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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是有感情的老熟人。
25.
季暄泽离开后,屋内除了我,就只剩下红叶与绿芜。
两人像两大护法一样,一左一右地立在床侧。
我与她们叙旧,很快地就把几年未见而断掉的感情又续上。
然后,忧心着未来的我就向她们打探起季暄泽要如何安顿我的打算。
「要是能回晋阳就好了,我开个铺子,让你们做大掌柜。」
红叶与绿芜有些惊讶地看向我,红叶道:「殿下必定会长留京城,姑娘想只身回晋阳?」
绿芜接话道:「殿下若知道姑娘是这个打算,怕是要伤心。」
伤心?是生气吧?
懂了,我如果继续要求回晋阳,会小命不保。
我一声叹息,叹出无根浮萍的伶仃,叹出前路未卜的不安,叹出命途多舛的哀戚:「我一前朝贵妃,也不知这世上还会不会有我的容身之处。」
红叶立即宽慰我道:「姑娘不必忧虑,有殿下在,自然会将您的去处安排妥帖。」
我故作狐疑:「当真?我毁了婚约入宫,殿下不记恨我吗?」
绿芜笑道:「殿下如何能不知您的身不由己,他若记恨,怎会叫我二人快马加鞭地从晋阳赶至京城来照看您。」
「就是,」红叶附和,「原先征战时,我二人因是女子,并未跟随大军,前几日大军即将进皇城时,才收到世子命令,叫我二人以最快速度赶至皇城,想是世子担心旁人照顾姑娘,姑娘不习惯,特意召来我二人。」
我静静地听着,心下疑惑,摸不准季暄泽的心思。
我又问道:「那他会如何安置我?总不能一直藏在这里吧?」
红叶笑着道:「世子尚未吩咐,不过,有世子在,姑娘可安心,先在此养伤,待大局定下,世子自会安排。」
唉,不安心,非常不安心。
26.
我腿还疼着,便没有下床,白日就这么时睡时醒地过去。
季暄泽没亏待我,这里伙食不错,也有汤药会按时地煎好送来。
季暄泽回来时,已是夜深。
他进屋时动静很轻,但我因白日睡得多了,夜里压根儿睡不着,自是知道他回来了。
我从床上坐起身,点上蜡烛,便见季暄泽还穿着铠甲,轻手轻脚地进屋,面带疲态。
也是,打魏军攻城到现在,他估计都没休息过。
他见过我亮了灯,问:「怎么还没睡?」
我说:「白日睡多了,这会儿睡不着。」
「伤口如何?」他一边问,一边褪下铠甲。
「还疼呢,大夫过来换过一次药。」
我答着,心里则在嘀咕他为何要在我面前脱衣服。
季暄泽唤了人过来准备热水,随后进了西阁盥室,应该是准备洗个澡。
的确得洗澡,战场上杀过来的,身上血腥味不轻。
照这架势,他是打算在这屋里歇息吗?
不过,他应该挺疲累了吧?应该没有力气这会儿干禽兽之事吧?
我躺在床上,不安得很。
翻来覆去时不小心牵动伤口,倒吸一口凉气。
季暄泽正好洗完出来,斜斜地看了我一眼:「知道疼还乱动?一刻都不肯消停吗?」
我莫名其妙地挨了一顿训斥,撇着嘴,幽怨地看着季暄泽。
然后就见他,穿着一件单薄的中衣,发间还有些水汽,是美人刚出浴的样子。
我脸一红,但见他向我走来时,又心慌起来,朝床里侧躲了躲:「你……难道要跟我一起睡吗?」
季暄泽脚步一顿,看向我的目光说不出是什么意味。
片刻后,他依然向我走来,然后……停在了我床头,将蜡烛吹灭。
「赶紧睡觉。」他说,接着便转头上了一边的长榻,在那儿躺下,还放了剑在身侧。
黑暗中,我很清醒,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
季暄泽那儿除了规律的呼吸声,没有别的声响。
守夜的婢女在外间,屋里只有我们二人。
明明季暄泽躺在离我几米远的榻上,我却总感觉他离我很近,连他的呼吸声都贴在我耳边似的,大概是他的存在感太强了吧。
我斟酌着,开口道:「魏王府京邸……应该不只这一间屋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