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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节(第3451-3500行) (70/213)
梁应惟双腿并拢,给足她面子,只是他平时懒洋洋地,即便站好也透着一股慵懒气息。
虞穗快速跑到上坡。
青石墙面上不知是谁在上面画了一幅蓝天为衬的云景,枝叶顽劣地伸向院外,垂在青灰色的墙头上为那幅画添了极美的意境。
三米的距离,她站在云景画的开始,他在云景画的结束,四目相对。
——三观,道德,永远至上。
这是她在今天告诉梁应惟的话。
——我更希望她爱自己。
——这是他在今天告诉自己的话。
她想起曾在书上看过一句话,爱自己才是终身浪漫的开始,成为温柔、清醒、知进退的人。
虞穗握紧书包带向着他的方向奔跑而去,三米的距离带给她的是勇气,是坦诚。
“我想告诉你,关于蔚然之前向你表白被学校知道,你被取消比赛资格都是因为钟绾绾。”
这件事困扰了她整个下午,也让她无法面对他,不管今后他和蔚然关系是否恢复如初,她在这一刻只想告诉他事实真相到底是什么。
梁应惟沉静的眼眸看不出丝毫情绪。
虞穗心里不免有点慌,是觉得误会了蔚然这么久心存愧疚抑或是不相信她说的话?
“钟绾绾告诉你的?”
“嗯,她主动说的。”
“你信了?”
“我看她说的笃定,大约是真的吧……”
梁应惟轻笑:“是真的又怎么样?”
“嗯?”虞穗错愕,“你不生气吗?我听钟绾绾说那场比赛对你而言很重要,说是什么通行卡。”
“因为她生气?”梁应惟哼笑,“人力可以阻挠一次并非次次都成功,有实力的终究会发光。”
这一刻,虞穗真的很想找到那些曾经欺负他的人,他明明这么好,为什么要对他做那些事?
“梁应惟,能让我窥探一次你的秘密吗?”虞穗抬眸望着他,清莹的眼眸中溢满心疼,“他们为什么欺负你?”
梁应惟许久未动,不说话静静站在她面前。
微风从他们身边拂过,少女散落的长发随风而起,少年喉结微动却抿唇不语。
他像是做了极大的决定,长臂缓缓抬起,骨节分明的手覆在她眼前却没有贴上她的肌肤,他不想让她看见眼底掠过的慌乱。
“因为我曾有过孤僻症。”
他可以接受谩骂和不理解,唯独不想看见别人对他同情的目光,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飞机遇难那天,他的家彻底没了,出席葬礼听到最多的话“节哀”,所有人看着年幼的他除了同情再无其他,没有一个人愿意过来抱着他,他站在爷爷身边接受来往宾客的吊唁。
“虞穗,你知道家人离开你时,周边所有人对你只有同情没有其他,我不奢望大家对我嘘寒问暖,我只想有一个人过来抱着我说别怕,你懂那种满心期待父母回到家最后只等来一通冰冷电话的感觉吗?也在那一天爷爷逼着我接受,逼着我长大,他没有任何言语的安慰,只有我一人待在房间里,听着客厅没断过的电话铃声,一声又一声像极了那通我接起的电话。”
他的脆弱,无助在这一刻让她无法继续追问,也不想再去深究他的过往。够了,一切都够了,她不应该提起那段往事,让他重新陷入悲痛中,她太想了解他却也在无形中伤害了他。
“梁应惟,”虞穗缓缓抬手,温热的指腹轻轻握住眼前的手,“别怕,都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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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穗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顾秀华神色紧张看她,追着问是不是发烧了,怎么脸这么红,她谎称说今晚作业有点多,路上跑着回来的,所以很热。
“作业再多总有写完的时候,最近修路这边车子也多了不少,你这路上只顾着跑回来,万一磕着碰着就不好了。”顾秀华说完便拿了双拖鞋,“你平时穿的那双我今天刚好刷了,你穿这双。”
“谢谢奶奶。”虞穗利落脱下鞋,“我先去写作业啦!”
关上门的一刹那,虞穗小心翼翼贴着房门,确认外面没动静后大口喘气。幸亏奶奶信了,要不然继续追问下去肯定要露馅。
虞穗趿拉着拖鞋走到书桌前坐下,把日记本从抽屉里拿了出来,她写的日记内容并不多,基本上都是碎碎念,其中还有一条写着看见蔚然喝了梁应惟奶茶,光是从笔迹看都能看出她当时的气愤,一笔一捺写得格外用力,末了在右下角画上了生气的臭脸,旁边还有几根幼稚的感叹号。
她笑了笑,拿起笔在新的页面执笔书写。
[青春是一场待定的题,但我的青春是——]
“穗穗,杨老师来了!”
虞穗放下笔把日记本塞在课本下,“马上来!”
“杨老师,你坐。”
“顾奶奶您太客气了,我今天来主要是和虞穗聊聊她校庆会跳舞的事。”
“校庆会?”
“虞穗没和您说吗?”杨雪柔声道,“这是学校举办的校庆会,虞穗要代表他们班级,难得的机会。”
顾秀华还真没听自家孙女提起过,“会不会耽误她学习?”
“她有舞蹈功底,排舞不难的,至于会不会耽误学习,我想虞穗成绩您肯定比我清楚,她是个有规划的孩子,我相信她能分得清主次。”
顾秀华笑了笑:“老师说得对,我这老太婆又不懂她课本那些内容,平时也就只能给她做做饭了。”
“这就很好了,”杨雪听到动静回头,“那我先和虞穗聊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