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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节(第1201-1250行) (25/641)

“保安总局搜查了一间容克贵族的别墅,但始终找不到任何证据,几个人一筹莫展,结果鲍曼想了没几分钟从这家马厩里臭烘烘的喂食槽下面发现了证据,他得意洋洋地宣称,容克贵族自以为藏在肮脏且不愿意接近的地方就没人能想到……”

听到的人都笑了起来,元首刚才用“嗅觉”这个词用得太好了。

霍夫曼的心情仿佛很不错:“再给你们说个笑话,有一天鲍曼神秘兮兮地过来和我汇报说他在牙齿中安装了特殊药物。”

“**?”施佩尔一惊。

“对。因为他全程观看了保安总局审讯犯人的全过程,他说‘在没有观看之前,光凭想象我认为我能坚持15分钟,看过行刑过程之后我认为很难坚持超过10分钟,在细致了解相关科学原理并亲身体验了一下后,我觉得连超过5分钟都是奢望’,他认为自己树敌过多,为预防不测决定这么做,一旦将来遭到小人物迫害时轻轻一咬就可以一了百了。完事之后特意劝我也装。”

“您?”施佩尔吓了一跳。

霍夫曼摆摆手:“我没有对他这个行为表示赞同或反对,我只问了一句‘鲍曼同志,装了之后如果不小心摔倒了磕到牙怎么办?就像我上次在东线指挥部里突然摔倒的那样’。他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没法回答我,第二天告诉我他又去牙医那里取下来了。所以那两天你如果注意观察就可以看到他经常用手捂着嘴――就为了头脑中被迫害的妄想,他白白挨了两次牙医的钻头。”

想象鲍曼捂着嘴的样子,大家又都笑了起来。

借着赶路的时间,笑过之后的施佩尔就军工生产做了简要汇报:执行“三班制”调整之后的生产效率大幅度提升,最近两周的产量比以前一个月还多。同时又告诉霍夫曼关于勘探钨矿的考察队已出发了,更早一些时候去利比亚考察石油的勘探队也出发了。

霍夫曼对此很满意,他掏出一张地图交给了施佩尔――这是他这两天冥思苦想出来的有关矿产分布图,大多数位于第三帝国及其盟友的控制区域内,例如阿尔巴尼亚的铬矿、芬兰拉普兰沼泽的镍矿、希腊赫利孔山区的铝矿等等,后者看了一眼便仔细地收好。如果这些矿产全部属实,第三帝国维持战争所需要的资源便基本有了着落,原本唯一的顾虑是劳动力问题,但现在元首已安排了战俘和犹太人,施佩尔感觉对未来的信心十分充足。

佩内明德基地隐藏在一片树林之后,为了安全与保密,附近的人口早就迁走了。在车队抵达基地门口前,基地负责人瓦尔德・多恩伯格少将和一些重要的科学家已在门口等候迎接,先期抵达的警卫旗队警卫部队则排出了严密的警戒阵容。霍夫曼在迎接人群中一眼就看见了年纪轻轻的第三帝国火箭权威冯・布劳恩博士,他一身西装在周围一片军装的人群中显得很是扎眼。

握手寒暄之后,一群人簇拥着霍夫曼等人朝基地发射场走去,多恩伯格少将抓住时间汇报:“听说元首要来视察,我们最近加班加点,将原打算在10月份进行试验的A-4火箭(V-2导弹的前驱)发射提前到今天进行。”

“很好,能亲眼目睹这个大家伙升空对我而言也是第一次。”霍夫曼知道这是布劳恩直接负责的项目,便问道,“博士,有把握吗?”

“有很大把握。”布劳恩信心十足,用手指了指左前方的空地,“元首请看,就在那里。”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霍夫曼已看到了一枚高高竖立的A-4火箭,大概是时间比较仓促,火箭并未上漆,在阳光照射下闪耀着铝合金的本色。布劳恩介绍说火箭已完成液体推进剂注入工作,所以他以安全为由拒绝了霍夫曼等人近距离参观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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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导弹的现在与未来

Ps:时竹从今天起带家人出门拜年并短途逛逛,更新已预先安排好,大约在每天中午11点半左右自动发布,不过因为没法写作每天只有一更,请大家谅解。15号(大年初八当日恢复两更),感谢各位读者的大力支持,祝大家新年好!

“今天听了很多、看了也很多,总体而言我是满意的,除了一点小插曲。”听到这里,知情不知情的人都将眼神都投向多恩伯格,后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好在霍夫曼没有点名批评他的意思,反而主动为他开脱了一番,“试验失败是在所难免的,在发展科学技术道路上没有这种敢为人先的精神就无法取得最终胜利。我只担心安全事故所带来的危害,在座都是德国精英科学家,身上担负着德意志民族的未来,损失任何一个都让我无比痛心,希望你们时刻注意安全,类似于今天这样的事件虽然发生概率不高,却会造成十分严重的危害,所以请务必认真对待。”

霍夫曼对待安全的态度是极其认真的,不仅体现在一再强调日常研究与管理过程中注意安全的细节上,还体现在他准备给基地强化一系列防御的措施中,他不想让历史上佩内明德遭遇英美空袭而导致严重损失的情况重复发生。在刚才与施佩尔短暂的交流中,他除了要求继续扩大基地范围外,还将兴建大规模的地下防空掩体与生存系统、海滨码头与潜艇洞库,还准备单独设立警戒区并调集高射炮和战斗机部队进驻,并点名这些建筑工程让鲍曼负责,理由是鲍曼过去督办元首官邸和大型指挥部修建颇有心得。

这些新建项目无疑要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但霍夫曼看来都是值得的,施佩尔没有多说,只认真负责地记载了下来。

“首先我必须引入导弹这个概念,有没有可靠的制导系统我认为是区别火箭和导弹的本质区别。”霍夫曼在讲台上侃侃而谈,“空军正在试验的大型火箭弹、陆军已投入使用的火箭炮同样是发射火箭,但他们的弹道完全不能精确制定,因此是概率武器或者叫面积杀伤武器,本质上是一种特殊炮弹,而只有装备各种制导系统,能精确实现点对点打击的火箭才能称得上导弹――后一种是我们需要花更大力气研究的东西。”

台下坐着的都是佩内明德各个项目组的专家,他们的态度很兴奋,但并不认为元首能在学术上讲出什么大道理来,因此给霍夫曼的热烈掌声更多是礼节性的,但霍夫曼并没有认真去分别其中的不同,继续说道:“按照我的想法,导弹按不同的用途可划分为不同类型,包括地对空、空对地、地对地等,也可以按照飞行距离的长短划分为短程、中程、远程和洲际导弹等,虽然目前飞得最远的A-4火箭也只能飞200公里,但我相信15年后一定能够开发出直接从欧洲打到美洲大陆的洲际导弹;还可以按照飞行方式区分为**与弹道导弹,前者在离地不高的大气层内依据地势飞行,后者需要冲出大气层并进行再入式飞行;按照发射平台的不同可以分为陆基、空基、海基等,陆基既可以在固定的发射架、发射井内实现,也可以通过大型装载货车或火车进行机动发射,海基既可以从水面舰艇上发射,也可以从水下用潜艇发射……”;

多恩伯格悄悄对布劳恩说:“不是说元首是学绘画出身的么?刚才这番话听了之后我觉得很有道理,体系和架构都十分清晰,里面的导弹世界元首仿佛亲眼见过一样。”

布劳恩微微一笑:“我认为元首对这个世界有着远超于一般人的理解和认识,他刚才讲述的东西我很大程度上会变为现实。”

“今天我想重点谈一下我对防空导弹的理解和要求,这是我们的当务之急。”学者们被元首的开场白给镇住了,他们或许明白自己目前所研究的东西是什么,但从来没有人像霍夫曼这样直截了当地告诉他们导弹应该是什么、未来会有什么样的发展思路,对有关防空导弹的具体内涵更感兴趣,纷纷竖起耳朵听下去,“防空导弹第一要求是距离,它的主要作战目标是敌人的轰炸机,鉴于英美四发重型轰炸机的威胁,今后导弹的发射高度应该在10公里以上,最好能逐步改进到15公里――因为飞机也会越飞越高;第二是便利程度,今天视察完基地我明白了固体燃料与液体燃料的巨大区别,如果液体燃料必须临时注入且不能长久储存,它们容易错过作战机会,因此更适用于打击固定的地面目标,

而多变、快速的目标应该由采用固体燃料作为动力的导弹进行打击;第三是制导体系,应当充分发展多种形式的引导系统,可以是光电、可以是声音、可以是红外、也可以是无线电近炸,也可以是磁力,总而言之要让导弹在准确对准目标爆炸而不是盲射;第四是威力,威力取决于导弹的弹头与战斗部,直接与体积成正比,我知道科学家们为保证威力希望将导弹制作得越大越好,那样不但可携带更多的炸药也有更多的燃料,但这种想法是错误的,大体积带来了部署与发射的笨拙,一方面弹体做得很大影响了发射效率与速度,另一方面影响了弹药与目标的密度比例,我们应该追求合理的杀伤距离,一枚合格的防空导弹我认为有几十公斤的弹药量就足够了;最后是制造成本,我们制造的武器应当在保证性能的基础上足够低廉,用几枚、几十枚去拼一架轰炸机仍然是合算的才符合要求,那才有持续作战的可能,如果导弹比轰炸机还贵,则作战效费比就太低了,就算是百发百中的导弹也会使我们在经济上很快破产――毕竟美国人比我们有钱的多。”

大家全都笑了起来,全场给予热烈的掌声。

“除防空导弹,我们还需要各种各样的其他导弹,比如空对空导弹,这是给战斗机使用的,用于较远距离时杀伤敌机;比如空对舰导弹,可以有效取代目前的俯冲轰炸功能;比如反辐射导弹,可以利用雷达波的特点设计专门用于对付雷达站的导弹。”霍夫曼点出了调整的意义与目标,“鉴于目前的研究现状,我认为需要对繁杂的项目进行整合与调整,对那些用途重复、立项要求与发展思路不一致的项目尽快予以整顿,今后不再单纯以公司为单位进行项目申报,建议所有项目组或课题组的成员由跨机构、跨公司但同领域的专家组成,每个项目组都应该明确自己专注的方向是什么,这些工作统一由军备部而不是像过去那样被空军、陆军分割管理。有一些项目,比如梅塞施密特的Me-163火箭截击机项目的技术力量就可以吸收到防空导弹项目中来,建议各位专家特别是首席专家把研究重心放在自己的核心领域以取得突破性成果。此外在项目运作中要善于吸收利用已经取得的成果,推动材料、燃料、发动机、零配件的通用化,尽可能采用成熟产品――导弹研究也可以按照流水线分工合作的方式进行。佩内明德今后是我们最重要的导弹基地并承担主要科研任务,你们可以在燃料、弹体材料、发动机、制导系统等各个领域实现分工合作,尽快吸收已成熟的设计与试验,帝国军备部将以项目为单位进行资源拨付,我希望能够在12个月后看到一批革命性的成果。”

布劳恩对康拉德苦笑:“元首这是在批评我而表扬你。”后者微微一笑,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表示安慰。

“对这次试验成功的菲施勒Fi-103火箭项目和A-4火箭项目,我建议更名为V1导弹和V2导弹,命名的寓意是复仇者兵器1号、2号。”霍夫曼挥舞着拳头,“这将是我们的战略武器,将会令敌人在他们面前瑟瑟发抖。”

台下所有人都站起来热烈鼓掌,情绪十分激动。

康拉德也站了起来,但他的书生气发作了,疑惑地问多恩伯格:“元首刚才不是说不准备制造V1而是交给日本人发展吗?即便是V2,他也建议我们继续研制,还不到大规模生产的时候,怎么……”

“哎,您还是专注于搞火箭发动机吧,这种政治欺骗不是你我可以理解的。”布劳恩俏皮地朝康拉德眨着眼睛,抢先回答到,“谁知道我们这里有没有英国间谍,元首这话可是说给他们听的。”

康拉德怔了一下,然后又瞥见在一旁佯装挥动拳头要揍人的多恩伯格,终于会心地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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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佩内明德精神

“诸位,现在是战争时期,导弹当然要为战争服务,因此弹头里安装的都是爆炸物,但导弹今后也可以为发展和平事业、探索太空而努力。”霍夫曼话锋一转,又开始描绘起未来的场景,“如果我们把高效率通讯装置通过火箭发射出去――那就是人造卫星,因为它可以在克服地球引力的前提下围绕地球不停旋转并向全球传播信号,让世界各地都可以同步听到广播和电视;我们也可以利用人造卫星安装侦查系统,他可以定时定点出现在敌人头顶并监控战场情况,那就不用再费心地安排侦察机了;我们还可以利用火箭实现飞出大气层的载人飞行,甚至还能让人类登上月球;我们还可以在天空中设置独立的观察站以避免地面因素的干扰,还可以直接从空中对地面进行勘探以帮助我们发现地下埋藏的矿产……以前的战争是平面的,双方只在陆地或海洋上厮杀;几十年前有了飞机和潜艇,战争就发展成三维立体了,以后战争的宽度、广度、深度、强度将会以新的方式拓展,很可能不再有前方与后方的区别,不再有时间和空间的间隔。战争如此,和平年代也会如此,战争往往能比和平更能推动时代的发展。我们将在战争结束后开辟探索太空的新纪元,德意志未来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霍夫曼兴致勃勃地讲了两个半小时,将他穿越前世界的航空航天事业简要勾勒描绘了一番,听得台下所有人如痴如醉,所有人都明白元首描绘的是未来,但他们确信这个未来并不是幻想而是一个可以逐步实现的过程,关于“德意志未来的征途是星辰大海”这句话牢牢印在他们的脑海中不可磨灭。

时隔多年之后,霍夫曼这番即兴演讲被宣传部长戈培尔吹捧成《元首在佩内明德导弹工作座谈会议上的讲话》,并概括提炼出“佩内明德导弹研究精神”,要求政府各机构、各大学、各科研组织予以认真学习、深刻领会、贯彻执行,官方还在每个逢十周年的日子举行专门纪念活动,以便将“这种宝贵的精神财富世世代代传递下去”。在50周年时,第三帝国邮政部门还发行了专门的纪念邮票,背景就是佩内明德基地在战争及战后初期开发的主要导弹,而面值最大的那一张则重现了元首讲话场景。

这当然是过于拔高了,但对参加过会议的科学家特别是几个主要首席科学家来说,却并不反感宣传机构这种腔调,反而日后在各个场合表达自己能亲身参加这个会议的荣幸。第三帝国首席导弹权威、后来担任过大德意志科学研究院与全欧科学研究院院长的布劳恩博士在晚年亲自撰写的回忆录中高度评价了霍夫曼的即兴演讲,认为这个讲话是“天才般地、极富预见力地”,元首“全面、科学、创造性”地推动了第三帝国乃至人类导弹和火箭事业的发展,元首在那次会议上的讲话内容很多已变成了现实,更多的即将变成现实,甚至于第三帝国的航空航天事业几乎就是按照元首指导的方向那样发展下去的,连半点儿偏离都没有――仿佛世界本来就应该是这样一般。

“元首,您对于导弹真有这么大的信心。”在第二天回去的路上,狂热劲头褪去之后持怀疑态度的人不少,但只有施佩尔敢提出这样的问题。

“施佩尔,你听我说,别看现在导弹还不起眼,似乎是传统武器一个可有可无的跟班,可你仔细回顾从普法战争以来的各种技术兵器进步历程,你就会发现谁掌握了最新的技术兵器,谁就有可能获得下一次战争的胜利。坦克、飞机的角色在上次大战中还很孱弱,似乎还是其他装备的累赘,但在这次战争中他们已扮演了举重轻重的角色,如果我们没有在这个领域中积累的装备优势和战术优势,你以为我们能迅速赢得法国战役的胜利?”霍夫曼强调了一句,“帝国目前在导弹领域拥有世界独一无二的发展优势,如果我们不抓住这种优势,不利用这种优势奠定我们在军事上的强势地位,如果还有下一次大战,别人就会拿我们自己发明的东西来对我们,那后果不堪设想,你可以想想坦克的例子。”

施佩尔默然地点头:坦克是英国人发明的,但这次大战中却是德国人用得最好,还发展出了闪电战战术,取得了上次大战中想都不敢想的战果。

“发展导弹也是我们基于现实的无奈之举。从地理环境上看我们与美国之间远隔大洋,他们可以利用海军优势不断压迫我们,或是利用军舰执行封锁任务,或是利用海空优势进行两栖登陆,而我们只能在非洲、欧洲大陆上严防死守却永远打不到他们,美国人或许希望这样,但这么被动的局面绝不是我的性格。当然我们也可以发展海军,但这花费过多、速度太慢,不是短时间内可以奏效的,必须另外寻找捷径。我希望将来我们能有一种洲际导弹装载着超级炸弹从柏林直接打到华盛顿,或者可以用潜艇装载着导弹从大西洋中央随时发射到纽约――我们不一定要用导弹打仗,但必须有可靠而威力巨大的东西威慑到他们。到那时候美国人才会真正重视我们的诉求,才能彻底奠定德意志民族在世界上的地位,我们的政治家和外交家说话才有人听,我们的人民出门去才有尊严――我敢说距离这个时刻只要15-20年,如果我们不做好准备,很快就会再打一次战争,那输掉的一定是我们。”

施佩尔想了一想,又是默然地点头:从1919年一次大战落幕到1939年波兰战役开始总监正好间隔20年,这场战争或许几年后也会结束,如果再间隔20年,只怕元首刚才说的一切都要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