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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节(第4101-4150行) (83/279)

“你不想嫁给我。”男人开口打断了少女激情愤慨的话语,语气平淡地说,少女用力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怒火与不满。

“是的,我不会嫁给你的。”

紧接着,就是一阵难言的沉默。男人的面色不变,但平静之下却似有风暴在酝酿。少女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不安地向后缩了一点,手搭上扶手上的按钮想要后退——就在这时,格雷公爵动了。他一把捞起了少女,不顾她的挣扎就向外走。

“你!你放开我!你这个登徒子!混蛋!”少女努力挣动着,手握成拳用力敲打着男人的胸膛,男人却好像一点也感觉不到一般,用力禁锢住她的腰身,快步向楼上走去。

“不会让你逃走的,我的小鸟。”男人喃喃说道。

回应他的,是少女恍然又恐惧的眼神。

……

紧闭的卧房外,站在走廊上的几人面面相觑,沉默了好一阵子,纳娜才试探性开口说道:“额,那个,我们就这样在外面罚站吗?”

尴尬的气氛一下就消退了不少,南伊暗自松了口气,开玩笑道:“没事,你也可以坐下来。”

“……“纳娜无语地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干脆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尾巴立起在背后一摆一摆。

“你们说,他们会在里面说什么?”她右手托腮,随口一提道。

“在叙旧。”洛逸随口说道

“怀念往昔。”阿七也接话道。

“追忆旧情。”这是添把火不嫌事大的爱德雅特。

“谈情说爱?”纳娜犹豫了一下,接道。

南伊回头一瞥,就看到脸色越来越差的普洛希,他的身形有些摇晃好像因为这几句话而陷入了不太好的联想。看他一幅承受不住的样子,南伊赶紧喊停。

“好了好了,停一下停一下。”

说话的几个人也看到了一旁少年的脸色,悻悻地闭上了嘴。场面又回到了一开始沉默的样子,只有普洛希还在一脸怀疑人生地盯着紧闭的门陷入了沉思。

“……那个、爱德雅特,你之前说要推翻十方城的话,是真的吗?”洛逸试图再次打破这一份尴尬,开口问道。

金发少女用手指绕着自己的长发,漫不经心地说:“可能吧,看情况。”

“啊?”纳娜张大了嘴,迷茫地问道,“什么叫看情况?”

“意思就是,如果城主府想拦住我们,就只能推翻他们了。”少女还是那幅漫不经心的样子,仿佛丝毫不觉得自己说出了什么狂妄的话。

这下连陷入想象的普洛希都抬起头了,带着震惊看着她。被众人注视的金发少女左右看了看,疑惑地说道:“都看着我做什么?有什么不对的吗?”

“……”几人无语凝噎。洛逸干笑着开口说道:“啊哈哈……你觉得没错就好。”

虽然说很狂,但是也没办法说她不对啊可恶!

洛逸悲哀地想道。毕竟,如果城主府想拦住他们的话,也只剩下直接开打这个选择了呢……

门突然被打开了,面色黑如沉铁的黑袍男人走了出来,对着南伊的方向不悦地说道:“她找你帮忙,请进去吧。”

南伊愣了一下,下意识往房间里看了一眼,正好对上女人的眼睛,玛莲对她笑了笑,用口型对她说道:“进来吧。”

见状,红发少女快步走了进去。在她进门后,身后的门被男人关上了,她回头看了一眼,接着走到了床边蹲下,微微仰起头对着半躺着的玛莲。

玛莲深吸了口气,缓缓掀起了自己的衣服下摆。随着布料离开皮肤,那许久未接触到阳光的苍白皮肤暴露在空气之中,她微微侧过身,将后背展示出来。突出的脊骨因为接触到冷空气而发着颤,南伊一怔,刚想说当什么,就看到了那脊骨之上的黑色装置。

“……”她的心猛得一沉,不可置信地看着那深深嵌之骨中的金属。

玛莲抚上背上那枚装置。突出的黑色金属在经过这么多年之后,已经深深融入了血肉之中。她微微出神,手底的肌肤光滑而平整,但她还是能感到那里传来的触感应该是粗糙的,布满狰狞的疤痕。

“孩子,我想请你帮我把它取出来,可以吗?”她的声音似是叹息,又像是恳求,“拜托你了。”

南伊抿了唇,艰难地开口道:“我会尽力的,但是,它有点嵌得太深了……我不确定您会不会太痛苦……”

玛莲摇了摇头,语言坚决,“没有关系,它的存在就是我最大的痛苦了。”

少女注视着面前这个与她有着相似红发的女人,有点出神地看着她那病弱但坚定的面容,最后很轻地点了点头。

“好,我知道了。”

在看到那个装置时,南伊或多或少明白了为什么玛莲的异能会反噬:那是异能抑制器,而且,可不是外戴的那种温和的东西,而是必须嵌入体内的一种强度极大的型号。

少女沉默地从腰内取下一个布包,放在桌上平摊开来,露出了大大小小的刀具。她从其中拿出一把尖而浅的短刀,放在火焰上燎了一会,使沿着那枚装置的边缘划下。利刃划开皮肉,刀下那单薄的身体正在微微发颤。南伊抿了抿唇,手上异能发动,柔和的光芒缓解了疼痛,但并不能完全避免。

开口已到了很深的地方,几乎可以看清森白的脊骨。南伊看着紧贴在脊骨之上的装置,皱起了眉头。

用如此粗糙的手法钉进去,而且还故意抵在脊骨上……做出这种事的人绝对不止是想要抑制她的异能——而且还想要毁掉她的身手。

没有了异能也没有了体术,身体也时刻得忍受后背传来的痛苦,在这种情况下,不要说是对了,连正常生活也会很困难。

南伊确定了创口的深度后,从布袋中取出另一把无刃的短刀,小心翼翼地将装置与脊骨分离。直接触碰到骨骼之上的痛感让女人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着,额上渗出冷汗,滴落到床单上绽放出深色的花。

那深色的金属装置在清脆声中一点一点地逐渐与骨骼分离,玛莲咬紧牙关不让声音溢出唇齿之间。在那金属与骨骼完全分开之时,她无意识地呼了一口气,无力地瘫软了下来。

分离两者也只是第二步,南伊擦了一把额前的汗水,换上一把细夹,缓缓将装置抽出。

在一片寂静之中,玛莲轻声说道:

“和我聊聊天吧,小姑娘。”

南伊手上动作一顿,说道:“您想聊什么?”

“什么都行,能说说话就好。”玛莲轻轻“嘶”了一声,“说说话可以转移一点我的注意力,这样我就没这么痛了。”

少女沉默了一会,才开口说道:“我能知道您以前的故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