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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节(第701-750行) (15/33)

“吾知道你想说什么,月老,云瑶于吾是徒弟,是女儿,是亲人,是这世间唯一,为了她,吾可以做任何事,但是吾也清楚,吾对她,不是男欢女爱之情。你大可放心。”玉珩说着,转头对上月老不信的双眼,心中有些无奈。

他生于天地,长于天地,年岁早就记不清了,同云瑶父君交好时,云瑶还未出世,可以说,她是他看着长大的,自幼便捧在手心疼着宠着,却不想他终是没能护住!

玉珩眼中闪过抹自责,可转瞬,便化作了为她报仇的决心。

“这是她离开时唯二的要求,吾不会让她失望。”

玉珩说着,在月老担忧的目光中离开的这里。

万年树下,早早离去的沧溟手中捏着今日掉落的唯一一朵万年花,心中涩苦。

“万年花树,仙若死了,当真再无归来可能么?”沧溟望着枯萎之色渐渐漫及全身的神树,低声问着。

贴着树干的掌心微微仙力涌动,顺着脉络涌进了树干之中。

望着相较刚刚有了些许生气的神树,沧溟苦涩一笑。

“若是仙也能像你一般,该多好……”

18.章

19.章

沧溟与兮渃的大婚定在了羲嫦离去的五日后。

那一日,东天界张灯结彩。

那一日,北天界披缟挂素。

这一切,兮渃瞧不见,可她身旁的侍女却是看的清楚,而更清楚的是沧溟阴沉的脸色。

“神女,沧溟太子来了……”侍女的语气有些犹豫,看着蒙着喜帕的兮渃,提醒的话在嘴边打转,不知该不该说。

“神女二字日后不要再唤了,今日之后,我便是阿溟的妻子了,唤我太子妃吧。”兮渃正襟端坐在椅子上,等着沧溟进来迎亲。

可是没有,进来的是东天宫的仙奴。

“太子妃,太子殿下同玉珩战尊说着话呢,免得误了时辰,只能麻烦您同奴婢走出去了!”

兮渃闻言,掩盖在喜帕之下微弯的唇角陡然僵住,落于小腹处的手抬起抓住喜帕一角,作势要掀起,可又在那一刻猛然停住。

藏在嫁衣中的手紧攥成拳,细细密密的疼痛自掌心传来,兮渃才收回了心智,强撑着抹笑道:“麻烦仙奴了。”

“太子妃折煞奴婢了!”仙奴讪笑着,引着兮渃朝外走去。

喜帕蒙在头上,兮渃什么都瞧不见,只能看见脚前那一方寸土,却将沧溟同玉珩的谈话听的真切。

可若是可以,兮渃宁可什么都听不见。

这样她还可以欺骗自己,沧溟是爱她的!

可是云瑶的名字一遍一遍的映入耳中,也一遍一遍的凌迟着她的心!

直到坐上轿撵的那一刻,直到北天界在身后遥不可及,直到双脚踏临东天界!

兮渃依旧觉得耳边被云瑶二字围绕,可实际上,没有人提及她,更不曾有人开口说话。

云瑶,你为何连死后,都要这般阴魂不散!

兮渃紧拧着手中丝帕,压着心中的无限恨意,同着身边之人,缓步走进了东天宫。

“时辰到,掀喜帕!”

仙奴一声高喝,兮渃神游的神志也回了过来,脸上重新带起了笑。

一息,两息,三息……

眼前依旧一片鲜红。

“沧溟,还不掀喜帕?!”白玄的声音自高处响起,带着质询。

兮渃心一沉,刚想开口替沧溟说些什么,便听见他满不在乎的声音响起,将她所有要说的话尽数打回了肚中,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我既已按您的意思将人娶了回来,剩下这些无用之事便随便寻个人来替吧,我去瞧瞧母后。”沧溟话音落下,脚步声渐渐远离。

“沧溟,沧溟,沧溟!”任是白玄的一声声怒喊,也不曾让他停住脚步。

大殿内议论声映入耳中,兮渃觉得她此时就像是个玩物一般,站在这儿,任人取笑!

“阿溟!”兮渃猛然出声,而后抬手一把将喜帕拽下,转身看向沧溟停住的背影。

她没有上前,只是站在原地,声音微颤:“你……回来好不好?”

“……兮渃,抱歉。”沧溟抬步离去,四个字断绝了兮渃所有的希望。

众仙看着这一幕,大气也不敢出,谁都没想到会出现这样一幕。

兮渃怔怔的看着空无一人的殿门,垂在宽大袖口中的手紧攥着,本已结痂的指痕再次破碎,湿润漫布掌心,鲜血触感粘稠。

良久,她阖眼拭去泪水,深吸了一口气,转回了身。

“东天主,兮渃有些累了,今日便到此吧。”

话了,转身离去,将众仙抛在了身后。

万年欢树下。

一道身披鲜红的身影倚靠在树旁,满身寂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