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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节(第6201-6250行) (125/177)

吴十三暗喜,手成爪状朝骏弥脖子抓去。

可就在此时,骏弥抓住机会,从腰间拔出把软剑,那软剑就像条银色的蛇,直朝吴十三的双眼袭去。

吴十三骇然,用手强接住软剑,剧痛间,剑透掌心而过,男人暴喝一声,瞬间抓住软剑,将剑折弯,与此同时提膝向骏弥的小腹,将剑头抵在骏弥的脖子上。

这时四野彻底暗了下来,天空划过几抹猩红的闪电,一道炸雷劈了下来,正好击中不远处的一棵树,树便在雨中燃烧了起来,黑烟刺鼻,火光闪耀,显得诡异又可怕。

“姓吴的,快快放开二把头!”

诸杀手们身上或多或少都挂了彩、受了伤,见吴十三挟持住了骏弥,皆不敢乱动。

吴十三白了眼那些人,含笑望向骏弥,轻佻地吹了下男人的半拉耳朵,坏笑着讥讽:“我还当你多厉害呢,原来也是个胆小怕事的,自己不敢上,就纠集一群手下围殴我,以报当日的私仇?我看你也不要叫什么王府一等侍卫,干脆叫王府一等吃奶娃儿,呜呜呜呜,我好怕怕,哥哥们救我,哈哈哈哈。”

骏弥此时脸色极差,又气又恨又羞,他明明知道这是吴十三的激将法,可偏偏戳中了他的软肋,让他无言可辩。

天际闷雷滚滚,骏弥松开手,瞪着吴十三,“我输了,你杀了我吧。”

吴十三摇摇头:“老和尚不许我杀生。”吴十三垂眸瞧了眼,掌心的血顺着软剑往下流,一滴一滴落在地上的水坑里,晕染出个小小红莲,他攥紧剑,将剑抵在骏弥脖子上,笑道:“你其实挺厉害的,但输在江湖经验不足……好了,外公现在急着回去救我的女人,不跟你们废话了,二把头,跟我走吧。”

骏弥面上并无惧色,没动弹,反问道:“若我再修炼半年,能敌得过你么?”

吴十三沉吟了片刻:“半年恐怕不够,至少得三年。”

骏弥手臂朝侧边抬起,“你走吧。”

吴十三皱眉,剑仍抵在骏弥脖子上。

骏弥浅笑:“我技不如人,输了便要给你送上彩头,此次猎捕计划取消,吴先生请自便吧。”

这时,周围立着的杀手急了,纷纷劝道:“二把头不可啊,咱们一拥而上,他便是再厉害也得交代在这儿。”

“二把头,这小子在那儿激你呢,今儿的行动是王爷派下任务,不是你私人恩怨!”

“吴十三,老子劝你束手就擒,否则洛阳那位美人儿可要受罪了!”

“都他妈闭嘴!”骏弥喝道:“究竟我是二把头,还是你们是!我说计划取消,那就取消,回头王爷怪罪下我担着!”

转而,骏弥若有所思地望向吴十三,问:“吴先生信我么?”

吴十三沉吟片刻,手松开软剑,当剑离开掌心的瞬间,血喷涌而出,他不慌不忙地扯了条布,包裹住伤口,挑眉笑道:“我信,因为你是个武痴,武痴的脑子和正常人不太一样,但一定是个骄傲的人,骄傲的人都不屑扯谎,更不屑趁人之危。”

说罢这话,吴十三抱拳向诸人见了一礼,转身便走。

正在此时,身后传来骏弥的呼喊:“吴十三!”

吴十三立马警惕起来,皱眉回过头去:“干嘛?!”

“别紧张。”

骏弥足尖触上那把掉落在地的软剑,踢给吴十三,傲慢道:“我并不讨厌你,或许我们可以成为朋友。”

吴十三晓得骏弥赠给他剑,是给他防身,他扬了扬剑,大步朝洛阳方向行去,惫懒道:“还是算了吧,道不同,不相为谋。”

走了两步,回头一笑:“若是将来你那色鬼主子肯放过她,或许咱们可以坐下来喝两杯,然后再决斗几回。”

骏弥笑了笑,望着男人潇洒的背影,手按住脖子上的细微伤口,朗声道:“那你可千万别死在王爷手上,不然我会失望的!”

雷雨过后,朗月重新爬上半空,万籁寂静,官道旁的河道传来阵阵湍急水流声,与蛙鸣声交织在一起。

吴十三在丛林中寻到自己的那匹黄马,牵着朝洛阳徐徐前进,他左手受了重伤,这会子还在淌血,男人停下脚步,转身怜爱地摩挲黄马,笑道:“这回老子真要叫你外公了。”

说到这儿,吴十三深深给黄马鞠了一躬,叹道:“若不是外公您忽然发了性,我就不会步行去庄子,如果不步行,便不会发现那些人在布置陷阱,多谢多谢。”

黄马仿佛能听懂般,仰头嘶叫了声,随之头轻轻蹭吴十三的胳膊,似在替主人擦臂上的伤。

“没事儿,这点小伤算不得什么,要紧的是玉珠。”

吴十三一脸的担忧,“也不知她现在怎样了?我真是愚不可及,明知道老狗日的对她图谋不轨,怎么还敢离开她!”

忽然,吴十三发现前方灯火错错,路边立着一人一马,略走近时发现,竟然是戚银环。

湿润的地上立插了个火把,将戚银环映得半明半晦,她穿着旧日极乐楼时的黑色杀手服,淋了雨,衣裳紧紧地贴在身上,越发勾勒出窈窕凹凸的身段,她脸色很差,垂下几缕湿发,手上攥着弯刀,眼神简直比雨后的月亮还要清冷。

“师哥,你受伤了?!”

戚银环疾步迎了上去,担忧地抓住吴十三的胳膊,清丽的面庞杀气腾腾:“那些狗崽子死了没?”

吴十三不着声色地抽离胳膊,往后躲了两步,笑问:“你怎么来了?”

戚银环不依不饶,厉声逼问:“回答我的话,骏弥和那些狗崽子们死了没?”

“没有。”吴十三摇摇头,“他们也是听魏王的话办事,本质和我没什么仇恨,况且我蛮中意那个骏弥的,那小骄傲劲儿挺对我胃口。”

“呸!”戚银环面目狰狞,“那小子仗着是王妃的亲戚,在无忧阁里处处和我作对,你中意他?你脑子怕不是有什么毛病!”

吴十三很不喜欢戚银环这种咄咄逼人的态度,礼貌地笑了笑,便牵着黄马要绕过女人,继续往洛阳走。

“师哥。”戚银环像小女人似的抓住吴十三的胳膊,眸子含泪,可怜兮兮地望着男人,哽咽不已:“我、我赶了两天路来救你,你就这般冲我摆脸子?”

“……”

吴十三叹了口气,默默地将马缰绳拴在路边的小树上,随之坐到火把跟前的石头上,在这时,他仿佛在感觉到疼,不由得倒吸了口冷气,垂眸一瞧,左手缠着的布条早都被鲜血浸透,甚是骇人。

他咬紧牙关,慢慢地往开解布条,抬眼望向面前的戚银环,笑道:“到底同门一场,你还记得来救我,我真蛮感动的,只是银环,犯不着的,这是我、玉珠和王爷之间的男女感情私事,你在他手底下当差,还是别掺和进来,否则再大度的东家,也不会容忍屡屡造次的伙计,定是要惩治你的。”

“他怕是没那个机会了。”戚银环狞笑了声。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