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节（第701-750行） (15/26)

“冬陌，我不是……”梁阔心里有些内疚，放柔声音去劝，但是被梁冬陌给打断了。

她声泪俱下，朝着梁阔大吼，“够了！我不要听你说！我不嫁！我不嫁！”

“冬陌……”梁阔紧皱着眉，有些手足无措，“你听话行不行？你这样梁氏会破产的，你难道想看到爸妈被气死吗？”

“我……”梁冬陌一哽，不知怎么回答，低着头擦着眼泪。

她不管再怎么不愿意，再怎么委屈，只要拿爸妈的命出来压她，她往往就只能妥协……

可是……

“冬陌，听我的话，答应这门亲事吧。”梁阔痛苦地说：“只要我们拿到那笔彩礼钱，等梁氏重回正轨，我就把你接回来！我向你保证！”

说着，像是怕她不信似的，梁阔举起手便要发誓，“我梁阔……”

“别说了！”梁冬陌着急地打断他，伸手就要去捂他的嘴，“你别说了！我是不会不信你的！”

“那你要我怎么做才肯相信我？”梁阔抓住她的肩逼近自己，急忙问道。

梁冬陌顿了一下，抬起头直视着他，眼里似乎有种复杂的情绪，“阿阔……”

她抿了抿唇，脸上有种豁出去的凄然，“你爱过我吗？”

第22章

“你爱过我吗？”她问得毫不躲避，一副非得要个答案的样子，死死地盯着面前的男人。

她爱了这么多年。也瞒了这么多年的男人。

“我……”她的视线过于炽热。梁阔有些不敢直视。他低下头，一个“爱”字卡在了喉头。

半晌，他说：“我们是家人。我肯定爱你啊。”

“不是家人的爱，是男女之爱。”梁冬陌摇摇头。丝毫不肯放过他。“梁阔，你爱过我吗？”

“冬陌。你别……”

“新婚夜，你真的觉得是我使了什么手段吗？”她不让他插话，坚持说下去。“你真的一点都没有感觉到。那个人是我，不是周可薇吗？”

“我只要一个答案，梁阔。求你，爽快点告诉我。行吗？”她佯装着坚强，声音早已哽咽得不行。

梁阔心里也堵得慌。他也想告诉她，可是她问的这些。都是他不曾想过的，或者。是不敢想的……

他迟疑了很久，都没想出一个答案。

他从小到大。只是一个梁家大少的身份，就足够世人争先巴结了，偏偏老天还给了他一副不俗的容貌，甚至连天赋和运气都通通加诸在他身上。

在或真或假的追捧里长大，他也渐渐学会了用完美的外在来掩饰真实的自我，只有在梁冬陌面前，他才能肆无忌惮地展示最真实的一面。

正是因为喜欢梁冬陌，对她毫无戒备，才会一次次地不在意她的感受，一次次地伤害她。

等等……他喜欢她么？

梁阔被自己这个下意识的想法吓了一跳，他立刻心虚地看向梁冬陌，掩藏住自己的感情。

见他一副有难言之隐的样子，梁冬陌心下了然，自嘲地笑了一声，“我知道了……”

她垂着头，用力地咬着下唇，直到牙龈发酸，舌尖传来丝丝血腥味，心里那份酸楚才稍稍淡了一点。

“你跟爸妈说吧，就说我同意了。”良久，她抬起头，双眸黯淡，心如死灰。

见梁阔不知如何反应的样子，她还僵硬地朝他扯出一个微笑。

梁阔却觉得，那个笑里有些决绝的味道，心里升腾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冬陌，要是他欺负你，你记得告诉我。”他能说的，也就只有这句话了。

梁冬陌听完笑得更灿烂了，“那你现在为什么要把我推给别人欺负呢？”

她脸上的泪痕还未干，充满讽刺的意味的话听在梁阔耳朵里十分刺耳。

他皱了下眉头，勉强地回应她，“我知道你怪我，但要不是你自己不自爱，落得人尽可夫的名声，怎么会只能嫁给程旭钢？”

梁阔越说越大声，他倏地站了起来，突然意识到自己过激的语气后，尴尬地转过身去，沉默了。

梁冬陌也一直保持那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没有再说话。

两人沉吟了很久，最终，梁阔还是走了出去，他在门口顿了一下，轻轻说了句：“如果有来生。”

声音很轻很轻，他都不知道梁冬陌是否听到了他说的话，但他没有回头，关上门便离开了。

几乎是门刚关上的那一刻，梁冬陌就颓然倒在了床上，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一般。

她深深地闭上了双眼，任由泪水肆意，方才的笑容还僵在脸上，看上去说不出的诡异。

……

一听梁冬陌答应了，梁母就急忙打电话告诉给程旭钢的秘书，询问彩礼的事情。

那秘书叫蒋小姐，是程氏钢铁公司默认的地下老板娘，上次被程旭钢家暴致残的程夫人，一大部分原因是因为惹怒了这位蒋小姐。

蒋小姐接了电话，声音懒洋洋地，让梁母把梁冬陌带到某某妇科医院，说是要看看她的“身体状况”来准备彩礼。

虽然梁冬陌未婚先孕被退学的事情没有被媒体大肆报道，但是内部圈子几乎都知道了这件事，蒋小姐这么要求，肯定是刻意要把彩礼钱压下去。

梁母挂了电话后，愤愤不平地连骂了好几句，才有些气消。

她“噔噔噔”跑上楼，进了梁冬陌的房间就把她往外拖，说是要带她去做修复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