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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节(第5351-5400行) (108/143)

庾慎手负在身后,白他一眼:“不赌,怕你血本无归!”

桓超豪爽大笑:“哈哈哈,赢了我成亲,免去你的贺礼!”

王峙讲到这里,裴爱不禁插嘴:“阿父对阿娘果然是一见倾心。”

黑暗中王峙低低反问:“何以见得?”

裴爱答道:“听你讲了这些啊!”她悄悄将小腿放在王峙的小腿肚上,“而且阿娘被掐伤了,本来我要涂药,阿父却让我站到一边,他亲自给阿娘上药。我看那手法很?轻,涂完后阿父还拿气吹了吹。”

不是深情,怎会如此呵护?

王峙其实觉得裴爱的推测根本不是因与果,但?不想驳她,轻道:“阿父……那时应该是倾心的吧。”

他说话很?轻柔,像极了裴爱小时,父母给唱的哄睡小曲。好在王峙讲故事足够精彩,裴爱才?津津有?味,没有?睡去。

王峙继续讲到,父亲桓超说到做到,竟真开始接近母亲。

按理?说,桓超根本没有?机会,但?他凡事敢做,不仅自己去找桓家诸位妹妹助力,而且让庾慎帮忙,动用庾家关?系,终于?在某一日?王道柔出门祈福时,逮住了她。

这逮的方式也很?特别,桓超当时是那条路上执勤的禁卫,拦下王道柔的牛车,说她左右冲撞,惊着行人了。

这纯属刁难,王道柔推开车窗,看向桓超。见是个高个的禁卫,威武粗犷,看着像个糙汉子。王道柔没往别有?心计上想,吩咐随从,去与桓超理?论。

桓超仍坚称王道柔冲撞了,不肯放行。

王道柔脾气上来,下车亲自与桓超论理?,随从在旁见着,插嘴自报,斥责桓超吃了豹子胆,敢拦王家的车?

桓超笑道:“莫说王家,纵是天子犯法,也与庶民同?罪。”

王道柔听了,微微一笑,询问道:“这位官差,你是哪家郎君?能有?这般口气。”

桓超含笑,自然而然介绍自己:“桓超,桓是木字的桓,超是超越一切的超。”他眼眶凹陷,眸子幽谧,深深看向王道柔:“你一定要记住了。”

鲜有?郎君有?这般低沉的嗓音,略带几分嘶哑,却又字字清晰。王道柔都给听怔忪了,回神之后,桓超的介绍再也忘不掉。

她淡淡一笑,表示既然争不过桓超,便愿意吃这个亏,要处多少?罚金,与她随从联系。说着转身要回车里。

桓超却拉住她。

是手直接握住手。

王道柔是有?许多倾慕者,但?世家高门,到底还是知礼的,从未有?如此胆大的,纵算轻薄,只是言语调戏。

这是她第一回

被陌生男子抓了手。

桓超的手并不细腻,粗糙得狠,磨得王道柔有?些痛,却异样得很?。

王道柔回身愠恼,眸中皆是嗔怒之色,这是什么登徒子!还不快快松开!

掌内却冷不丁一硬,她敏感得很?,感觉是只花笺被塞到手中。

等她低头看时,果然是一张淡色青笺,写了字句。

王道柔低头看诗,桓超??在不远处念了出来:“春林花多媚,春鸟意多哀。春风复多情,吹我罗裳开。”

的确是春日?吹风,桓超念时,正好一阵风吹动王道柔的裙角,她脸上一阵珊红。

这便是两人第一回

面对面。

“阿娘说……”王峙一边回忆一边讲,“阿娘说,那日?见了阿父,她本来忘了的,就是把这事抛到脑后。结果到了山脚,登山祈福,沿路是林,枝头有?鸟,一啼叫,吵得她意乱糟糟。再放眼四望,林间百花竞开,竟真是千娇百媚。”

春林花媚,春鸟意哀。

王峙叹了口气:“阿娘说,她脑子里不断想起那首诗,从此心神不宁。”

裴爱靠着王峙,两人皆是散发,青丝混到一起:“其实这诗细品不错,阿父挺有?才?的。”女郎会被这样的才?华和炙热的表达感动吧!

王峙笑了笑:“其实阿父这个人,几不通诗文,我就算不爱读书?的,阿父比我读的更少?。”桓超小时候在桓家养着,假子身份,被故意教?了许多恶劣习性,一身武艺就是打架练出来的。至于?读书?入仕,那是桓家长辈极力避免和阻止他走的道路。

“那他怎么能写出这样的诗呢?”裴爱问道。

“阿父说,他为了吸引阿娘,绞尽脑汁在家憋了一个多月,诗写出来时,脑子快破了,肠子也快破了。”

裴爱听王峙学桓超的语气,实在太逗,忍不住笑出了声。

王峙说,后来桓超一日?连着一日?,最多间隔两日?,只要王道柔出门,就制造邂逅。王道柔一开始都是避开,到后来,渐渐会同?桓超说上一两句话。

桓超无论作风还是言语,都不风雅,但?偏巧王道柔没遇到过这样的,便觉桓超有?趣。

再后来,便遇到真正的春林一事。

第50章

那?是真?正的春林。

同一?年,仍是那?个春天,只不?过迟暮。

地上?成群落着花瓣,甚是好?看,但一?抬头,满眼茵茵,除了绿,一?点其它颜色也?无了。

王道柔和桓超落入同一?个林子里独处,为什么落入的?独处时又发生了什么?两人谁也?不?说。

只知道出来时,相互间的情意就不?同了。

之后,王道柔便?铁了心要嫁桓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