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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节(第3201-3250行) (65/143)

“都这样?”

庾深沉重点头:“你就任她抱怨,等她先泄愤一通。最后她说累了,就会问你,你错哪了?,

你再这样解释……”

庾深滔滔不绝,语调抑扬顿挫。

教完,他再次指王峙:“来,这段也演一遍。”

王峙将信将疑,但还是一面回想庾深的话语和动作,一面重复。

庾深批评:“拙劣!十分拙劣!”他教王峙,“态度要诚恳点,别一副铁骨铮铮,宁死不屈的样子,你这是上法场场呢还是劫法场?”

王峙皱眉,模仿这些可真难。

“笑,从内心感觉歉意的笑!”庾深拍拍胸脯,讲得语重心长,“你现在的笑太僵了,我看着都瘆得慌。”

庾深教导王峙至酉时才结束。

之后,王峙便回去了。

房间内仍旧亮着灯,裴爱一如既往在等他。

王峙一喜,看来娘子气消了。

他快步向前,径直推门入内。

灯苗跃动,帐系两边,房内整洁有序。

裴爱知道他之前在与庾深叙旧,便问:“庾郎要在府里住一段时间么?”

“是,五、六天吧。不过他只是夜里寄宿,白天府里照常,不必顾忌他。”

裴爱没了声音。

王峙这才发现,自打他进门,裴爱一直坐在榻上,至始至终未起身。方才与她对完话,很快别过头去。

娘子原来没消气。

王峙走近裴爱,绕个面,与她面对面。

裴爱微微侧身,王峙再绕,再次与她面对。

这回裴爱不避了。

王峙想起庾深的教导,中邪!临场用起来居然紧张。

他自腹内深吸一口气,颤声道:“娘子,我错了。”

裴爱一听,却是另一种滋味。

她见王峙回来,有意哄她,本想心里已经好了许多,正打开主动把心结说开……哪知道王峙突然来一句“我错了”。

裴爱想多:原先觉得他仅仅是夜会亭主,没有触碰逾越,这会他主动认错,难道……他做了对不起自己的事情?

一想多就容易想多,裴爱心底不可控地涌上难过,忍不住低头说了句:“我多希望你不会开口说这句话。”

王峙:这路子不对啊!

就知道庾深那混蛋教错了!

王峙黑脸心急,顿时将庾深所授所说全抛到九霄云外,他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说才对,急来急去,忽然想到上回裴爱说亲一口便是赔礼,于是腰一弯身子一躬,狠狠映上裴爱嘴唇。

裴爱本能地后仰挣脱,王峙却扣住她的后脑勺,蛮横用力。

管那么多呢,亲亲便是的。

他对嘴一口,还转脑袋,而后放开。

而裴爱已是天旋地转。整个人懵懵的,但脸上表情明显柔和了许多。

但很快,她重新敛起笑意。

灯一直亮着,里头的灯苗就没有不跳的时候,碰来摇去,令王峙焦躁不安,又似这灯苗火上烧。

怎么亲一口也不管用了?那该怎么办呢?忽然,他脑中灵光闪现,想起冲天常用来逃罚的办法,捂住胸口道:“唉哟!”

裴爱霎时从榻上站起:“怎么了?”

王峙暗想,好,这个法子有用,继续演下去。

王峙回忆从前冲天是怎么扮的,蹙眉,沉脸,道:“没事,就是旧伤有些痛。”

“什么时候受伤的?”裴爱的心彻底揪起来,她怎么不知道?

王峙抿唇,摆手:“不碍事。”

嘴上说着不碍事,眉头却蹙得更紧,显出不能自控的痛苦之色。

裴爱抬手,指尖刚触到王峙方才捂的胸口,他就大叫“哇呀”一声。

裴爱连忙收回手,声音都颤抖了:“给我看看。”

王峙不紧不慢褪了外袍,将胸口扒开,真有一个伤口,细细紧紧缠着白布条。

裴爱道:“这是新伤啊!”包扎还未拆去。

她心里眼里全是心痛担忧,哪还记得闹别扭:“到底是什么时候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