折磨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第227章

湘妃竹扇,伉俪情深终究是为谁

苏以念太瘦了,消瘦虽然并不影响这个女孩子的美,但是这样病态的美不论是谁看了都会心疼。

简赫会跟来完全是祁先生的意思,照看着那个姑娘,不论如何她都是曾经的祁太太。

祁时砚不说,可他和于灏似乎都明白,即便两年前的离婚协议书签署后生效,这两人的关系却并没有随之而断裂。

祁家老宅。

自从那天祁时砚和以蒙一起出去过一次以后,以蒙的情绪就安定了很多,虽然她大多时候还是不说话,但是眼神麻木,病情加重的次数变得越来越少。

苏以念清醒,对祁时砚来说更像是一种折磨。

她恢复意识后的客套、生疏和漠然让她不再会有病发时候对他的依赖,和依靠。

带着极致的绝情,让她看起来理智的过分。

以蒙的病情时好时坏,连带着祁时砚的心情随时都可能陷入极致的阴郁。

向珊和以蒙去了静安医院,知道她一早出门是为了谁,他没有阻拦的立场,内心的压抑却更甚。

祁时砚知道以蒙对那人有多上心,不是他能比的。

假装视而不见,是他的气度,也是自我欺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