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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维护(二)

“夫人,我忽然没什么胃口了,不知道你愿不愿意陪我回家尝尝新厨师的手艺?”

时宴一双狭长多情的眸子看着她,鬼使神差地,沈嘉宁应下了那句夫人。

“好。”

“妈!你看你当初就应该让我去嫁给时宴,干吗非要让那个野丫头嫁呢?!你看看时宴有多宠她!”

沈嘉宁二人才坐上车离开,后脚沈家便爆发了一场争吵,准确来说,是沈卿卿单方面冲着胡菲发脾气。

胡菲坐在她身侧,好言好语地哄着这个女儿:“卿卿,你这话说得可太伤妈妈的心了,从小到大,我有什么好事不是想着你?之所以不想让你嫁给时宴,那是因为妈听说,时宴有病,他活不过半年了!”

“你说,我让你嫁过去做什么?做寡妇么?”

活不过半年?沈卿卿的怒火顿时消散,惊讶地看向胡菲。

而另一边,刚刚在沈家还感情颇好的“夫妻”此刻却各坐一边,中间留出偌大的空位。

沈嘉宁支肘靠在窗边,静静地望着窗外的风景。时宴望着她的模样,忽地轻笑一声。

“好歹刚刚才帮了你,你是不是应该——”

一句话未说完,身体传来的异样却让他脸色一变,时宴按着自己的心口,狠狠闭上了眼睛,但喉头涌起的铁锈味道,却喷发而出。

听到动静的沈嘉宁下意识地回身,恰好将时宴吐血那一幕尽收眼底。

她顾不得别的,伸手去抓时宴的手腕,触及他腕间温热的皮肤时这才略略放心了一些。

“去医院!”飞快向司机吩咐一句,沈嘉宁动作迅速地将时宴的头按着前倾了一些。

“时宴,吐出来!别忍着!”

这是她在乡下时,邻居的中医爷爷教给她的,这样做可以有效防止患者将呕出的胃内容物吸入支气管引起窒息。她没来得及把脉,不知道时宴究竟为什么呕血,只能先简单地做一些急救措施。

眼前一片昏黑,周身冒出的虚汗还在提醒着时宴刚刚那一场发病并不是幻觉。

旁边的沈嘉宁垂着眼睑,认真地擦拭着自己手上沾到的血迹。

时宴翕动着苍白毫无一分血色的嘴唇,看向刚刚救了自己一命的女人。

“现在是不是非常后悔嫁给了我?”

他一直想要掩饰自己发病时的丑态,如今却毫无保留的全数暴露在了沈嘉宁面前,喉结上下滚动着发出嘶哑的声音,时宴说不出现在是何心情,眼尾微敛。

手上的血迹擦拭不干净,指缝里依然有暗色的血渍,闻言,沈嘉宁停下了自己手上的动作,只是却没有偏头看他。

“你的身体是什么情况?”她没有直面回复时宴的问题。

“老毛病了。”疲惫的脸上浮现一抹自嘲的神情,不过很快又被时宴隐藏下去。

这确实是老毛病了,不知道多少专家为他看过,只是这病一直没办法治,时间长了,他也慢慢习惯了。

总归绝症活不了太久,或许很快他就要结束这痛苦的一生。

时宴神色蓦地沉了下去,别开脸看向窗外。

他刚刚突然发病意识不大清醒,但恍惚间似乎听到沈嘉宁厉声向司机下达的命令,他还记得她那句喊声中隐隐透露着几分焦急。

这是不是说明,她心里也有他?

第五章

变脸如翻书(一)

沈嘉宁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一时间有些纳闷。

这人怎么回事?虽然病确实是难治的一些,但也不至于露出这种表情吧。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得了什么绝症呢。

他不想说,沈嘉宁便没再追问。

医院给时宴安排了最顶层的vip病房,楼层高,视野便好。

顺着时宴的目光看向去,天空中,不知何时,集来的几片乌云,沉沉的压了下来。

最开始只是细密的雨点,到后来雨声愈发的密集,玻璃上都落满了雨痕,雨幕中的城市多了几分朦胧感,沈嘉宁望着半躺在病床上疲倦的男人,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时——”名字还未叫完,病房的门并未被敲响,就忽地被人推开。

“时宴呀,听说你又发病了是不是?哎哟,你看看你这身体状况也太差了,医生不是跟你说过了吗?让你少操劳,要我说啊,这公司你就别去了,多伤身体啊!”

推门而入的中年男人顶着偌大的啤酒肚,身后跟着四五个人一窝蜂地挤进病房,一进门便找到沙发,一屁股坐下,把二郎腿翘了起来。

沈嘉宁不带表情地睨了他们一眼,心下了然。

时家的亲戚,还有一些旁支。

她和时宴结婚的时候见过他们,只不过都是点头之交,并没有太深的交情。

“这就不劳三伯费心了,公司是我的,怎么处理我自己有分寸。”

病床上的时宴即使苍白着一张脸,但周身的气势却不减,他光是坐在那里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让三伯沉下脸来。

“时宴啊,你看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你三伯也是担心你,怕你哪天身体扛不住,病倒了,到时候公司可怎么办呀?对啦,医生有没有说你这病还能撑多长时间呀?”

旁边的女人一手搭在三伯肩上,涂着厚重粉底液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来,嘴上虽然说着关心的话,但眼里的贪婪却未减少分毫,就像是盼着时宴赶紧出事,他们好分割财产一般。

“吵什么吵?!我还没死呢,轮不到你们在这儿惦记本家的东西!都给我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