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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节(第8551-8600行) (172/314)

足够她们暂时对付一顿。

捧在手里的水花映着烛火温暖的光芒,

从指缝滴滴答答漏下。

披散的肩头的黑发润泽,发尾依稀还有未擦干的水珠滴落。

沈年年换上干净的衣裙,推开弥漫着湿气的湢室木门,一眼就瞧见了往晾衣杆上挂着衣裙的少年郎。

月光下,郎君周身似是泛起了浅浅银辉,

唇角带着笑意,

正细致地抚平衣裙上的褶皱。

尤其碰触到衣领上那只暗纹小兔子时,

漂亮的眉眼登时亮闪闪,

忍不住用指腹又摩挲了几下。

等以后,

在她衣物上绣兔子的活计就不用再劳烦府中做绣活的男郎。

他会亲手,一点一点帮她绣好。左右年年还在沐浴,少年郎颧上生出些粉,索性凑近些,轻轻嗅了嗅衣裙上皂角的香气。

唔,应该洗干净了吧?

修长的眉才皱起,身后传来的脚步声放得极轻,似是怕吓到他,“我换了水,你去洗吧。”

嗳?年年?

她什么时候出来的?

少年郎蓦地回头,入目便是女郎被热气蒸粉的面容,她噙着笑,接过剩下的那些准备晾晒的衣物。

一切自然地,好像她们本就是妻夫。

苏沐面上的红意越发明显,关上湢室木门的时候,心口还砰砰跳得飞快。浴桶里的水温刚刚好,甚至于水面还贴心地撒上了干净的花瓣。

他要换的中衣好好叠放在小凳子上,就连浴桶旁也摆上了茶具。

茶香袅袅。

隔着一扇门,沈年年忙碌的脚步声清晰可闻。

月色自打开的天窗落下,少年郎往后一仰,轻轻靠在浴桶边。瞧着那被烛火温暖过的银辉,还有一窗璀璨的星,任由热意蒸得脸儿、脖颈渐渐生粉。

朦胧的水雾里,苏沐素来清亮的眸子微微眯起,白瓷一样莹润的肩头上还黏着几瓣红艳艳的花瓣,零落的水珠顺着那一头乌黑的发丝骨碌碌滚落,淌过了禅意分明的美人骨,沉沉坠入水面,荡起微微涟漪。

那一圈圈的小波纹轻轻撞在少年郎半掩在水中的胸膛,似是情人的吻,泛起细微的痒。

似是玉做的修长手指随意捻起几瓣花,花香总不及她身上的气息好闻。可因为是她摘的,也显得格外不同。

苏沐修长的眉微微拢起,将几瓣花轻轻抿在唇间,似她又不及她。

偏生这时,铁锅落地的声响骤然响起。少年郎面上旖旎的神色转瞬褪去,他直起身,顺手捞起外衣披在身上,便匆匆往外去。

灶房里,刚刚在脑海里被少年郎狠狠吻住的女郎正手忙脚乱地收拾着散落一地的铁锅、木筷。

她面上还有被烟熏出的黑,乍见满脸慌张的苏沐,讪讪露出个笑,“我就是想看看这铁锅有多沉,结果没拿稳。”

少年郎发间还滴着水,身上又只拢着一层外衫,只一会就被洇湿了大片。微敞的衣领里露出大片透着薄粉的纹理,刚准备弯腰要拾起那些木筷,就被眼疾手快地沈年年一把捂住了他岌岌可危的腰带。

她不自然地轻咳了几声,偏开脸,“我来收拾就好。你去接着沐浴吧,若是水不够,我再烧些热水就是。”

“嗯。”少年郎好脾气的应她,那清泠的声线顿了顿,压低了往她耳朵里悄悄送着,“可是,年年不松手,我也走不开呀。”

他背后便是漫天星辰,一闪一闪亮晶晶地,仿佛是那双狡黠的漂亮眼眸。

沈年年耳尖一红,不等她彻底松开手,少年郎已然听话地往后退开半步。

咔嚓——

原本松松系在苏沐身上的腰带轻飘飘落下,随风散开的外衣下,是少年郎纹理分明地胸膛,再往下......

沈年年甚是自觉的闭上眼,猛地转过身。饶是她早就知晓苏沐的俊朗,也难抵美人出浴的模样。心尖似是被人轻轻咬了一口,脆生生的泛起了难抑的疼与痒。

直到身后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她屏住的气息这才松快下来,只把精神放在生火这一单纯的活计上。

跳跃的火苗,映红了还有些走神的面容。

沈年年丢了几根柴火进去,想起早前交接时留下的信息。黄府的家主黄德兰最是喜欢偷摸去醉欢楼,有时约人商谈也是在醉欢楼摆宴,而醉欢楼里最得她心意的都是些清冷气质的男郎。

若说清冷出尘,无人能比得上苏沐。

所以书中的苏沐被安排住在与黄府极远地方,但如今她们就住在黄府背后的小巷子里,若是被黄德兰瞧见少年郎的姿容,只怕是要节外生枝。

两道黛眉微微蹙起,却也明白今夜不是再谈此事的好时机。她轻叹了口气,笨手笨脚地煮了两碗窝着荷包蛋的汤面。

正切着黄瓜片,湢室里有了动静,吱呀一声门响,从里走出的少年郎眉目清俊,雪白的里衣上套着天青色的外衫,白玉带好好束在腰间。从头到脚穿得极为仔细,似是要去赴宴。

“彦昭。”从灶房探出脑袋的沈年年招手示意他来吃面。

苏沐一落座,简单的凉拌黄瓜也上了桌。沈年年与他笑笑,“这会吃得是简陋了些,等天一亮,我就去街上买些肉和鱼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