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节（第701-750行） (15/40)

陈炎看到这样的唐千雪，心疼地将她揽进怀中。

有了一个能依靠的臂膀，唐千雪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而一旁的司堇年，怔怔地望着她，耳畔却回荡着医生那句“老人时间不多了”。

这一刻，心中的空寂感和抽离感越来越强烈，好像有把刀生生在心脏剜去了一角。

潜意识告诉他，自己失去的不只是唐千雪。

重症监护室。

唐千雪看着被各种医疗仪器包围的唐老爷子，心如刀绞。

她竭力抑住心痛，嘶声开口：“爷爷。”

唐老爷子听见她的声音，缓缓地睁开了眼：“千雪，爷爷，爷爷要……先走了……”

短短一句话犹如一把烧红的刀子狠狠捅进了唐千雪的心肺。

她俯下身，握住唐老爷子的手，哽咽道：“爷爷，你不要走好不好？而别丢下千雪一个人……”

直至此刻，唐千雪才觉得真正的孤独开始来临。

她看着气若游丝的唐老爷子，心里已经不知道向天祈求了多少遍。

唐老爷子浑浊的双目一弯，抬起颤抖的手抚着她的脸：“千雪乖，不要哭……人总是要……死的。”

“爷爷……”唐千雪抽噎着，想将眼泪逼回去却怎么也做不到。

唐老爷子喘了几口气，干裂嘴唇缓缓嚅动：“你，你有人照顾……爷爷放心……但是爷爷知道……你其实是……喜欢堇年的。”

闻言，唐千雪一怔：“我……”

“爷爷……希望你……幸福，更希望你……往后不要留……任何的遗憾……”唐老爷子一字一喘，含泪爱怜又不舍地看着她，“不论你做……什么，爷爷都……会支持你……记住，跟着心走……”

“我记住了，我记住了……”唐千雪点点头，泣不成声。

唐老爷子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这才乖……千雪，一定要……好好生活啊……”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随着枯树皮般的手垂落下去，心电仪也发出了“滴”的长鸣。

唐千雪怔怔地看着半睁着眼却已然无声息的唐老爷子，颤声呼唤：“爷爷？”

这一瞬间，她真实的体会到了撕心裂肺的痛楚。

唐千雪趴在唐老爷子的身上嚎啕大哭：“爷爷！爷爷……”

这世界上最后一个亲人也离开了她，再也没有人像爷爷那样关心她了。

良久，唐千雪才伸出颤抖的手，将唐老爷子那半睁的眼睛慢慢合上。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惨淡的笑容：“爷爷，你这么疼我，等我追到你，你一定不会骂我的对不对？”

唐老爷子的葬礼很简单，除了唐千雪和陈炎，就只有司家和康家人来。

唐千雪看着眼前的墓碑，神情呆滞，红肿的眼中却浸满了悲痛。

“我去趟卫生间。”

她扔下一句话便匆匆离开了。

直到跑到了卫生间，唐千雪才任由眼泪落下来。

然而，她忽然感觉身后有人靠近，忙转过身去。

是司堇年。

此刻他们的距离不过一个拳头，暧昧而危险。

唐千雪腰抵着洗手台将身体后仰了几分：“你干什么？”

第十八章

迷茫挣扎

加入书架 A- A+

司堇年看着唐千雪眼角还没来得及擦掉的泪水，眸色渐深。

唐千雪警惕地看着他，却忽觉眼角一暖。

竟是司堇年用手拭去了她的眼泪。

唐千雪呆愣了瞬，紧接着用力推开了他：“你是不是有病？这里是女卫生间！”

她语气中满是愤怒，却又像是在故意掩盖着什么情绪。

司堇年被她推的后退了一步，也没有生气，只是看着她：“你们是不是都瞒着我什么？”

闻言，唐千雪眸光一滞：“我不知道你在发什么疯，但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

说完，她迈开腿就绕过他准备离开。

司堇年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嘭”的将门关上，再把唐千雪抵在门上，将她困在门和自己之间。

而这动作一气呵成地让唐千雪来不及反应，等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如同猎物一般被禁锢在了司堇年的牢笼中。

背后是冰冷的门，身前是温热的躯体，她呼吸慢慢发窒，连同眼神都开始闪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