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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节(第1051-1100行) (22/177)

“为什么打云恕雨?”吴十三冷声质问。

“勾引男人的小贱人,想打便打。”戚银环毫不在意道,她用帕子擦去沾在手上的酒渍,腻歪地靠在吴十三身上,环住师兄的脖子,下巴抵在他肩膀上,娇羞不已:“怎么,你都知道啦。”

戚银环面颊微红,咬了口师兄的耳朵,望着他俊美的侧脸,扁着嘴,“若不是打了她,我、我还不知道你心里有我。”

“别搞笑了。”吴十三推开女人,皱眉:“我几时说过心里有你。”

戚银环火气腾一下起来了,她不喜欢他这种拒绝和冷漠,于是强硬地掰正他的身子,逼他看她,气道:“你有没有同那个小浪货倾诉过,说你喜欢军官家的小姐,而那位小姐有未婚夫?我当年难道不是在议亲的时候被你劫走了?我知道,你介意我和二师兄的过往,也觉得身份同我不相配,可这些都不是问题啊。”

“是问题!”吴十三猛地起身,抓起立在桌边的长剑,连退了数步,“我喜欢军官家的小姐,你爹是军官么?你爹是大将军!”

戚银环啪地一声摔了筷子,也愤怒地站了起来,“你喜欢的小贱人是谁,说!”

“跟你有什么关系!”吴十三原本就因为玉珠心烦不已,这会儿看见戚银环,气更不打一处来,若是戚银环没有打云恕雨,花满楼的臭婆娘们就不会闹到广慈寺要嫖资,他就不会破罐子破摔,在玉珠跟前说那种放肆的话。

他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玉珠生气了,再也不会出来见他了,再也不会理他了。

吴十三转身就要走,“警告你,别再黏着我了,否则我就对你不客气!”

“站住!”戚银环快步上前,拽住吴十三的衣裳,她闻了闻,心凉了半截,“袁玉珠的香味儿,她来过对不对?”

戚银环明白了,师兄说的所谓的军官家小姐、有未婚夫,那是模糊了袁玉珠的身份背景。

是啊,吴十三素来没心没肺,从不会因为事不顺心发火恼怒过,除非……他最近很反常,半夜剃眉毛,一个人傻呵呵地笑,全都是因为袁玉珠。

她那会儿上山的时候,听见两个小和尚讲闲话,今儿百花楼的人来找主持讨要私生子的嫖资,若是那时袁玉珠正好在禅房,吴十三在喜欢的女人跟前丢了面子,是会生气啊。

戚银环忽然感觉到冷,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和愤怒。

果然还是发生了,她四年多都拢不住他的心,袁玉珠才出现多久啊,为什么。

“你要去哪儿!”戚银环直接将男人往小床那边拽,“不许走,给我乖乖待着,哼,等着瞧吧,我迟早要毁了那贱人的容,不,我还要拔光她的头发,砍掉她的四肢,把她放罐子里泡酒,我看你还会不会被那狐狸精迷了眼!”

仓啷一声,吴十三拔出剑,朝戚银环脖子划去,瞬间,女人的脖子就裂开条血口子,血珠子顿时冒了出来,流到了昂贵的妆花缎小袄上,缠枝紫葡萄变成红葡萄。

戚银环捂住脖子,不可置信地瞪着吴十三,好,厉害得很,不愧是极乐楼最快的剑。

“我告诉过你,不许打她的主意!”

吴十三收剑入鞘,如狼盯着猎物,冷静而又残忍地盯着戚银环,一字一句道:“同门一场,我没下死手,警告你,别再触犯我的底线。”

说罢这话,吴十三头也不回地往出走,走到门槛停下脚步,略微回头,讥诮一笑:“你说云恕雨是小浪货,那么你又是什么良家好女人?甭以为我不知道,你往酒里掺了东西,真他妈的脏。”

第16章

戚银环活这么大,顺风顺水,要什么有什么,还未有谁能伤她至此。

雪中的洛阳,又是另一个人间。

夜很黑,前段日子城中戒严了,护军拿着画像到处抓反贼,据说是什么极乐楼,抓谁不打紧,可别耽误了老百姓们过年看花灯。

这些天松泛,瓦子、夜市都开了,又能欣赏胡姬跳舞了。

戚银环捂着受伤的脖子,在夜市里横冲直撞,谁害怕得尖叫,她就打谁,谁敢阻拦她,她就用弯刀砍谁。

没旁的原因,她心情很差!

左转右拐,戚银环终于跑到一处偏僻的小宅院,她扭头看了圈,巷子里乌漆麻黑的,地上积了薄薄一层雪,她头顶也落了不少,可惜得很,那支纯金的步摇,也不晓得什么时候跑没了。

戚银环直接翻墙进院,落地的瞬间,忽刷刷围过七八个彪悍护卫,他们穿着黑色武士劲装,手里的兵器各不相同,个个都是以一敌十的好手。

“什么人!”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厉声喝了句,迅速拔出刀,刚要砍人,待看清是戚银环后,男人吓得立马单膝下跪,抱拳恭敬道:“原来是阁主,您受伤了么?”

“关你什么事。”戚银环剜了眼那男人,直接朝最里头冲,谁知刚走了几步,又被男人拦住了。

男主面带为难,扭头望向灯火辉煌的上房,磕磕巴巴道:“主子正在里头忙,不想让人打搅他。”

“混账!”戚银环扬手就重重扇了男人一个大耳光,骂道:“我是旁人么?本座可是无忧阁阁主,居然敢拦我!”

戚银环一脚踹翻男人,拔出弯刀,直朝男人身上砍去,砍了好几十刀,避开了致命处,但绝对疼。

如此还不解气,戚银环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将里头的药粉全都倒在男人血淋淋的身上,这是她最近制出来的一种毒,专门对付叛徒的,只消指甲盖那么一点,触到伤口后,那人就会受到千万根针同时扎般疼。

果然,那男人痛苦地发出嚎叫,不断哀求阁主饶命,同时蜷缩着身子遍地打滚儿,身上的血将雪染红,甚是触目惊心,周围的护卫见状,吓得大气都不敢喘,立马跪下,生怕被这狠毒的妖女折磨。

“哼!”戚银环收刀入鞘,径直朝上房跑去,她一脚踹开门,扭头朝左边的内室望去,在书桌后面,正坐着个三十六七的男人,他衣着华贵,头戴紫金冠,样貌称得上英朗,双目炯炯有神,眉毛浓黑,周身散发着威严逼人气度,正是魏王。

魏王并未抬头,始终专心于雕刻,他的手很粗糙,是常年带兵打仗磨砺出来的,可雕出来的白玉兔却温婉小巧。

“你来了呀。”魏王瞅了眼狼狈不堪的戚银环,用夹子夹起块红宝石,在玉兔眼睛处比了比大小,笑道:“谁惹你了,发这么大的火,孤王猜猜,可是你那个小情人?”

“哼!”戚银环端起茶壶,仰头就喝,谁料茶盖掉落,里头的水全都泳了出来,弄了她一脸一头都是。

戚银环恨得将茶壶按在桌上,杏眸含泪,望向魏王:“还不是因为陈老二家的那只狐狸精!王爷,我要杀了她,把她弄成人彘,放在屋子里天天听她的哀嚎、看她惨样。”

“不行。”魏王用刻刀修饰玉兔的耳朵,淡淡一笑。

戚银环火更大了。

她是在两年前开始投靠魏王的,为王爷秘密做事,暗中成立了无忧阁,遵王爷之命,担任阁主,她的差事很多,譬如训练招募杀手、窃取军事密报、调查封疆大吏的私隐、暗杀等等,如今的任务是彻底蚕食极乐楼,说的难听一些就是,她当了叛徒,出卖了昔日的同门兄弟,并且组织手下人实行猎杀。

戚银环见王爷拒绝了她,她咬住下唇,跺了下脚,像个小女孩般埋怨:“为什么不能杀!”

“环儿你过来。”魏王朝女人招招手。

见戚银环走到跟前,魏王一把将女人拽到怀里,将她按得坐在自己腿上。

魏王从抽屉里拿出伤药,用湿帕子轻轻地戚银环擦拭脖子上的血污,笑着问:“伤口很整齐,力道掌握得很好,差微毫就到颈脉,那小子敢如此伤我无忧阁阁主,真是胆大,孤王帮你宰了他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