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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节(第151-200行) (4/641)
随着元首警卫旗队卫兵一声“元首到!”的呐喊声,霍夫曼迈着稳重的步伐走进了会场,原本略微有些嘈杂的会议室一下子安静下来,每个人都从座位上站立起来,发出整齐的“嗨,希特勒”声音。
看着会议室里的将星闪烁以及整齐的举手礼,霍夫曼十分紧张,一颗心几乎都提到了嗓子眼。昨天小范围和马丁鲍曼、古德里安、蔡茨勒等人交谈的时候他就有些窘迫,后来才慢慢克服了这种情绪,今天他以为会好些,没想到刚才那震耳欲聋的呼声差点没让他一哆嗦倒下去。如果以他原来的学者身份,这些裤子上嵌着红条、领章上矢车菊图案煜煜生辉的将帅们每个都是他应该仰望的对象――签个名是小意思,随便逮住那个都可以写一部学术巨著,没想到阴差阳错,这些都变成了自己的手下,而且还要指挥他们去参加战争,这让他感觉是一个近乎难以实现的目标。他略微挥了挥手,关节和手腕都是僵硬的,如果有人站在旁边仔细听,估计还能听到他咬紧牙关时牙齿“咯咯”打架的声音。
“诸位请坐。”好容易平静下心情的霍夫曼终于走到了自己位置上,他的开口很沉稳,声音无懈可击,很有元首范,只有细心的人才能看得出他脸上因为紧张而略微变形的神情,或者可以叫做狰狞。
不过,很快众人关注的焦点便被转移了,霍夫曼以陆军总司令的身份宣布道:“今天的主要内容是讨论东线战事,首先有几个人事任命调整……免去哈尔德将军总参谋长职务,赴柏林军事学院担任教育总监,重点负责陆军各级参谋军官培养,总参谋长由蔡茨勒上将接任。”听到这里,哈尔德的面色很不善,他个人对顶替自己的蔡茨勒没有恶感,只觉得给一个听不进意见的人当总参谋长着实是一件苦差事,而且这么灰溜溜回柏林更是一件大失面子的事情,不过他还是抑制住了发火的冲动,擦了擦眼镜片之后就默默转身离开了――反正接下来的会议对他也没有意义。随着哈尔德的离去,众人一阵窃窃私语,脸色各异,早在会议之前,蔡茨勒取代哈尔德成为新任总参谋长的消息就已经传开了,众人甚至还清楚知道昨天晚上蔡茨勒越过中将军衔、直接被晋升为步兵上将的事,对哈尔德的离开不少人并不感到意外,只是没料到这个职务会落在小字辈蔡茨勒手里,众人的目光中流露出了羡慕和嫉妒,他们也看到了古德里安的身影,在诧异之外却没有更多的其他表情――反正古德里安与他们的关系都很糟。
如果说这句话还在他们可接受的范围内,随后霍夫曼的讲话就让他们感到震惊,震惊的程度不亚于一颗500磅的航空炸弹投入了会场:“免去保卢斯将军第六集团军司令官职务,赴西线担任西线总司令部参谋长并兼任D集团军群参谋长。”
众人交头接耳,这个任命是什么意思?保卢斯指挥的第六集团军正在斯大林格勒前线奋战,这是元首亲自圈定的战略方向,怎么突然间就换人了呢?何况保卢斯是元首的爱将,一直在参谋岗位上稳步提升,巴巴罗萨计划就是他的手笔,按理说应该继续重用才对,居然挪窝到了西线?虽然看上去从集团军司令官晋升为西线总参谋长似乎还晋升了职务,但西线目前根本没什么战事,调保卢斯过去有什么用?难道保卢斯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触怒了元首?可谁也没有这方面的传闻。
霍夫曼用冷峻的目光扫视了众人一眼,极为罕见地用手指敲起了桌子,众人立刻停止了议论,重新恢复鸦雀无声的状态。拿下保卢斯是霍夫曼昨天深思熟虑的结果:保卢斯是个优秀的参谋,但显然不算是合格的带兵将领,第6集团军数十万大军就是被他葬送在斯大林格勒的,更要命的是被元首紧急授予元帅权杖后的他既没有死战到底也没有自杀反而最后投降了俄国人,这还不算,到1944年还号召部队起义,最后还在纽伦堡上当了污点证人――这让霍夫曼不齿他的为人。还是用明升暗降的方法调去西线在老帅龙德施泰德手下发挥参谋长的特长吧,这家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别再妄想元帅权杖了。
B集团军群司令魏克斯大将决定站起来为保卢斯说句话,虽然南线战役发起后元首直接保留了第6集团军的指挥权,保卢斯与他之间也没有多少个人交情,但最起码第6集团军还是B集团军群的下属部队,在保卢斯依然在前线奋战的时候,后方莫名其妙地传来他的调令,让他无论如何接受不了,他决定找元首要一个解释。
他刚刚站起来,还没开口质疑元首的决定,霍夫曼的命令已下来了:“魏克斯大将,你的职务也有调整,你赴中央集团军群接替克鲁格的职位,B集团军群司令官职务由曼施坦因元帅接任。”
“我?”魏克斯明显没有心理准备,嘴张大得可以塞下一个苹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另外一边被免去职务的克鲁格也站了起来,一张老脸涨得通红,气愤不已地说:“元首,为什么免去我的职务,我需要一个解释!”
“解释?”霍夫曼轻蔑地扫视了他一眼,忽然提高声调喊道,“卫兵!”
“呼啦啦”从外边冲进来足有一个班、手执MP38的党卫军元首警卫旗队士兵,领头的正是身材高大、金发碧眼的奥托・根舍少校――元首贴身卫队指挥官,十来支冲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克鲁格,只要霍夫曼一声令下,保管立马就能打成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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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东线调整
在南线插曲之后,古德里安也告别了会议,他还赶着去北非接替隆美尔的指挥权,按照隆美尔的计划,5天以后非洲军就要向阿拉曼的英军发起进攻,但非洲军团包括隆美尔在内的所有人都不知道,对面英军已换成了蒙哥马利统帅的英国第8集团军,不仅指挥官的战术水平高出一大截,得到增援与补充之后的英国军无论人数还是装备都超过非洲军团1倍以上。毫无疑问,如果任由隆美尔的计划继续,非洲军的损失必定惨重无比。原本古德里安还想等蔡茨勒确定增援兵力番号后再行动,但当霍夫曼把“最新”消息讲给他听之后,惊得后者出了一身冷汗,拉着参谋班子连夜出发――先坐火车去意大利拜见墨索里尼,然后再从西西里岛坐飞机去前线。
蔡茨勒对东线战略的讲解逐渐进入了高潮,“在北段,我军拟放弃针对攻克列宁格勒的战略意图,但需要继续对该城进行包围,要让这座城市像磁石一样,通过执行‘围城打援’的方针牢牢吸引斯大林的增援部队们源源不断前来送死。在曼施坦因元帅调任南线后,已抽调北上的11集团军放弃列宁格勒攻坚任务,全力应对俄军进攻……同时,为缩短战线、节约防御兵力,考虑将杰米扬斯克突出部的战线将予以拉直。”
听到增援过来的11集团军既不用去啃列宁格勒这块硬骨头又不用跟着曼施坦因南下,还可以择机放弃杰米扬斯克这个消耗无数苏德士兵生命的“血肉磨坊”,北方集团军群司令官冯-屈希勒尔元帅露出了满意的神情。
“在战线中段,我们的目标依然是莫斯科,但并不是真的要攻打莫斯科,而是要通过采取向莫斯科施加压力的方式消耗、调动斯大林的后备力量,迫使他从南段分兵,以便给我们造就各个击破的机会。”
“我有一个问题。”眼看新任中央集团军群司令官魏克斯大将没有反应,第9集团军司令官莫德尔上将“霍”地站了起来,“这个战略目标是一把双刃剑,战线缩短固然减轻了我们的负担,但同时也解放了敌人,便利了他们从容调遣,下一阶段针对我们的作战兵力密度会大大增强。中央集团军群的防御战线北起大卢基南至奥廖尔,整体防御宽度达到1500公里,在今年前几个月的战斗中,我们利用勒热夫突出部给俄国人造成了超过50万的损失,我军损失也达到了14-15万。特别是‘旋风’行动中,第2装甲集团军和我指挥的第9集团军损失更大,很多步兵团都换了一遍指挥官,最高的甚至换了8个,如果没有新的部队增援,再加上还要从中央集团军群中抽调1个装甲师和1个摩托化步兵师增援非洲,凭现在兵力下一阶段很难完成攻势防御的任务。”
蔡茨勒解释道:“空军已组建了4个齐装满员的空军野战师,哈尔德将军原先就准备全部投放在中央集团军群,这个举措我不会改变。”
莫德尔耸耸肩:“4个空军野战师,听着人数不少,装备也算整齐,只是……额……尊敬的总参谋长,他们的战斗力您是知道的,真要是投放在一线,只怕我还要派部队保护他们。”话音刚落,周围一通哄堂大笑,连一直陷入沉思的魏克斯上将也笑了出来,刚才还有些拘谨的会议气氛顿时变得活跃了不少。
霍夫曼笑了:莫德尔果然是元首的亲信,在这样严肃的当口还敢开这样的玩笑,不过对这位防御大师他还是非常欣赏的,更要紧的是,莫德尔说的都是事实――在赫尔曼-戈林的领导下,第三帝国不过5、6千架飞机规模的空军居然有180多万人员,光是多余的地勤人员和空军部门里的闲杂人员就达20万人,陆军总参谋部曾强烈要求将这些闲杂人员迅速补充到损失惨重的陆军师中去,但被帝国元帅直接拒绝了,为了防止人员补充给陆军,还特意下令组建了滑稽的空军野战师,每个师基本都是齐装满员而且配备了最新武器。但这些部队严重缺乏作战训练与经验,也缺乏经过战争考验的士官和军官,因此战斗力极其低下,连红军新组建的民兵师都能够击退空军师,就更不用说近卫师了!在后世公认比轴心国最面的意呆利军队还要弱上几分。
“空军野战师的实力确实有问题,但我们的帝国元帅好容易组织起来的部队可不能就这样浪费了。”霍夫曼及时为蔡茨勒解了围,“我授权你们,可以将这4个野战师的人员、兵器分拆后再根据陆军需要进行补充,不过整补计划必须在蔡茨勒总长的统一调度下执行,赫尔曼那里我会去解释的。”
“元首英明!”蔡茨勒很感激于霍夫曼给自己树立了威信,调配4个齐装满员补充师的权力可不小,而魏克斯和莫德尔则相视一笑,发自内心的称赞霍夫曼,现在元首不仅从“不准后退一步”的立场上解放了中央集团军群的手脚,还送来了4个齐装满员的补充师,这让他们十分高兴。
蔡茨勒想到古德里安临走前的交代,趁热打铁确定了中央集团军群抽调的部队――第4装甲师和第25摩托化步兵师,这些都是古德里安当初指挥第二装甲集群时的老部下,魏克斯大将现在满脑子都是清查叛国集团的事情,第二装甲集团军司令官鲁道夫-施密特大将又因为指挥战斗不在现场,莫德尔刚才已经为补充兵力出了一次头,现在又不抽调他的部队,自然也没有反对意见,中央集团军群派给非洲军团的增援兵力就这样确定了下来。
“东线南段是本年度的战略重点,我军不仅在这个方向集中了一半以上的兵力,而且到目前为止都以进攻态势在展开。元首认为,从前一阶段的作战结果来看,我们过高估计了自己,同时向高加索和斯大林格勒两个目标进攻大大超过了我们的力量。但这并不意味我们原先的计划完全是错误的,因为这两个方向是互相支撑的两翼,如果单纯倾向于一个方向进攻,很容易暴露我们的侧翼。因此南段有必要进行战略调整,总参谋部决心利用这种不利的态势制造一个假象,引诱敌人进攻我们的侧翼再加以包围消灭――除此以外,无论斯大林格勒还是高加索油田都是附带目标,我们真正的目标是消灭俄国人的机动兵力……为此,准备在适当时候恢复南方集团军群建制,统一调整A、B两个集团军群组成。具体作战方案由曼施坦因元帅加以设计,A集团军群接受B集团军群指挥。”
听了蔡茨勒的讲解之后,A集团军群司令官威廉-李斯特元帅长舒了一口气,对于原先既要攻取斯大林格勒,又要向高加索发起攻势的战略目标他一直是不满意的,已多次向大本营陈述了不能分散兵力的理由,虽然比不上哈尔德与元首之间的争吵激烈,但分歧也到了十分严重的程度,原本听说约德尔要代表最高统帅部来督战问责,甚至连撤销自己职务的建议书已摆在了凯特尔的案头,现在元首及时调整了目标,可见是在心底采纳了自己的意见,这让他放下心来。至于今后是否归属曼施坦因指挥,他本人倒没有太大意见,也不羡慕曼施坦因获得未来南方集团军群司令官的位置。
“根据元首的提议,从北方作战群抽调第20摩托化步兵师,从南方作战群抽调党卫军第5维京装甲掷弹兵师和‘大日耳曼’摩托化步兵师赴北非战场。”蔡茨勒最后总结,“有关作战指令调整的方针会后将由陆军总参谋部发布训令,希望诸位立即根据指令要求完成调整。”
听到要从南翼抽调极有战斗力的维京师还有大日耳曼师,曼施坦因有些不大情愿,但考虑到这次职务变动中元首的厚爱与期望,他轻轻叹了口气后决定接受下来,他不知道的是,原本根据总参谋部的要求大日耳曼师是要北上驰援莫德尔的第9集团军的,现在既然中央集团军群的指令发生了变化,已整装待发的大日耳曼师自然可以调整用途。这事曼施坦因不清楚,莫德尔可是心知肚明,他调皮地向曼施坦因挤了挤眼睛,提醒他不要得了便宜再卖乖了。
不过,蔡茨勒的任务还没完,明天下午,鹰巢还要召开更高级别的战略会议,到时候党和国家领导人都将悉数出席,而他和凯特尔元帅做为总参谋长将和海军雷德尔元帅一道列席。元首已下了明确的命令,今后鹰巢和狼穴将作为最高统帅部和陆军总司令部的所在地,全权负责战争指挥。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他还得在鹰巢呆上好一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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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战略会议
1942年8月25日下午,上萨尔茨堡,第三帝国鹰巢大本营正在召开帝国战略会议。
这是霍夫曼临时提议召开的会议,涉及的人员不多,因此没用昨天军事会议所在的大型会议室,而是找了一处空气清新、视野良好的会客室充当,但显然环境的改善没有带来与会众人情绪的提升。恰恰相反,会议一开始的气氛就很坏。
众人刚刚坐下,还没等霍夫曼开口,大腹便便的纳粹元老、空军司令、帝国元帅赫尔曼-戈林已率先开了口,语气很是阴阳怪气:“不知道元首卫队今天有没有把所有人的皮包都搜一遍,要是再像昨天那样来颗炸弹,党和国家就全完了,元首已救了将军们一次,可不见得能再救我们一次。”
会议一下子陷入了沉默,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一边是牢骚满腹的戈林,另一边是阴沉着脸的希姆莱,恰恰是第三帝国的二号和三号人物,再加上中间坐着的、不动声色的元首,谁也不敢贸然开口。
少顷,希姆莱开了口:“我的元首,我要向您郑重道歉,因为我们的工作失误使得叛国分子的阴谋发展到如此猖狂的地步。”这位养鸡场场主出身的党卫军全国领袖声音不高,语气中满是忏悔和不安,瘦削的身子站得笔直,“不过我们已连夜行动起来了,今天上午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他显得相当胸有成竹,一边说一边将卷宗分发给与会众人。
特莱斯科夫果然没能抵挡住盖世太保的严刑拷打,当天夜里就供出了密谋集团的核心人物,事实上哪怕他一个字都不说,霍夫曼也知道全部重要人物的名单:前总参谋长、陆军上将路德维希-贝克和前西线总司令埃尔温-冯-维茨勒本元帅的名字当然跑不了,军事谍报局局长、威廉-弗兰茨-卡纳里斯海军上将也隐隐约约浮出水面,后备军司令弗里德里希-弗洛姆大将和陆军军需总监、炮兵上将爱德华-瓦格纳亦是鼎鼎有名的人物。至于其他的杂鱼,更是一大串。
叛国集团的风波愈来愈大,看着手中那一长串的名单,众人都感觉头皮发麻。
“可见这一年来战事不顺是有深刻原因的。”霍夫曼举着卷宗,咆哮道,“我的军需总监是叛国贼,难怪莫斯科战役的时候士兵们吃不上口粮,身上只能穿着单薄的夏衣在零下30度的气候下与俄国人作战;我的后备军司令是叛国贼,难怪拥有200多万数量的后备军一直不能及时向前线补充兵力,斯大林被我们消灭了500个师还有500个师,而我们连50个师的补充都拖拖拉拉;我的军事谍报局负责人也是叛国贼,难怪我们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财力却只能收获漏洞百出、自相矛盾的情报!中央集团军群两任司令官都与叛国集团有染,参谋长干脆就是核心分子,这样的部队居然还能打胜仗?”
“哼!陆军有叛徒,海军有叛徒,总参谋部、最高统帅部乃至后备军都有叛徒,唯独我们空军是国家社会主义的坚强后盾,全部对领袖忠心耿耿。”顺着霍夫曼的话头,戈林突然恶狠狠地将卷宗摔在桌子上,站起来指着蔡茨勒的鼻子骂道,“说,你为什么要分拆我们空军的野战师,把忠诚可靠的空军部队掺入不可靠的陆军,我看你也是隐藏着的叛国分子。”
不是说戈林在敦刻尔克和不列颠空战失败以后就失去元首的欢心了么?怎么这死胖子还敢如此嚣张的借题发挥!霍夫曼看不下去了,用力敲着自己面前的桌子,高声道:“注意你的言行,戈林元帅,分拆空军野战师是我的命令,我们现在讨论惩处叛国集团的事情,不要把斗争矛头指向你的同僚。”
一听此言,戈林顿时就泄了气,“哼哼”了两声又坐下了。
“我看有些人是不知天高地厚,连元首的命令都敢反对了。”戈林一贯的对手,马丁鲍曼不忘火上浇油,“大概是爆炸没发生,某些人的副元首扶不了正,接不了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