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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超跑。
他像不怕冷似的穿着件立领的黑夹克,脸部线条依旧分明而立体,鼻梁高挺,英气逼人。
纪涵央曾不止一次听人说过,向考诤长了一张百搭脸,随便一个美女往他身边一站,就觉得能有一段佳话。
只不过高中的向考诤冷,天之骄子,没人敢打他主意,纪涵央也不敢。
纪涵央敢的事情真的挺多的,唯独碰上向考诤就不敢了。
到了后来,大学的情场浪子,哪哪都能有一段情史传唱。
他什么时候变的呢?
变得来者不拒?
是范苇珠和向西宴在一起的那一天吗?
纪涵央不知道,她只知道那天是突如其来的。
而她现在能感受到,向考诤对她不一样。
所以那些过往就让它过去吧,她也有往事,而且不乐意提。
没谁乐意听你的故事,你又不是什么名人,谁高兴浪费那个时间和心情呢?
成年人的世界,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占大多数。
他此刻嘴上叼着根烟,没点燃,只是怔怔地看着手上的打火机,新潮的钢制款式,“啪”一下点燃,火苗窜出来。
然后他大拇指一盖,火苗又“啪”一声被他盖灭。
来来回回好几次,他嘴里的烟仍旧处于未点燃的状态。
眼神弥散。
他好像每次回到上甫,都是这样,很不开心,很丧。
和高考结束的那个暑假,一模一样。
向考诤,你心里又藏着什么事呢?
她的步子微抬,踩断地上一截枯树枝。
向考诤的注意力被引过来。
他们的头顶有纷乱复杂的电线。
这深巷幽远的弄堂里,他与这一切那么的格格不入。
那副颓雅样,就像流落民间的贵族。
天上飘雪了,小雪,温温柔柔。
南方的雪细,上甫的雪很秀气,一落就软,化得细腻柔软,但消失得也很快。
只不过雪化的那刻,冷却都是一样的。
四目相对的那刻,两人好像都看到了他们中间有条似有若无的缝。
对方的眼里有什么熟悉又陌生的东西。
不知道。
很想知道。
可有些东西是不该问的。
比如说往事。
是需要自己主动提的。
礼貌吗?
或许说相互妥协更合适吧?
“你怎么来了?”她尽力挤出一个笑。
“想你了。”
“可明明才分开半个小时不到。”
“嗯,我知道。”
两人无言。
“站了很久?”纪涵央走上去,笑着问他。
向考诤点了点头,胸口缓慢起伏。
“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呢?”
“怕你忙。”他说,语气里有些小心翼翼的。
纪涵央听出来了,却不懂。
她把自己脖子上的围巾解下来,踮起脚,给向考诤系上。
“你忙吗?”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