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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节(第6451-6500行) (130/177)

玉珠翘起二郎腿,上下扫视男人,嗤笑数声:“瞧瞧,你这种害兄弃女、卖妻求荣的恶人都能挺着腰板、风风光光地活在人前,怎倒不许我这个受害者说几句实话了?嫌难听你滚啊,我又没请你来。”

陈砚松只觉得心口子疼得厉害,挥了挥手,让下人进来将晕倒的良玉抬出去,他捧起瓷盆,咕咚咕咚连灌了十几口酸梅汤,才勉强将火气和憋闷压下去,垂头丧气地坐在圆凳上,拼命地摇折扇,足足摇了有一盏茶的功夫,这才冷静下来。

陈砚松起身走到玉珠跟前,警惕地朝后看了圈,见外头的护卫正开心地大快朵颐,他这才敢压低声音,说道:“头先的事是我错了,你就算打我骂我,我都认,只是玉珠哪,咱这时候一定得冷静下来,分析清楚形势,你那晚将王爷刺伤了,这事原不大,可偏偏有人恨你,想要借朝廷的手灭了你满门。”

玉珠斜眼瞪向男人,哗啦一声打开小香扇,挡住自己的口鼻。

陈砚松见女人这般嫌恶,简直心痛如绞,叹了口气,接着道:“戚银环那晚摸进外宅,给王爷下了要命的蛊,弄得王爷昏迷了好多日,得亏有前太医院院判杜朝义老爷子在,这才保住性命,方才我得着信儿,王爷晌午醒了一刻,好人呐,你真要听我一句劝,且不说王爷手里攥着咱们女儿的下落,你伤了他,总要上门给他磕个头道个歉吧,行,就算你长了对黄金般的腿,跪不下去,你也得为你们袁家阖族着想吧,戚银环那个女人奸诈刁毒,做事一点纰漏都没有,我是说万一啊,万一她反咬一口,说你那晚上故意往碎瓷片上抹毒害王爷,那该如何?所以我建议,说什么你都得跟在王爷身侧,他病着,侵犯不了你,你给我点时间,让我整点戚银环下毒的证据出来,这回彻底将这小贱人摁死。”

玉珠皱眉,什么下毒、什么杜老爷子,这男人说的事太诡异,她一时间还没捋清楚。

“戚银环?”

玉珠一把揪住陈砚松的衣襟,冷声逼问:“那晚我不是让你去找戚银环,让她赶紧去益阳县救吴十三么?你没去?”

“我去了。”陈砚松又妒又气,“我真的让戚银环去救姓吴的了,后面我还另派了些身强体健的家仆赶去益阳县。”

玉珠急得心狂跳:“那为什么戚银环不在益阳县?还有,她怎么去毒害魏王了呢?可见你又说谎!”

陈砚松素来嘴巧,这会儿忽然笨拙了,手乱挥舞,脸憋红了:“这个……我已经跟守城的军将查问清楚了,那晚她先出城,后面又折回来,哎呦,这里面的事太复杂,一时半会跟你解释不清,左右你就听我的,等王爷醒了,务必去跟他道个歉、服个软,旁的不用你操心。”

“你还想出卖我。”玉珠恨得用香扇使劲儿打陈砚松的头,如此还不解恨,上手挠他的脸,不住地咒骂:“禽兽不如的东西,你等着,等吴十三回来,我一定让他杀了你。”

陈砚松受了这半天的气,这会儿着实憋不住了,发狠道:“你还说你和他没私情,左一句吴十三,右一句吴十三,我告诉你,他死定了,你等不到他了!”

就在此时,外头忽然传来阵辟里哐当声,紧接着,一股乱糟糟得呼救声响起。

而门口那俩护卫似乎看到什么可怕的人和事,急忙翻找兵器,不住地扭头朝里喊:“二爷,快、快,他来了!”

陈砚松大惊,下意识张开双臂,挡在玉珠身前,忙高声问:“谁来了?”

话音刚落,就传来那俩王府侍卫凄厉得惨叫声,紧接着,半掩的门咚地一声被人从外头踹开,冲进来个甚是俊美的男子。

吴十三!

第71章

看见吴十三后,

玉珠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陈砚松,站了起来。

吴十三真的回来了,

活生生地回来了。

他背着光站在在门口,

一看就是日夜兼程赶回来的,就像个土人般,头发灰蒙蒙的,

脸晒黑了,脖子发红,身上背着个包袱,

他似乎受了很重的伤,

衣裳上有好几道刀剑的划痕,

而且脏得要命,已经分不清是血污还是泥污,

右手攥着把剑,左手包了厚厚的纱布。

玉珠口舌打架,

脑子和情绪都跟一团浆糊似的,

鼻头发酸,哽咽着问:“你、你疼不疼?”

“不疼。”

吴十三粲然一笑。

他朝这个自己朝思暮想的女人望去,

才五六天没见,她就瘦了一大圈,头发松松散散地绾,

如此炎热盛夏,却把自己包裹成粽子般,里里外外穿了好几层,脸上的红肿未彻底消褪,

依稀能看见浅浅指印,

额头上伤口刚刚结痂。

吴十三是个不知哭是什么东西的人,

忽然就难受得掉泪了,他用袖子抹了把脸,明明有千言万语要说,到嘴边,却不知说什么,最后问了和她一模一样的问题:“你疼不?”

玉珠泪如雨下,摇头,“那老色鬼要欺负我,我没让他得逞。”转而,玉珠扭头看向一旁脸色极难看的陈砚松,厌恨道:“这畜生就更不可能了!”

“我知道、我都知道。”

吴十三疾走数步,冲到玉珠跟前,他抬手,想要摸一摸她额上的伤,又怕弄疼了她,忽然扭头瞪向已经慢慢退远的陈砚松,咬牙恨道:“这孙子欺负你了是不是?”

“嗯。”

玉珠点头。

其实在陈府的这几天,陈砚松对她挺不错的,衣食无忧、低声下气,就譬如刚才,她还明里暗里的咒骂嘲讽他来着,可这些怎么够,怎么抵得过她一路来受的委屈。

玉珠就像个受了气的小孩儿,乍见着家里大人,哇一声哭出来,低头立在吴十三跟前,半真半假地诉说委屈:“他给我下药,把我送去老色鬼那里,差点害死我,他嫌我不做听话的禁脔,恨我坏了他的前程,又把我囚禁在这里,不许我出门半步,对我非打即骂,还不给我饭吃,我、我只能吃门口那俩护卫的剩菜剩饭,你要是再不来救我,我真就被他苛待死了。”

听见这话,陈砚松倒吸了口冷气,“你这不是胡说么,我哪里不给你饭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