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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节(第901-950行) (19/641)

“听说罗马尼亚和意大利人有从东线战场撤回兵力的想法?”

“这……”情况里宾特洛普其实是知道的,但他知道这一定会触怒元首便理所当然地不予上报,现在霍夫曼追问内情他感觉很不好回答。

“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你为什么不回答?”

“元首。”里宾特洛普吞吞吐吐地说,“他们向我表达过这层意思并希望能通过我向您转达,我对此直接表示了反对,后来……”

“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无非是认为对苏战争收益不大且与他们无关罢了。”霍夫曼摆摆手,“说句实话,他们的战斗力太差!我本来对意大利人和罗马尼亚人抱有期望,没想到将军们都说这种愿望是不切实际的,指望罗马尼亚人或者意大利人靠得住还不如相信母猪会上树更合理些。”

听了这话的里宾特洛普忍不住想笑,刚要笑出来又觉得不对,硬生生把笑意憋住了,脸上的横肉一颤一颤的,模样实在是狰狞至极。

“从纯粹军事的角度考虑,把罗马尼亚人和意大利人的军队撤回来是有好处的,可以节约前线的物资调度,避免他们所在的区域成为整条防线的薄弱点而给斯大林当作战役突破口,这件事情不是不能够商量,但不能让他们觉得这结果来得太容易。”霍夫曼眨了一下眼睛,“他们应该为此补偿我们。”

“元首,您想让他们付出什么代价?”

“我想把塞尔维亚给他们。”

“啊?”猝不及防的里宾特洛普愣住了,这算是什么代价,这是奖赏好不好?

“塞尔维亚的情况很复杂,铁托率领的游击队给我们造成了不小的困扰,野战部队不适应反游击战争,因此不能让他们在这种地方陷进去。我打算抽调在那里的部队赴东线作战而把维持治安的任务交给这几个国家――他们打不过斯大林,对付游击队应该不成问题吧?你可以暗示他们,如果处理得好,战争结束后他们将有机会在帝国的仲裁下获得目前管理的领土。当然不管最后怎么分配,帝国都应该享有在这些领土之上的特殊利益待遇和军事通过权。”霍夫曼一边点着地图,一边补充说道,“这些国家可以包括克罗地亚、匈牙利、罗马尼亚、意大利(其控制下的阿尔巴尼亚与塞尔维亚接壤),你去询问他们的意思,然后召开一个专门的外交会议讨论这件事,地点就放在鹰巢大本营,那里风景优美也比较隐蔽。罗马尼亚执政者安东尼斯库元帅务必要到场,其他国家可以是外交部长或特命全权大使,时间考虑在本月月底。”

里宾特洛普知道元首的真实条件还没有开出来便静悄悄地等待下文。

“既然我们对罗马尼亚做出这么巨大的让步,他们应该充分保障对我们的石油供应,明年开始每年应该在现有基础上免费增加200万吨一年的供应量,同时匈牙利的石油(年开采量250万吨)和农产品在满足其自身需求外把剩余的都给我们。如果他们需要军事装备我们也可以提供。那些缴获的装备――比如法国人、英国人、苏联人的坦克、大炮、飞机都可以用比较廉价的方式处理给他们,要德国货也行,价格会高一点,用来折抵他们提供给帝国的农产品和基础原料等。具体细节需求由施佩尔和你讲,总之我们给他们提供安全保障、让他们扩张领土,他们应当给予我们充分而又合理的回报。”

“明白了,我会让他们切实按照元首的要求履行义务。”

“如果他们不肯就范,我不介意找一两个国家开刀。”霍夫曼冷笑说,“罗马尼亚人、匈牙利人、保加利亚人竞相在我这里举报其他人与英美之间眉来眼去的那点事,其实他们每个人都存了这种心思,我不是看不见这一点,我只是在忍着他们――但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如您所愿,元首!”

“第三个任务……”霍夫曼沉吟了一下,“不知道你对犹太人问题怎么看?”

一听到“犹太人”三个字,里宾特洛普立即换上了义愤填膺的神色,套话张嘴就来:“犹太人是寄生在帝国身上的毒瘤,是我们德意志民族最大的敌人,对帝国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我坚决赞同并拥护元首将他们全部、干净、彻底消灭的决策,我认为……”

他说的很顺溜也很激动,仿佛竞选时全身心投入的政治候选人一样,但他眸子里没多少波动的神情却出卖了他,霍夫曼嘴角挂着嘲讽的笑容,说道:“打住,打住,希姆莱同志又不在,你口号喊得震天响给谁听呢?”

里宾特洛普尴尬地摸着脑袋:“元首,这可是我的真心话。”

“得了吧,如果你真是这样想,上个月你家里就不会多出两幅油画和一堆波斯挂毯来。你说,按照你刚才的口号和私自放走犹太人的行为,我应该给你定什么罪呢?”

里宾特洛普吓得胆战心惊:这么隐秘的事情元首怎么会知道?其实很多第三帝国的高层――无论是政府还是军方,都会收到各种各样要求释放某个犹太人的条子,有些是各种大人物拐弯抹角传递过来、实在抹不开面子的请求,有些是因为拒绝不了的贿赂,在这些高层的暗示、关照甚至包庇之下,不少犹太大人物都被找个借口秘密释放了,里宾特洛普上个月也完成了一单“业务”,他自以为做得够隐秘,却不知道之所以能顺利地办成这些事情全是希姆莱和希特勒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结果,否则怎么可能让这么多犹太人在眼皮底下被放走呢?不过霍夫曼的口气虽然很严肃,但脸上却堆满了笑容,里宾特洛普大大松了口气,只要不追究这事就好。

“希姆莱同志设立犹太集中营的行为是比较彻底和全面的,但代价却过于高昂了。”霍夫曼果然没在这件事情上继续深究下去,反而说道,“从资源利用上来说,这批劳动力没得到充分利用,反而我们还要花费人力、物力、财力去处理,是一种得不偿失的行为;从宣传上说,这种行为使英美获得了攻击我们的炮弹,虽然可以无视梦呓一般的政治说教,但我们内部总有些悲天悯人的道德卫士跳出来表示反对,这干扰了我们的工作,所以我打算换个处理办法。”

里宾特洛普静静地等着霍夫曼的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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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我没有听错吧

基于南线兵力对比过于失衡的状态,为协助古德里安稳住局势,南线总司令凯塞林元帅决定进一步加强兵力,首当其冲的就是航空兵,在他的调度之下,紧急赴任的战斗机总监加兰德带领整整一个联队(从东线抽调的JG3乌德特联队)赶赴阿拉曼前线增援第8航空队,小胡子少将亲自驾驶一架Fw-190跟在引导机后面。

刚刚停稳飞机推开座舱盖,人还没得来及下来,加兰德就感觉浑身已被灼热的空气包围,仿佛整个人一下子被甩到炼钢炉前一般,风席卷着一切东西吹过,吹在人身上不见半丝凉意,反而夹带着的黄沙肆无忌惮地往一切缝隙里钻,头发上、护目镜、脖子里各处都沾上了沙子,让他觉得浑身难受,恨不得跳进地中海痛痛快快洗个澡才行。

“欢迎来非洲,感觉怎么样?”穿着热带军服、鼻梁上架着墨镜的古德里安大笑着迎上来。

艰难地咽了一下口水,吐出嘴里的黄沙之后,加兰德才狼狈地开了口:“不毛之地、一片不毛之地,映入眼睛的除了黄沙还是黄沙,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活下去的。”

古德里安哈哈大笑:“这话你要去问隆美尔,我来才只有2周,他在这呆了都有一年半了……”

“我还真去看过他。”加兰德跳出机舱,一边和古德里安握手,一边解释道,“走之前我去探望了他一次,他住院了,状态很糟糕。”

“他的病很严重?”古德里安一惊,“他和我交接时身体状况似乎还不错。”

“他被自己压垮了。”加兰德指了指脑袋,意思隆美尔的精神压力太大,然后简单地将他知道的卡纳里斯密谋集团事件告诉了古德里安,“他在后备军里最为倚重的副手,特意从非洲军抽调过去协助训练并表示还要推荐其为参谋长的施陶芬贝格上校居然是密谋集团的重要人物,1938年就担当了哈尔德―霍普纳政变企图的联络员。上校一被逮捕,隆美尔就病倒了。”

“可怜的埃尔温。”古德里安不由自主应了一句,随后又是半晌无语,因为他听到了霍普纳的名字。当初台风战役时古德里安是第二装甲集群的司令官,霍普纳是第四装甲集群的司令官,眼看战局不利两人商量后共同决定抗命撤退,后来又因这个缘故被元首撤职。无非是古德里安更谨慎一些,明确霍普纳跑了之后才跟着跑,从某种意义上说他和霍普纳之间算是有一份“共患难”情绪在里面,他原本还想借着这次出任非洲军司令官的机会看看能不能找个合适的契机把这位老朋友再捞出来,没想到再也没机会了

“物是人非啊……”古德里安感概一声,压低了声音问道,“元首对隆美尔是什么态度?会牵连到他么?”

“我不清楚,应该不会有问题。”加兰德反问道,“隆美尔最初是元首警卫营的营长,能当上元帅全靠元首栽培,他有什么必要和意义去反对领袖?就算是政变成功了对他又有何好处?就他的个性还有谁能用他?”

虽然是一连三个问句,但古德里安却点点头表示赞同加兰德的意见。

“其实元首比你们想象中要高明得多,有人以为他身兼陆军、空军两个总司令是胡闹,陆军我不敢评价,空军我还是有一定发言权的……”加兰德把古德里安走后有关喷气式飞机选型、航空军备重整、空军人事调整、西线防空完善等一系列事情简要概述了一遍,听得古德里安连连点头,附和道,“你说的我也发现了,自从元首把哈尔德赶走并把蔡茨勒扶上总参谋长宝座后,他的情绪和性格仿佛变化了不少――怎么说呢,更完善也更睿智了,不但听得进人劝,对东线一城一地的得失也没有那么看重,而且对装备设计与具体作战部署减少了很多不合理的干涉。这次来北非前他就明确告诉我第一阶段战局如何开展完全由我决定,大本营非但不会干涉还会提供必要的补给与帮助,这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

“或许是揪出了叛国集团的缘故吧。”加兰德想了想,认真说道,“他或许早就对哈尔德和一部分老军官团起疑心了,要不然平素不会表现得那么固执,如果你事先就已经认定你某个手下居心不良,他提出的任何建议――无论正确还是错误,你能听进去么?大本营的未遂爆炸固然是暴露了帝国内部深刻的斗争与复杂的局势,何尝又不是引爆了潜伏的定时炸弹呢?”

“如果真有地雷那还是早点引爆的好,起码局势对我们还比较有利。”古德里安转移了话题,问道,“对下面的战事你有什么看法。”

“恐怕你的做法已引起蒙哥马利的怀疑了,今天来时我们顺便敲掉了一架英国人的侦察机,位置在托卜鲁克与马特鲁港之间,在我们遇见他的时候正从西面返航。如果处在蒙哥马利位置上的人是我,对目前这个局面我也会很不放心。”加兰德扫视了机场周围一眼,“最起码你这里的情形就很不对,仿佛马上就要放弃一样,我可不相信你今天是专程来迎接我的。”

古德里安尴尬地笑笑:“被你看出来了。说真的,我打算过两天就撤,现在指挥部都设在机场呢。”

“要撤?”加兰德一惊,“那还要我们跑这里来?”

“意大利人的佯攻打了3天就没了动静,只管转过头问我要补给,我懒得理会他们,他们就理所当然地停下了脚步。”古德里安用手指了指东面,“蒙哥马利老早就摆好了架势,可是一心一意指望我撞上去呢。”

“其他部队呢?你的参谋部、作战处的人呢?”

“还剩下我一个。”梅林津中校插话了,“将军,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弗里德里希・梅林津,非洲军的情报处长,其他人几天前就往回撤了,装甲部队和反坦克炮兵向特勒阿卡基尔集中,包括意大利伞兵部队和我们的步兵单元在往托卜鲁克走。”

“你们把其他意大利人扔在了北面?”加兰德倒吸一口冷气,“他们人数不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