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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选择题(四)
早晨的闹铃响起,陈新雨从梦中惊醒。
她有多久没有梦到以前了?
好像也没多久,前段时间是顾征的生日,那个晚上她也梦到了顾征。
光阴流逝,往日不再,日日夜夜,深陷回忆。
内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撕裂开来,空虚与疼痛席卷她所有的神经与细胞,她不由得想不去上班了。
可请假就要扣全勤了。
只是,等陈新雨赶到公司时,不仅全勤没了,工作也没了。
胖老板把她炒了,理由是公司不景气,需要裁员了。
这家公司没什么名气,规模也小,但开给她的工资高,如今没了这份工作,她要怎么办?
陈新雨一时着急,拉着胖老板软磨硬泡了半天,可一向耳根子软的胖老板不知道是怎么了,铁了心的让她走人。
到最后,胖老板甚至说她再不走就让保安来撵人了。
无奈,陈新雨只好收拾东西走人了,相处了两年多的同事颇为同情的看了她一眼,却没有一个人帮她说话。
老实说,这些同事们没有多少喜欢她的。她为人好强,又因为家庭的缘故能吃苦,经常受到老板的表扬,渐渐的这些同事们就不待见她了。
她走出公司,只觉得身心俱疲,可是啊,这世界上有句话叫屋漏偏逢连阴雨,她刚到家没多久,房东太太又来了。
对她素来和气的房东太太委婉的让她搬家,直把她的一颗心吓得跌入谷底。
怎么一天之内倒霉事不断了?!
为了不无家可归,她尽自己所能的拍了一通马屁,但房东太太油盐不进,还说她必须今天就搬出去。
陈新雨确定了,有人在整她。
顿时,顾征的名字在她脑海中闪过,她忙摇了摇头,怎么可能!顾征生性高傲,怎么可能会为了她做这种事?
陈新雨无奈,想了想,她还是决定拿租房合同说事。
没想到房东太太比她想象的更狠,张口就是她没工作还要还债,讨债的人天天来这里扰民让这里的房客苦不堪言。
句句扎心,陈新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在这里住了半年,讨债的人来了不下十次,房东太太虽然没说什么,但她心里还是有疙瘩的,表现就是每次讨债的人走后她都要来检查一下自己的房子。
当天下午陈新雨就拖着行李箱搬了出去。
可这偌大的S市,哪里还有她的容身之所呢?
她和父亲的那个家已经被推倒重建了,她和顾征的那个家也不再容她染指。
她现在唯一能去的,就是躺在病床上不会哭也不会笑的母亲身边。
医院的消毒水味不停的刺激着陈新雨的鼻子,她坐在病床前看着母亲的睡颜,呢喃道:“妈妈,你什么时候能醒来?我什么时候能解脱?”
她是不可能解脱的,她知道的,在六年前她接到父亲的那通电话时就知道了。
因此,她狠心的以不爱了为由提出分手。
因此,顾征说她若走了就再也不要见面时她还是转了身。
因此,六年的时光里不论她怎么想念都不会去打探顾征的消息。
因此,久别重逢时,她像个被当场发现的小偷一般落荒而逃。
(第五章
选择题(五)
六年前的陈新雨是个无忧无虑的少女,虽然母亲一直躺在病床上,但父亲是S市的市长,外祖母也有留给她们一笔遗产,一家人的经济并不需要她来担心。
陈父十分重视对唯一的女儿的教育,即使工作再忙也会抽出时间来陪伴女儿,因此父女二人之间的感情十分好,陈父在出事时首先想的也是女儿。
那天,加拿大阴天了,顾征恰巧被朋友约了出去,陈新雨正在收拾东西准备第二天晚上做飞机回国参加S大的开学典礼。
而在前一天,顾征还说等他毕业了也要回国。
但一通电话打乱了所有的安排。
从来没有在女儿面前哭过的陈父在电话接通的那一瞬间就哭了出来。
他断断续续的把真相告诉陈新雨,还没来得及道歉,刺耳的刹车声和金属碰撞声透过手机传入了陈新雨的耳朵里,然后,世界陷入了寂静。
在那以后大概过了两分钟,陈新雨才彻底反应过来,她随便收拾了些东西匆忙的去机场,一路上都在发抖。
她的父亲,掉进了王成石精心准备的陷阱里,彻底葬送了自己。
王成石是陈父的秘书,因为赌博欠了债,走投无路时他把陈父约去聚餐,就是那么一顿饭和两杯下了药的酒,陈父莫名其妙的上了赌桌,一个晚上不仅欠下了巨额赌债甚至还借了高利贷。
债主的人天天派人来骚扰,甚至威胁陈父不会放过他的家人,而陈家的那些资产根本不够偿还这巨额的债务,就在陈父忧心如焚之时,王成石怂恿陈父贪污公款还债。
兢兢业业工作了一辈子的陈父在做了几个晚上的思想斗争之后走上了贪污的这条不归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