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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节(第8201-8250行) (165/177)

“不吃?”陈砚松故作疑惑,拍了下脑门,嘿然笑道:“你是不是想吃元宝香烛哪,顽皮,这东西待会儿管够,急什么。”

寒风吹来,撩动女人凤冠上的翠珠,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她绝望了,哽咽着问:“为什么?我和你有什么仇,我、我之前难道对你不好?”

“你还不明白啊。”

陈砚松大手扣住女人的后脑勺,凑近她,压低了声音:“我干下那些杀头入狱的事,总要有个人给我背黑锅啊,况且一山不容二虎,你下去了,哥哥我才能被王爷宠信哪。”

随之,陈砚松脸色微变,狞笑:“还有,谁让你打了我老婆来着,她只能被我一个人欺负,旁人绝不行。”

就在此时,不远处的阿平忽然高声喊:“二爷,白鸿鹄的棺材挖出来了。”

陈砚松闻言,站直了身子,朝前方望去。

那几个侍卫同阿平合力,用粗棍子和绳子将一口泥呼呼的旧棺材吊出来,随后用铁撬棍开棺,在打开的瞬间,一股腐尸体的恶臭顿时席卷而来,有两个年轻的侍卫都吐了。

“移棺!”

陈砚松喝了声。

众人领命。

阿平在前头撒纸钱,摇招魂铃,后面几个侍卫在地上扑了块布,将白鸿鹄的残骨从棺材里捞出来,放到布上,众人抬着往那口红木新棺去了,依照生前的模样,依次将头、躯干和腿摆进去。

“来,新娘子起驾喽。”

陈砚松一把横抱起戚银环,怀里的女人仍在挣扎,试图抓他的脸。

“别急嘛,没几步了。”陈砚松坏笑。

越走近,那腐臭味儿越浓。

陈砚松屏住呼吸,将女人放进棺材里,放到那具烂骨头旁边。

他从阿平手里抓了把花生和桂圆,撒进去,笑着高声喊:“祝新郎新娘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戚银环都哭出了血泪。

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恶毒的陈砚松支使下人,合上了棺材。

眼前漆黑一片,她看不见,却能听见头顶传来咚咚咚地钉棺材的声音,亦能感觉到他们抬起了棺,扔进个深坑。

这辈子好短啊。

后悔么?有点。

如果没有生了背叛的心、如果没有结识陈砚松、如果没有入极乐楼……

她的意识渐渐模糊,仿佛又回到了五年前,她第一次见到吴十三的时候。

那年江南春暖花开,那个受伤的俊美少年劫持了她,而她耳边说:“帮我脱身好不好?求你啦。”

“好。”

戚银环唇角浮起抹虚弱的笑,喃喃答。

她头停靠在白鸿鹄的肩上,哭得像个小孩:“师父,环儿活得好累啊。”

第86章

深夜的洛阳静谧而美好,

月的光华撒在雨后的石地上,风一吹,

小水洼处就像装满了碎银子的钱袋,

似还能听见叮铃叮铃地响声。

马车慢悠悠地摇曳在洛阳的长街。

车内有些昏暗,魏王懒懒地歪在软靠里,双手交叠在腹部,

闭眼小憩。

玉珠则蜷缩在车口,她抱住双膝,头侧枕在膝头,

黑发散落了一身。

已经从陈家外宅出来有小半个时辰了,

她依旧心有余悸。

戚银环得到了应有的下场,

可是,她却高兴不起来,

挺感慨的,刨除心狠手辣的那面,

确实是个奇女子。

玉珠偷摸望向魏王,

他此时好似睡着了,呼吸平稳、神情轻松,

一点也瞧不出,他今日杀气腾腾地裁决了数人的性命。

玉珠不由得低头轻叹了口气,也不知她和十三的命运会如何,

魏王会不会放过他们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