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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心会被问太多了，会暴露了自己。

许子铭垂眸，眼底不带半点情感，语气更是冰冷：“现在你可以说实话了吧？”

琳琳愣住：“姐夫，你在说什么？琳琳听不懂。”

许子铭看着她，正色道：“肇事司机都已经招供了，你还不肯承认吗？或者是觉得，让警察来审问你比较合适？”

琳琳的心往下沉，再也装不下去：“姐夫，你……爱过我吗？”

许子铭皱眉，淡然道：“或许爱过？”

琳琳苦笑：“连你自己都不能确定，我又在指望什么呢？”

许子铭看不得她这种苦笑，像极了秦素素笑的时候，一直都是带着苦涩的笑意，叫人看着心疼。

琳琳动了动手指：“姐夫，我原以为我爱的人是冰哥，但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想起的人，都是你……”

许子铭不悦：“这就是你要害她的理由？”

琳琳自己也不确定，说得很小声：“我也不知道，我羡慕表姐，她可以拥有你这样的男人，她可以不为钱财发愁，她可以什么都不做，就能让你惦记……”

“你只看见她的好，却从来不知道她为我付出了多少，只有你这种无知的女人才会妄想取而代之，你根本没资格。”许子铭丢下一句话，走出病房。

他没有立刻离开医院，而是去了吸烟区抽烟。

心情复杂，原来她不是意外车祸，而是蓄意谋害。

而促使这场祸害的元凶，是他本人。

许子铭最不想伤害的人就是秦素素，却总是不知不觉无法控制地把她伤得最深。

第二十九章

擦肩而过

许子铭离开医院，琳琳就收到了法院的通知书。

当他得知，琳琳策划的谋害，没有对她动手就已经仁至义尽。

被判个无期徒刑，也是她罪有应得。

助理忽然打电话来，许子铭接了电话后，立即在马路上急速掉头，直奔机场。

萧谨竟然今天登机了，他不会无缘无故突然出国。

这其中一定有原因，而最大的原因，很可能就是来自素素。

许子铭超速行驶一个多小时，赶到机场，不顾阻拦硬闯登机厅，终于发现了萧谨的背影。

萧谨推着轮椅，朝登机处走去。

许子铭冲上去，一把抓住萧谨的手臂：“你要带她去哪？”

萧谨愣住，顿住脚步不敢回头。

许子铭气喘吁吁，绕到萧谨面前，目光落在轮椅人身上。

女人包着面巾，整个脑袋都得严实，只留下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身上也是穿得厚重，就连身型都看不出来。

这双眼睛过份陌生，陌生到许子铭有些不敢认。

他忽然慌了起来，弱弱地朝她脸伸手：“素素……”

即将要触碰到面巾的时候，许子铭却愣住了，不敢扯下那块面巾。

犹豫挣扎间，女人却自主摘下了面巾。

一张坑坑洼洼，无比恐怖的脸，就这么直接展露出来。

许子铭被吓了一跳，收回手往后退了一步。

“先生，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要找的人。”声音很轻，有气无力，宛如破铜般刺耳难听。

许子铭惊诧得不知所措，这不是他的素素。

素素的眼神不是这样的，样子不是这样的，声音更不是这样。

有些不敢置信地摇着头，许子铭大脑处于当机中，无法思考。

女人对他的神情置之不理，跟萧谨说：“萧医生，我们走吧。”

萧谨重新给她包上面巾，与许子铭擦身而过。

许子铭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平复心情，待会他回过神来，萧谨早登机。

他也只能来得及看见飞机起飞的一幕，看着飞机逐渐远去。

心猛地一空，好像被人生生扯了一块肉下来。

许子铭悟了，他懂了，刚刚那个人就是他的素素。

她还活着，她真的没有死！

激动的同时，又无比痛恨自己的懦弱。

那张脸，全面积烧伤，恐怖至极。

那双眼，陌生无情，仿佛从来都不认识。