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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斯福点点头:“他们上次派远征军进入缅甸的事我依然记得,表现还是非常英勇的,如果英国高级军官中的混蛋再少一些,恐怕中国人就不会付出那么大代价,让约瑟夫去和蒋沟通一下,尽可能再派5-7个师的精锐部队来,物资、装备、教官由我们负责。”
他想了想,又想起赫尔刚才的评论:“用我个人名义给蒋回复一份电报,对中国政府表示同情和支持,表达我们对俄国残暴行为的愤慨,我们会不断加强力量帮助中国提高国防能力以便抵御外国侵略――不论这股势力来自何方,但希望这份电报不要公开。”
赫尔点点头:既然要中国派兵,那就不能再对“抢粮”的事视而不见。
“可是……”阿诺德的脸色忽然变得古怪起来,露出十分为难的表情。
“又怎么了?”罗斯福不悦地问道。
“从1月份开始,为保证南非方向的空中力量,驼峰航线就没获得过飞机补充,现在那里的飞机可能不到100余架,运力不足,很难保障作战需求――既没法把囤积的物资运到中国去,也没法把足够的中国士兵运出来。”
“立即加强!日本人不会给我们太多的准备时间。”罗斯福着急了,“肯尼亚撤退行动即将告一段落,接下去兵力和装备分配重心应该转移,迅速从西海岸调运一批飞机和物资去印度,速度要快。”
马歇尔不放心地问:“这么做时间来得及么?”
金上将立即盘算起来:“从西海岸运物资到印度大概要2个月,日本从地中海回本土大概也是两个月,然后他们再集结部队出发进攻,至少还得加两个月――这就是四个月,日本如果要进攻,大约不会早于10月份。当然也不排除日本人冒险――只把物资运送到新加坡,然后以新加坡为基地进行兵力调度,这样进攻准备时间能压缩到3个月,9月份初进攻的话,我们很可能会来不及。”
“先从澳大利亚抽调物资和飞机去印度……”罗斯福拍板道,“有多少就抽调多少,从澳大利亚抽走的部分等待西海岸补给,这样有利于节约时间。”
尼米兹很想反对,但最后为了顾全大局又表示同意。
“必须要通知丘吉尔首相可能出现的后果。”罗斯福用阴阳怪气的口吻说道,“一旦印度丢失,不管大英帝国今后怎么样,他恐怕会有大麻烦……”
赫尔心领神会,虽然他不觉得英国人能抽调出什么力量来。当然,他同样也不认为日本能在攻略印度上取得什么重大成果――一旦日本得意忘形地再次拉长战线,很可能是战争全面转折的开始。
“密切关注联合舰队去向,如果确信他们返回国内,将6月下旬即将服役的兰利号也调给太平洋舰队。”罗斯福交代道,“日本人很可能要发动新的进攻,我们必须针对性强化力量。”
这个表态让尼米兹松了口气,再加一艘独立级的话,太平洋舰队基本上就恢复到了中途岛战役前的实力。
紧急会议一直从傍晚时分开到深夜12点,总算就肯尼亚后续行动、增援南非、强化太平洋与印度地区防御等重大问题达成了一致。这些筋疲力尽的参联会高层并不清楚,就在他们拖着疲惫之躯散会时,几十万美国家庭却偷偷摸摸聚集在收音机前聆听“欧洲之声”,整点新闻过后正好是一段士兵独白:
“爸爸,我志愿加入党卫军了!为了您和家人的安全,我不会透露我的名字,但相信您一定会听出我的声音……”
“我是在4个多月前的索马里战役中被俘的……说起来很惭愧,我连一枪都没有放,乘坐的船就搁浅了,然后跌跌撞撞游上索马里登陆,但随后我们迷失了方向,找不到大部队,最后稀里糊涂地成了俘虏,很多战友直接就丧了命,与他们比较起来,我还算是比较幸运的……
战俘营一开始设在埃及,我们和一大堆英国人关押在一起,在对外放风时经常有埃及人围观,并对我们指指点点。一开始我以为他们是同情我们的不幸遭遇,用这种行动默默表示支持,直到有个孩子把口水吐到我身上后才明白过来――原来我们在埃及人心目中是帮助英国人推行殖民统治的帮凶,德国人才是他们的朋友!
这个巨大的打击压得我喘过气来,只感觉前途一片迷茫,说句实话,我到现在都不明白为什么会被派到那片炎热的沙漠上去打仗。
战俘营的日子比较难熬,伙食很一般,但最难受的是精神上受压抑,后来我们被统一押送到了意大利,那里条件略好一些,但心里更难受,一群接一群战友成为俘虏,有海军、陆军、飞行员,人数越来越多。
德国人派出了政治教官,一开始我本能地予以抗拒,但后来逐渐看了一些照片和电影:我看到了德国十多年前饿殍遍地、人人失业,而犹太资本家们依然过着纸醉金迷生活的对比镜头,看到了布尔什维克人为制造******、残酷镇压民众的照片,看到了德国大城市特别是居民区被重型轰炸机轰炸后一片废墟的照片,其中有一张就是科隆――我记得您说过,您小时候就生活在这座城市……看到惨不忍睹的故乡,我的心被抽紧了――这些事实与我接受的教育,与美国媒体上灌输的观点完全不一样。
我认识了来宣讲的党卫军教官,后来他成了我的长官,他讲得很激动也很真实,我至今记忆犹新――我们都是有信仰的,我随时愿意为元首而死!因为元首拯救了德国,给德国人民带去了工作、面包和秩序,更重要的是,他给德意志民族带来了尊严!以前,连波兰这样的国家都敢骑在德国头上作威作福,现在还有国家敢不尊重德国么?
我们一片沉默。
小伙子们,你愿意为你们的总统或州长而死么?
大家都摇头,开什么玩笑,这些政客和资本家和我们没有半毛钱关系……
他又说,这就是我们和你们的区别:我们在为信仰、为尊严、为民族的地位和子孙后代的未来打仗,你们却在为资本家和政客的利益打仗!我们军队里,一线部队中将军的儿子、部长的儿子、大公司总经理的儿子比比皆是,请告诉我,你们谁在部队中见过一个州议员的儿子?
大家都摇头,来当兵都是穷苦阶层,别说州议员,连律师的儿子都没几个,一想起这些,战友们的情绪都很低落。
后来我们渐渐成了朋友,他特别关心我,得知我的身世后告诉我说:我身上流淌的全是雅利安民族的血,因为我的父亲、母亲全是纯粹的德意志人,不管我们身处何处,不管现在什么国籍,只要认同一个国家、一个民族、一个领袖的原则,就都是高贵的德意志人。
他说这些话时流露出的骄傲与自豪的感情与您年轻时一模一样,我挺后悔小时候没按您的要求好好学德语,以至于现在说得磕磕绊绊,但长官没嘲笑我,而是耐心帮助我提高,我想等战争结束、我们父子再团聚时,我的德语水平一定会让您大吃一惊……
在他劝说之下,我加入了党卫军,一同加入的还有很多战友,他们有德国裔、爱尔兰裔、弗拉芒裔、意大利裔、匈牙利裔――无一例外都是受歧视、受白眼的族裔。
党卫军根本不像外界流传得那么神秘,这是一个大家庭,我们有来自比利时的志愿兵,来自荷兰的志愿兵,来自法国,甚至来自俄国的志愿兵,也有不少人曾是俘虏,但最终都志愿加入了这支队伍,我们因为共同的理想走在一起,彼此间以同志称呼……长官教育我们要团结起来共同反对布尔什维克暴政,反对国际犹太资本集团的寡头暴政。
长官有丰富的作战经验,平时为人很亲和,丝毫没有架子,但在训练中严肃认真、一丝不苟、很有军官威严,根本不像美国那些混蛋的牛仔教官,一个个吊儿郎当没个正形,他教了我很多作战技巧,对比之下,我才知道原来在国民警卫队里接受的那些训练完全是胡闹!依靠他们上战场能活下去才是奇迹,而美国军人就是在准备毫不充分的情况下被骗上了战场。
……听说美国在肯尼亚又打输了,成千上万人受伤阵亡,我感觉很心痛。不仅心痛于这种牺牲,更心痛那些不知所谓、被政客们驱使着赶到非洲来的士兵们――这是英国殖民地,和美国没有丝毫关系!他们不是在为美国的利益,而是在为国际寡头资本家和政客们在流血牺牲!
这种牺牲毫无价值,我强烈呼吁美国普通家庭都能认清这一点:珍惜生命,远离这场战争!”
“啪”地一声,听完最新录音的戈培尔关掉机器,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对手下交代道:“广播中要注意技巧,要挑选出身贫苦、有代表性的普通士兵,要真情流露、发自肺腑,不要掺入刻意宣传的口号,做好了这些,我相信元首的策略一定会获得成功!”
这是党卫军和宣传部共同推进的大项目――和平演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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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
绝望
1943年5月23日下午,就在日本联合舰队抵达亚历山大港,准备穿越苏伊士运河的同一天,内罗毕盟军防线趋于总崩溃……
事实上,阿诺德对非洲局势的判断太过于乐观,19号时他向罗斯福表态还可以再支撑5天,其实到第4天就顶不住了,而在前线盟军将领看来,能顶到23日简直就是奇迹。
在围歼内罗毕盟军问题上,霍夫曼和古德里安的意见是一致的,认为不能再犯上次敦刻尔克撤退的错误,应该勇猛前扑并围歼敌军,虽然这会加大自身伤亡,但考虑到敌人与德军交手多时且都是具有经验的老兵,霍夫曼认为付出一些代价完全可以承受。这一仗打完,除南非以外,非洲基本就太平了。
为削弱敌军抵抗,德军调用海军陆战队登陆坦噶尼喀是前提考虑,增加战斗机、威胁英美航线是威慑基础,非洲集团军从两翼穿插、构筑包围圈是最终努力。但所有人都没料到,英美最后居然会选择从空中撤退――德军侦查估计包围圈里的敌军总数大约是6-7万人,参谋们估算敌军空运极限撤退能力大概是1500人一天,哪怕德军不加任何干扰,英美要想通过飞机进行撤退也至少需要一个月。而实际上这是不可能的,撤退部队多到一定程度时,外围抵抗德军进攻的防御部队就会兵力不足撑不住而自动崩溃,那样至少有很大一部分部队会成为俘虏。
在战棋推演设想中,古德里安的参谋部认为敌人最可能的选择是全军往赞比亚且战且退,因为英美空中补给力量较强,地面部队完全不必为撤退途中的物资发愁,空运最多运些伤员和重要人物先行脱离;认为可能性较小的选择是就地坚守,利用空运能力不断为包围圈运输兵力、补给,和德军打消耗战,这也是德军自己在霍尔姆、德米扬斯克包围圈中的经验――被包围的部队依靠空运补给和坚忍不拔的斗志最终坚持了下去;认为最没可能性的就是空中撤退――他们将其形容为总溃散时夺路而逃的绝望选择。
在这一点上,包括古德里安在内的前线将领出现了误判,这种误判也影响到了霍夫曼,他也不认为英美会通过空运撤退――在他记忆里除了柏林空运外,似乎没这种概念和战史,而柏林空运的能力英美已展示给他看了。
不仅德国人被蒙在鼓里,所有在内罗毕前线的盟军普通官兵都被蒙在鼓里,艾森豪威尔深知一旦撤退命令下达同时又决定分批撤退的话,排在后面撤退的部队士气免不了会低落动荡,因此命令只传到了少将一级并嘱咐严格保密。在这一点上,最值得称道的是拉姆斯登,在他揽下最后坚守并投降的“重任”后,他就是压力最大的那一个,但依然领着部队扑在最前线。几个英国将军由于一路从北非溃退下来,加上在埃及有抢先逃跑的记录,这次很有骨气地选择了坚守。
当澳新部队首先从前线撤下来时,所有统一的对外口径都是“换防”,由于内罗毕包围圈是块很大的地盘,大家并不清楚友军部队的分布,再加上包括巴顿在内的美国将领都顶在一线,美军士兵们没有丝毫怀疑,他们也在咬紧牙关坚守,或许是陷入包围圈的绝望与危急激发了他们的斗志,他们居然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