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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节(第501-550行) (11/14)

好不容易欠人家的都还完了,不能在收了。

匈奴来犯,赫连决去了边关。

他走的那天来找过我,那日我打开门边看见了他,他似乎在外面站了一夜,头上都是夜里的露水。

他张了张嘴,与我对视良久,然后说要我等他回来,然后他也不等我回答,就骑着马走了。

天色不早了,他要出发了。

和梦里一样,他是阿姊和皇帝口中的好人,忠臣,可也只是仅此而已。

那日我胸前挂着大木盒,在街头卖着我的香囊,军队打马而过,城中百姓追着军队一路相送,我的香囊和发簪掉了一地。

而后又被人群踏过,我不知怎么,眼泪就掉了下来,却不敢放出声音,咬着牙,边掉眼泪边用手擦,却怎么也擦不掉。

然后穿着白色长袍的人递来一个帕子,他手指微微颤抖。

我听见了熟悉的声音。「小夫人?」

薛誉是进京赶考的。

他说自己落榜了,然后问我有没有差事。他问出这话时,涨红了脸,我瞧着好笑,然后摇头。

不过我有开酒馆的想法,他在这方面比我有经验,但是又实在囊中羞涩,请不请人。

他似乎比我更囊中羞涩,支支吾吾道:「我…我不要钱,管饭就好。」

然后我们一拍即合,一头热血的打算开酒楼。

将侧边房间收拾出来,也勉强能住人,虽是不妥,可如今也没有更好的法子了。

初期总是难熬的,他头脑聪明,在街坊邻居处处处宣扬,曾经一起织棉被的女人也开始帮着宣扬,她们自我出王府便帮了我很多,叫我觉得这世上还是好人多些。

因为薛誉生的好看,最开始吸引的都是一些姑娘家,于是薛誉的脸几乎每天都是红的。

他越不经逗,姑娘家越喜欢逗他。

别人说几句不正经的话,他就慌的不敢抬头看人家。

而后酒楼逐渐打起了口碑,虽不至于太好,但是日子比起之前来说更加轻松自在。

可薛誉还是不要工钱,这叫我有些不好意思。

他依旧是夜里读书白日在酒楼忙活,可似乎依旧把我当小夫人一样,总不让我干重事。

会在酒馆打烊,夜里天黑叫我牵着他的袖子回家。

因着天冷时不让我碰凉水,他甚至学会了酿酒。

会因为雪夜路滑替我撑伞,会给我采新开的桃花。

我知有些东西不能奢望,可还是忍不住在夜里回家路上问他,是不是喜欢我。

薛誉没有回答,如那年我问他一般,只抬头看了看清冷的月。

而我却仿佛可以听见他胸腔里的心跳,以及脸上散发的热意。

我微微叹息一声,却没有继续问下去了。

而赫连决,自从去了边关,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边关战事告急,他脱不开身。

一晃就是三年。

三年,会改变的东西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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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誉是个很厉害的人。

第三年春天,他上榜了,一下成了家喻户晓的文曲星下凡。

皇宫圣旨过来时,我还迷迷糊糊,一直掐大腿上的肉,酒楼里的人打趣。

「我说窈姑娘,别掐啦,在掐你家状元郎可心疼啦,这榜首啊,确确实实是你家薛誉的名字。」

我酒楼的生意也一下子大涨,于是我连夜请人将酒楼二楼弄了个大匾额。「状元楼」

因着中状元的喜事,我也关了酒楼去街上凑了热闹,人挤人的,街上的人大多认识薛誉,喊着他的名字,蓦的,他与我的目光对上。

朝我露出一个笑,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高兴。

我也朝他弯眼笑起来,却莫名有些难过。

倒不是不高兴于薛誉中状元,只是中了状元,当了官,日后许是见面的机会少。

人大抵都是这般,说的多大度,也都会有点自私。

他是后几天夜里才回来的,似乎忙完了就赶回来,身上的衣服还是那身大红袍,他敲了我的房门,我睡的迷糊,他站在门口,捧着一箱金子,即使是夜里,我依旧看出金灿灿的光。

我清醒过来,有些不解。

「都给你保管。」我还是有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薛誉目光认真。「那日在王府,你问我,你是不是不值得被人珍视。」

我呼吸一窒,薛誉有些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