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节（第6301-6350行） (127/641)

“生活类的军需物资，什么罐头、朗姆酒、糖果、咖啡、饼干等等。”小泽治三郎想了一下，“还有诸如吉普车、卡车什么的，但我考虑自身也需要。”

“给水兵们留一份，算是这一趟来非洲参战的纪念，其他能换多少是多少。”堀悌吉默默盘算了一下，“换8辆虎式，其他都换成潜水坦克。另外，给6军电报，问他们想不想要这种坦克，想要的话我给他们弄几辆去，但回国要算钱――没钱拿飞机抵给海军。”

虽然联合舰队长官是不管6战队的，但堀悌吉对组建一支精锐的6战队兴趣很浓，日本海军6战队不同于美国海军6战队，装备水平一直不如本国6军，也称不上精锐。说起来6战队这次帮忙拖带搁浅船只卖了大力气，对缴获的装备早就眼馋不已，因此他萌了好好装备一新的愿望。

回国后坦克大部分肯定是要交6军，但最好的他打算自己留用，同时准备用全套美械武装至少一个旅团的海军6战队，在装备上他丝毫不小气，准备用加兰德步枪、汤姆逊冲锋枪、勃朗宁重机枪、吉普车等给他们武装起来，再配上缴获的LsT、美国坦克和榴弹炮，基本就和美国海军6战队一个起跑线了。这次缴获是如此丰富，以至于装备个把旅团完全绰绰有余，当然，类似于长脚汤姆这种货色就太笨重了，还是扔到海岛上供6军防御吧。

“如坦克是德国好的话，就用德国货，还没有识别和维修之苦。”

小泽治三郎还把三人组在德国期间了解到的大量信息全记录了下来，包括航空动机、装甲车、火炮、电子通讯设备等日本极其匮乏的设备林林总总罗列了一堆，同时还将历次日本考察团相对忽略的工业体系、技术研、生产布局和总动员后的物资供应与保障全部利用资料研究了一遍，同时还建议6海军在装备统一、研合并、后备养成上进行改进，本人则从刚到德国一句德语也不会讲到现在居然能进行日常交流了。

“小泽君，你有心了，几个月进步很大。我看你将来的前程不止联合舰队司令长官，当个海军大臣甚至相都是可以的。”

“长官，卑职惶恐。”小泽治三郎想了想说道，“其实这次来德国，除工业实力与整体战斗力给我的震撼之外，德国对人才的重视过我的想象。以航空兵为例，我们以前总把飞行员也当消耗品，但德国人为保护飞行员煞费苦心，像马尔塞尤、鲁德尔这样的优秀飞行员更是家喻户晓的大英雄，勋章奖励一大堆，还有给他们拍电影的，但从没说给哪个将军或元帅拍电影的。”

“唉，小泽君，日本还是任重而道远啊……”

林林总总的需求和报告看完之后，堀悌吉和草鹿任一皱起了眉头：要买的东西这么多，钱没有，能换的物资也有限，怎么办？

“只有三条路。”小泽治三郎给了建议，“第一条是卖军舰――可以把我们不要的军舰卖给德国人，我觉得伊势、日向可以考虑；第二条是用黄金换――但这要等6军打下印度，缓不济急；第三条是利用舰队主力继续配合德国开展军事行动，据我判断，德国下一个目标很明显，东面是波斯，西面是马耳他和直布罗陀，特别是直布罗陀一旦拿下，地中海就彻底变成轴心之海了，而且还可造成西班牙态度变化，如果我们愿意帮忙，回报不会小。”

“都是很好的主意，特别是第一条，特别中肯。”小泽的提议让草鹿任一深感震惊，但堀悌吉的回答更出乎意料。8

------------

第八十章

交易（1）

“长官，我没听错吧？卖战列舰？”草鹿任一大惊失色，“这可万万使不得……”

“小泽君，你来讲讲，为什么卖军舰是好路子？”

“先，伊势、日向已陈旧，实际作战价值也不大，当初船政本部就有将其改为航空战列舰的愿望，无非觉得不合算，德国缺乏军舰，目前正在四处搜刮，简直到了饥不择食的地步，建造起来更缓不济急，因此德国会有需求；其次，我们缴获了如此多的运输舰，也有更多东西要运回本土——谁来开船呢？把战列舰卖了，可腾出几千人操纵运输舰，一下子就解决人手问题；最后，卖掉战列舰后能换回我们急需的东西，算是皆大欢喜。≧≯≯”小泽解释道，“我本希望能通过出卖战列舰换那艘即将成军的天鹰号航母，但德方明确拒绝了，他们只同意用舰载机、通讯设备或其他6军装备置换，我想想仍觉划算，特别是三种舰载机，尤为迫切。”

堀悌吉点点头，他是当过飞机制造公司总裁的，三种飞机的技术资料和图纸都已6续给国内，但国内吃透图纸、掌握生产要领、生产相关模具并获得合格产品没6个月以上时间是不可能的，这期间舰队作战出现飞机损耗怎么办？新飞机用惯之后就再也回不去用老飞机了，因此6oo架新舰载机数量不是太多而是太少。

听小泽居然讲出这么有道理的话，草鹿任一目瞪口呆，仔细想想又觉得大有深意，特别是运输舰缺水兵一节，直接点中了联合舰队的死穴。

“给国内报，就说我们考虑卖掉两舰并换回其他急需物资，如6军有特殊要求，也可一并列入，6海军之间的费用结算请山本君协调。”

看过堀悌吉来的电报之后，山本五十六认为很有道理，连夜提议召开6海军协调会议，现在大本营6海军4巨头已公然“举国一致”，重大战略决策只要6海军达成一致意见就能通过，直接将宇垣相排挤到只负责纯粹内政工作上了，连外相、藏相都要服从大本营的安排，比起东条当相时的大权独揽，宇垣变成了后勤大总管，但由于圆了他多年的相梦想，这位置他依然甘之若饴。

在联合舰队在印度洋连战连捷，配合德意北非、中东战略攻势之后，堀悌吉的意见也变得格外受人重视，那则刊登在头版头条后，举国欢腾，连天皇裕仁都评价“大涨帝国威风”，已在酝酿等舰队回国授元帅军衔给他。

“石原君，联合舰队要晚归。”

“晚多久？”

“一个半月。”本来海军内部定的返航时间是1月2o日，一共35天，这是基于德、意中东战略失败，联合舰队依靠剩余补给与燃油自行返回的极限值，但通报6军时说的是2月1日，现在再说推迟45天，直接就到了3月中旬。

石原莞尔皱起眉头：“晚回来不行啊，南洋局势危如累卵，而且印度攻势也会被迫推迟。”

“晚归有迫不得已的理由。”山本五十六叹了口气，把堀悌吉陈述理由的电报抄件推给了对方。

一开始冢原报告瑞鹤受创之后，东京大本营上下也一片担忧，后来明白只是尾部一部升降机损坏，回收、起飞勉强还能进行，只是度与效率大幅度降低，再加德意表态愿意维修，哪怕是为了瑞鹤的全面恢复，海军也是赞同晚归的。

“还要卖军舰？”

“疯了……”

这是众人心头涌起的第一感觉，但看过小泽的几条解释之后又觉十分正常，山本五十六沉吟片刻后说道：“我认为可以接受，且会是一笔很好的生意。”

多田骏看完过来的武器清单，长长松了口气，打趣道：“看来以后选拔联合舰队司令长官要选有生意背景的。”

“不算德国答应给我们的东西，光他们缴获就值1o亿日元？”军令部总长、伏见宫博恭王倒吸一口冷气，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昭和17年海军年度预算总共也就这个数吧。”

“实际价值远远不止。”海军次长井上成美解释道，“比如说一条自由轮美国官方造价是2oo万美元，按汇率计算是5oo万日元，可问题是，现在5oo万日元很难造出一条万吨运输舰来了——光运输舰船就缴获了8o多艘，还有2条2.5万吨的快油轮，这里就值5亿日元；又比如他们缴获了2个师的装备，一个是美国装甲师、一个是英国步兵师，这值多少钱？加起来肯定过1o个6军师团的装备预算……其他因为表现出色，德国元还加送了2oo架飞机，我们按25万日元一架计算，这一笔就是5ooo万，还有……”

井上成美长期和预算打交道，算术水平非同一般，一笔一笔算得颇有条理，让所有人瞠目结舌。

“这么说来够买9条大和？我记得大和当年才1.o4亿日元一条？”军令部次长古贺峰一插嘴道。

“物价涨了，算7条吧，现在总要1.4亿一条。”

“呦西……”众人大喜过望，联合舰队这仗打得太合算了：目前为止一舰未沉，只伤了瑞鹤、丢了几十架飞机而已。如果再算上战前德国答应给的物资、装备，近几年投进去的海军军费等于全捞回来了。

“是要挑会做生意的：打英美是财，只有中国战场还是无底洞，一直赔钱，得赶紧抽身。”伏见宫博恭王不太高兴地对石原莞尔说，“6军一直说撤军，我看至今为止动作都不大。”

“动作不小啦，已从华北抽了2个师团，华南抽了2个师团，县城都送出去3o多座了。”石原莞尔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哎，下面这批马鹿就是死脑筋，累死我和多田君了。”

“6军这么困难，干脆让海军来算了？”山本五十六似笑非笑地激将，“堀悌吉君准备组建1个旅团海军6战队配合舰队行动，要是6军实在抽不出人手，干脆海军6战队扩编2个师团——反正装备现成有，不占6军的配额。”

多田骏立即跳起来：“想都别想，还要不要我们帮海军守南洋那些岛屿了？”

“联合舰队晚回来6军能接受？”

“不接受又能如何？”石原莞尔翻着白眼，“看着装备的份上就不和舰队计较了，只能算6军倒霉！不过拉包尔要是丢了可别怪6军不负责任——这笔账得算在联合舰队头上。”

拉包尔的位置非同小可，几个巨头商量了好久才下定决心——无论如何要撑到联合舰队归来。

“如何回复出售战列舰一事？”

山本已表示了同意，井上成美也持赞同意见，他认为伊势、日向本就打算改为航空战列舰，现在信浓号已恢复战列舰建设，因此战列舰数量不缺，可将资源集中用于云龙级后续舰建设；况且联合舰队说的运输舰操舰水兵短缺确实也是事实，另外飞机对日本也很急需，特别是高性能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