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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节(第4101-4150行) (83/91)
夏深走后,孟知雨也跟着一起出去,沈商恩这才松了弦,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疼得他龇牙。
“一个个都不好惹。”他缓过劲后晃着脑袋往后仰,眼皮耷拉着,疲惫程度不亚于从雪山顶上飞下来。
细细的视野里多出一道身影,秦风双手撑在他两侧,问:“为什么要撒谎?”
沈商恩没回答,手伸到秦风脖子上轻轻一按,喉结那处的痕迹还挺明显,目光往上移,对上秦风的视线:“怎么没穿件高领的?”
秦风将他的手拍开,似笑非笑道:“你不就希望这样吗?”
闻言,沈商恩也不装了。昨晚咬那一口时,他确实打的这个主意,像小狗宣示领地一样,也给主人盖了一块章。见秦风乐于配合,他满意地点点头:“对不住了秦先生,下次我轻点。”
“还有下次?”秦风捏起沈商恩的下巴,将他的脸拉近,“我看你是真的不怕。”
秦风倒没吓唬他,被那样来了一口,若不是理智压制住了本能,他一脚能给沈商恩踹出两米远去。部队的训练早已让他的身体变得极其敏锐,特别是遇到突袭时,他会下意识地防御反攻。
“怕啊。”沈商恩脱口而出,眼里依旧盛着笑,“不过秦先生说了,我可以随意任性,至少在他这里是。”
秦风语塞,沈商恩抓着这一句话不放,他没法儿有脾气。话是他说的,承诺给出来就没有收回去的理由。
“行行行,你随意,现在可以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了吧。”秦风松手,在那张嘴上用力揉搓了两下。
“哎。”沈商恩手一摆,漫不经心道,“我不介意为那座真空城堡添砖加瓦,也有义务捍卫他们的爱情。”他抬起眼皮看向秦风,扯住他垂着的领带把人往下拉,“主要是玫瑰太娇艳,不忍摧残。”
秦风嗤笑:“你倒心善。”他抽出领带,翻身坐到一边,掏出一根烟点上,“我和孟知雨本来就没什么,不过这小子确实心眼小,少知道一些也好。”
沈商恩侧身趴过去:“他看你跟看仇人似的,是不是你做过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秦风一顿,吐出的烟圈都慢了半拍,随后甩头笑了两下:“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见沈商恩眯眼,他忍着笑无奈叹气,“要说心存愤恨也该是我,下了战场就没挨过谁的揍,只在这小子这儿栽过一回。”
“他打过你?”沈商恩诧异。不管他如何努力,都很难想象夏深揍人的模样,揍的还是特种部队出身的这位,于是更加笃定眼前这家伙在当年定是犯了不小的事情。
秦风“昂”一声,语气里竟透着一丝委屈:“结结实实的一拳。”
那烟在他嘴边忽明忽暗,如同前尘往事既不明朗也未彻底消散。沈商恩心里只道“活该”,他不紧不慢地挪过去,抽出他手里的烟摁进一旁的烟碟。
“哪边?”他在秦风左侧脸颊上啄了一下,“还是这里?”又在另一边印上一吻。
秦风大笑,按下他的脖子,将他的嘴对上自己的唇。
偌大的休息室只有他们两个,彼此纠缠,交换着体温。像一大一小两只特殊的冬眠物种,不论苏醒还是沉睡,不管梦境还是现实,他们统统接受,愿意无限靠近对方,在不完美中寻找默契,并且乐此不疲。
沈商恩想,烟有燃尽的一刻,过去的种种也总会成为历史,只要在秦风身边一天,他就有把握让这个人只属于自己。
第72章
抱歉,耽误你出嫁了
俱乐部看台巨幅落地玻璃前,孟知雨架着一副高倍数迷你望远镜,聚精会神地盯着雪顶跳台。高大的背影立在那里,宛如神庙里的雕像,半天过去,纹丝不动。室内的超清大屏正全方位直播夏深那边的动静,这位总裁偏偏舍易求难,仿佛肉眼捕捉到的更加真实。
“原来孟总紧张起一个人来是这样的啊。”秦风笑着端给孟知雨一杯咖啡,“俱乐部里最高级别的教官陪着,山顶山下两波人保驾护航,这还不放心?”他来之前扫了眼飞行纪录,训练进展顺利,一上午的工夫,夏深成功完成一次单飞,无人驾驶飞行器已将他送回,正准备尝试第二次。
孟知雨接过来递到嘴边,又听到他说:“就算中途出了岔子——”顿时觉得口中的咖啡难以下咽,不满地皱眉瞥向秦风,眼神里铺满“乌鸦嘴”三个字。
秦风“扑哧”一笑:“我可不是诅咒他。我意思是即使人为操作上出了问题,伞包也会自动打开,飞行器能稳稳当当地将他接住。”他下巴冲吧台那边抬了下,“我家那位这方面特有经验,他可以给你现身说法。”
孟知雨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沈商恩端坐在吧台后面守着一台操控平板,因为距离的缘故,应该没有听清他们的谈话,只迎着投来的目光,笑着微微点了下头。他两手还覆在上面,除了试运营期间,这是他头一次亲自监管训练基地的防护系统。
孟知雨回过去一个带着谢意的笑,转身重新看向外面。
“小深曾经被绑架过。”孟知雨目光一错不错地盯着远处跳台的方向,“我找到他时人差点......”
后面的话他没讲,秦风也能猜到。
“什么时候的事?”秦风问。
“你走之后差不多一年。”孟知雨说,“偶尔我还会梦到那个晚上,站在没有人的集装箱码头,无论怎么喊他的名字,都收不到回应。那一刻,我觉得我拥有的所有的一切都变得毫无价值,包括我自己。”
秦风定定地看着,他不知道他们之间还出过这样的事,以为的风和日丽,其实是浪袭过后,战战兢兢守护来的。他也尝过失而复得的滋味,也经历过患得患失的一阵,虽不至于如孟知雨这般,倒真能体会他的心情。
“老弟,以后不笑你夸张了。”秦风拍拍孟知雨的肩膀,“否极泰来,这小子现在挺好的,体能各方面相当优秀,人也看着年轻,沈商恩以为他还是个学生。”
孟知雨往旁边一让唇角带着笑:“少占便宜,谁是你弟?”随即又问,“很夸张吗?”
秦风忍着笑:“你说呢,出门带二十多名保镖,包下整个俱乐部专为一人服务,在这里一站就是一上午。你现在在我们这儿可出名了,楼里的小姑娘都不叫你孟先生。”
“叫什么?”孟知雨挑眉看他。
秦风往前凑了凑:“喀契姆阿什罗。”然后扬起一边嘴角,“保护王子的王子。”
两人对视着,半晌后,孟知雨笑着反击:“那你是什么?为爱挪窝的骑士?”
秦风一愣。在燕城的那六年,他与孟知雨真正沟通的次数并不多,两人见面时的氛围也大多不愉快,更别提这样相互调侃毫无芥蒂的交流。
秦风盯着孟知雨眼里的笑意,有些恍惚。从前他只觉得这笑隔着千山万水,而现在这笑却是单纯的因他而起。他忽然想起沈商恩提起孟知雨面对夏深时的那种温柔,似乎也不是很难想象了。
他的眼神擦过孟知雨的眼角不自觉地飘向外面,雪山顶上依稀可见那个身着飞行服的年轻身影,被几名工作人员簇拥着,旁边还停着一架随时待命的无人机。
夏深是幸运的,而他也是。
发散的思绪重新回笼,秦风下意识地将心里话脱口而出:“孟知雨,早知道做你的朋友是件这么舒坦的事,以前我就不动那些心思了。”
这下换作孟知雨怔住,平时高速运转的大脑头一回出现卡顿的情况。他微微蹙眉,思考这句话从何而起。可从秦风脸上捕捉了半天,除了那副熟悉的面孔,找不出任何可供参考的线索。他又反省自己方才那几句话是不是有什么歧义,让这人好端端想起那些早就覆盖过去的陈年旧事。
“谁说你是我朋友,你不缺朋友我也不缺你这一个。”琢磨半天未果,孟知雨索性撇下这句,不想再搭理,可面前人又抽风似的大笑起来。他颇感无奈,目光瞥及旁边的落地玻璃时好意提醒,“别笑了,你家属的脸色可不太好。”
秦风还在笑,笑得更大声,等胸腔起伏放缓,才控制住抽动的嘴角,说:“哈哈孟知雨,现在跟你说话真是太有意思了。”
孟知雨:“我没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