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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随从眼眶一红，咬着舌尖努力保持冷静，却还是忍不住落泪：“我对不起殿下。”

他露出了本来的声音，正是沈青衣的声音：“那位王大人跑了，他有钱有势，养了暗卫跟着保护他，我本来已经抓了他了，可是一不小心就被他跑了。”

她含泪看着宋亦安：“我只能先把其他人处理好，然后回兹县，我想再去看看殿下，却发现他们已经开始找您了。

您让人在城里找花匠，我一开始还不明白，只好换了张脸跟上，然后，看见了挖花的法子。

我那么拼命想出来的圈着您的法子，原来在权势钱财面前，不过就是笑话啊……”

她说着话，落着泪，眼中满是某种东西破碎的绝望。

第504章

莫慌，万事有我

真正的绝望是什么？

大约是无论在何种境地中，总还有一丝微弱的希望吧。

沈青衣眼中满是痛苦，这份痛苦源于她再次发现自己在权势钱财面前，不过就是一蚍蜉。

这一次，宋亦安没有理会她的痛苦，她甚至没有给她一丝视线。

沈青衣张了张嘴，喉头却仿佛被什么东西哽住，许久，她才冷静下来：“我要王大人的头，给我王大人的头。”

她强迫自己看向宋亦安：“我给您母亲喝的茶水里下了东西，是我的血，我的血里有苗疆蛊毒，只有我知道怎么解毒。”

她眼中含着自己都不知道的期盼，希望宋亦安能转头看看自己，哪怕对方的眼中只有恨意和厌恶也行。

可宋亦安仍旧没有回头，宋亦安走到了皇后身边，轻轻抓住皇后的衣摆，手指慢慢收紧：“娘~”

轻轻的一声，叫得皇后露出了笑容：“我没事。”

宋亦安像是犯了错的小孩儿，小声道：“是我心软才造成了今天这样的局面。”

皇后温柔看着她的眼睛：“你是娘的孩子，娘知道你，倘若不是可怜倒霉到了极致，你不会心软。

娘说过，你出去破案子，只管按照自己的心意来做事。你只管相信娘的能力，自上次中毒之后，入口的东西，娘哪次再粗心过？”

她搁着衣服轻轻拍了拍宋亦安的肩膀，见女儿重新笑了起来，这才看向了沈青衣：

“这茶水虽然放在这里，本宫却从头到尾都没有动，举杯喝茶也不过是个假动作罢了。

你本来可以真的做些什么，趁着外面还没有人进来，把茶水给本宫灌下，但你并没有这么做。因为你很清楚，若你真对我有恶意，安安绝不会原谅你。”

沈青衣愣怔了一会儿，搓着脸颊两边，慢慢揭下来一张薄薄的面具，露出了她苍白却倾城的脸：“我很抱歉，吓到您了。”

她眼神怯懦却强装镇定，看起来很是可怜可爱。

皇后只看她的脸，就能大约猜到她经历过什么。

无权无势却极度貌美的平民女子，总是容易成为权贵的玩物。

她沉声道：“王清身为官员，以权谋私强迫民女，还连累得中宫皇后险些遇刺，他不会有好下场。但你……”

沈青衣被她的眼神气势所震慑，不由跪了下来：“民女知道自己杀了人犯了错，已经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必然要斩首以明正典刑。”

这时候，二道宫门被暴力破开，皇帝带着人鱼贯而入。

眼见皇后跟宋亦安季青临清桃站在一起，登时松了一口气，他大步流星走向妻子，身后禁卫迅速跟上，楚灵亲自上前将沈青衣按在了地上。

皇帝怒声道：“将这逃犯杖杀！”

沈青衣艰难抬起头来：“皇上要杀我之前，不问问我给殿下下了什么毒吗？”

皇帝脸色瞬间冷厉。

皇后眉头紧皱。

沈青衣笑起来：“请这位大人放开我吧，我这一身的本事，也就是毒罢了，您已经卸掉了我的胳膊关节，我还能如何再给贵人们下毒呢？”

楚灵看皇帝。

皇帝冷着脸点头：“放开她。”

随行的太监给皇帝皇后和宸王搬来了太师椅，皇帝当先在殿前落座，并叫妻子儿子一同坐下，又让人去催太医院，这才看向沈青衣。

皇帝冷声道：“你该知道，谋害皇亲要诛九族。”

沈青衣惨笑道：“民女的九族在很小的时候把民女卖给了青楼，他们还常年跟拐子一起作恶，拐卖山外面的女人进山里，给他们生小孩儿，这样的九族，请皇上把他们跟我一起剐刑杀了吧！”

皇帝眯眼盯着沈青衣，淡淡道：“季青临，你去，亲自审讯出安安的解药。”

季青临领命：“是。”

沈青衣努力仰头扯出笑容：“圣上！圣上大可以让季大人询问我，但季大人手段了得，又真的知道苗疆蛊毒的厉害吗？”

她梗着脖子：“若民女想死，季大人拦不住民女！听闻您最喜爱宸王殿下，难道您对宸王殿下的喜爱，终究比不上皇家颜面吗？”

季青临迟疑了，亲身体验过苗疆蛊毒，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种东西的神秘莫测。

尽管小陈太医已经给殿下诊断过，并且已经得出了结论，但他心中总局觉得不安。

他抿了抿嘴角，转身跪下：“卑职曾被此女用毒设计昏迷，因而被她劫持了殿下，请圣上等院正大人为殿下诊断之后再做决定！”

宋亦安眉头一皱，凝眉看向季青临，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如今的季大人，再不是她初见时的季大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